《他只对我摇尾巴》郯泽

2、第二章 确定关系之

　　确定关系之后，萧屿恋爱脑的特质，彻底展露无遗。
　　在外人眼中，他是个子高挑，清爽干净的男生。可一面对苏糯所有外壳全部卸下。
　　课间十分钟。
　　别的男生凑在一起，聊球赛，聊游戏。
　　只有萧屿，总想方设法挪到苏糯的座位旁边。
　　有时候，就撑着桌子，安安静静看她写习题。目光软软的，落在她的侧脸。
　　有时候，就絮絮叨叨，跟她说各种细碎无关紧要的小事。
　　“今天早上的包子特别好吃，明天我给你带好不好。”
　　“数学课那道大题，我完全没听懂。”
　　苏糯大多时候，只是淡淡应上几句。
　　偶尔，还会怼他两句，闹一点小脾气。
　　“你好吵。”
　　“别挡着我做题。”
　　嘴上嫌弃，却从来不会真的赶他走。
　　班上同学早就看出端倪，时不时就会起哄，每一回被大家调侃，萧屿耳朵会立刻变红。
　　但他不会躲开。
　　反倒会悄悄侧过头，望向苏糯。满眼，就只有她一个人。
　　苏糯被起哄的时候，会皱起眉头，装作生气的模样。拿笔轻轻丢向他，示意他赶紧回去坐好。
　　等到他蔫蔫回到自己座位，她又会忍不住，偷偷回头望过去。
　　午休。
　　大半同学趴在课桌上睡觉，窗帘拉上一大半，教室光线变得昏暗柔和，周遭安安静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从后方传过来，落在苏糯的桌面上。
　　字迹清隽，带着少年一点点潦草。
　　【放学之后，不走大路好不好，我们绕操场走一圈。】
　　苏糯指尖摩挲着纸面，思索片刻。
　　在纸上写下一个简简单单的“嗯”。折好，递回后方。
　　放学铃声轰然响起，人流涌向校门，苏糯刻意放慢收拾书本的速度。
　　等到大部分同学都离开教室，萧屿早就收拾妥当，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等她。
　　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
　　两个人避开喧闹的人群，慢慢走向空旷的操场，傍晚的风扫过塑胶跑道。
　　偌大的看台空空荡荡，天边晚霞一层叠着一层，晕开橘红与粉紫。
　　他们并排慢慢散步，手，自然而然牵到一起。
　　十指相扣。
　　萧屿的大拇指，会时不时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苏糯。”
　　他轻声喊她。
　　“嗯？”
　　“我现在，真的好开心。”
　　少年的语气无比真诚，像一只毫无保留袒露情绪的大狗。
　　“以前，我只敢远远看着你。”
　　“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牵你的手。”
　　苏糯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视线挪向远方漫天晚霞。
　　“你别总讲这么肉麻的话。”
　　“可是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萧屿往她身边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我还想……”
　　话说一半，他猛地卡住，耳根飞速泛红。
　　后半句，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苏糯斜睨他一眼，“还想什么？”
　　萧屿抿了抿嘴唇，犹豫很久，才细若蚊蚋一般开口。
　　“想亲你。”
　　空气瞬间安静，只剩下晚风掠过看台的沙沙声响。
　　苏糯整个人僵住，心脏重重一跳，脸颊轰的一下烧起来。
　　热度一路蔓延到耳尖、脖颈。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萧屿握紧，没能挣脱。
　　她别过脸，不敢看向他，心底慌乱一片，嘴上，依旧硬邦邦地反驳。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往后退半步。
　　萧屿看得懂她这份口是心非少年呼吸微微急促他转过身，完全面对她。
　　身高差在此刻格外分明。
　　他需要微微垂着头，才能够对上她的眼睛，落日余晖铺在他眉眼。
　　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神湿漉漉的。
　　藏着忐忑，也藏着浓烈滚烫的喜欢。
　　“可以吗。”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苏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手指紧紧攥住自己校服衣角，迟迟没有给出回答。
　　可没有拒绝，便是默许。
　　萧屿慢慢俯下身，动作放得极慢，格外小心，生怕吓到眼前的女孩。
　　温热的气息一点点笼罩过来。
　　苏糯紧张地闭上双眼，下颌微微绷紧，浑身都绷得僵硬。
　　柔软温热的唇，轻轻覆上来。只是浅浅一碰。轻得，如同花瓣擦过嘴唇。
　　仅仅一秒。
　　萧屿就慌忙退开，他整张脸通红，微微大口喘气。手依旧紧紧牵着她，眼神慌乱，眼底却盛满悸动。
　　苏糯依旧闭着眼，脸上滚烫，脑子一片空白。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晚风拂过两个人的发梢。远处校园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
　　萧屿望着她泛红的侧脸，心里的欢喜快要满溢出来。
　　他抬起手，迟疑再三，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把她带到自己身边，苏糯没有抗拒。
　　微微垂着头，半边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胸膛。
　　“苏糯。”季屿的声音闷闷的。
　　“我好喜欢你。”
　　苏糯埋着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
　　停顿几秒，又极其小声补上一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