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小姐有点野》切片红薯

4、chapter.004 粉红的回忆

　　一家黑店门口，一辆停产的老款红色摩托静静地停着。

　　步铮然走了出来，抻了抻腰，活动完脖子后，跨步上车，戴上头盔。

　　她从储物箱里取出另一个粉色头盔，夹在胳膊下。

　　很快，穆砚舟出了黑店。

　　“有事，是吧？”

　　穆砚舟刚想说话，被步铮然抢了先，他只好点了点头。

　　“行，上车，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穆砚舟下意识接过头盔，看了眼步铮然破旧的坐骑。

　　就这犹豫的刹那，摩托车已经开始轰隆隆地杂响，穆砚舟无暇思考，一步跨上了车。

　　“哥！你去哪儿？哎……”

　　戴子聪不想让人觉得是狼狈逃窜，故意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可他一出来，看见穆砚舟上了一辆红色摩托车，头上还正戴着一个粉色头盔，忙不迭地追出几步，可惜车已走远，穆砚舟连个回头都没给他。

　　穆砚舟哪有功夫管他。

　　步铮然操控车辆，在红色尾灯中穿梭，穆砚舟起先还有些羞涩，只敢一只手扶在步铮然的侧腰，几个拐弯之后，他双手便围了上去。

　　摩托加速或刹车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步铮然腰腹肌肉的变化，以及躯体穿透衣物外射的温热。

　　这一夜，真是种种的意想不到。

　　车子停到江边步道的一盏路灯下。

　　步铮然踩下脚蹬，先下了车，穆砚舟的手悬在空中，不甘心地收了回去。

　　他下车，跟着往江边走。

　　步铮然弯腰倚在铁栏杆上，没一会儿，她伸手解了头发，左右甩了甩，双手插进发丝里轻轻揉着。

　　她转过身，歪头看着穆砚舟，“有事直说！”

　　穆砚舟却有些傻眼。

　　该怎么说呢？

　　说他喜欢了人家三个月，现在想要重新认识一下，这和之前南天霸说的骚扰好像区别不大。

　　说他害怕自己一时兴起，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了自己三个月，三个月后发现自己还在发春，这才忍不住捞人……确实闷骚。

　　或是同她说些工作的事，可是这条路好像已死。

　　穆砚舟慢慢挪移到步铮然对面，也没想出一个恰如其分的理由。

　　“你是不是喜欢我？”

　　穆砚舟汗毛一竖，喉结滚动，眼睫眨了眨，心虚地看向斜倚着的人。

　　步铮然皱眉又问了一遍，问得穆砚舟兵荒马乱。

　　“是！”穆砚舟摈弃委蛇，胸腔里燃起了一把火，他双眼直勾勾地与步铮然的视线撞在一起，“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最近几个月一直想起你。”

　　他紧盯着步铮然的表情，盼望着从她的眼角眉梢中能看出一些令人振奋的信号。

　　然而，她的神色很平静，没有欣喜，没有羞涩，也没有不满或厌烦。

　　好似白水过喉，波澜不惊。

　　穆砚舟的心陡然落到谷底。

　　“那是你的事，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一家企业的负责人，你应该有不错的自我控制能力。”

　　步铮然望着碎星闪闪的江面，听着潺潺的江水声，徐徐叹气，接着说道，“你们总裁都这么闲么，亲自坐镇强抢民女的项目？”

　　穆砚舟凄笑，摇了摇头。

　　“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没想到秦亮……其实也是我的问题，没有和他交待清楚。”他胸口堵得紧，又不得不同步铮然解释。

　　“是么？”步铮然转头看向他，“你和他不是一类人，多半是看不上他的行事方式。”

　　穆砚舟没接话，只是扯着嘴角抿着唇。他生平头一次觉得这般难受，仿若想打喷嚏又迟迟打不出来的难受。

　　两人谁也没再言语，都望着江水静默地站了一会儿。

　　夜色深了，步铮然明天还有工作，她双手插在裤兜里，耸了耸肩，“我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那个……我见你也是个明白人，应该不会做死缠烂打的事吧！”

　　穆砚舟的眼神愣愣的。

　　好一阵子，他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打扰你……”

　　“那就谢了！”步铮然轻轻拍了拍穆砚舟的胳膊，“要是他们都像你这样通情达理，那该多好。”

　　她转身，留下江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步铮然坐上摩托车，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笑了。

　　她拨了电话，还没两秒，对方已经接起。

　　“我没事，你放心，没影响你店里的生意吧？”

　　电话里不知说了啥，步铮然嘿嘿笑了，她笑了阵，正经了神色，“上次借你的钱，该还我了，刚才在店里来不及说，你快点给我打到卡上！”

　　今晚去一家黑店，本来是去要债的，要不是碰上这个穆总，她肯定已经把钱要回来了。

　　电话那边絮絮叨叨解释了一阵，步铮然扬起的眉眼落了下来。

　　“什么？修车花了五千？”步铮然双眼本就大，此刻更是堪比牛眼，“你不想还钱就直说，我这台二手摩托买的时候才不到两千，你说修车花了五千，肯定又想骗我！”

　　她静听着话筒里的女声，一张小脸越来越垮。

　　“好了，我知道了，那差价不用我补吧……嗯，知道了，谢谢陈女士。”

　　挂了电话，步铮然皱着眉头，望着虚空，一脸愁容。

　　钱没要回来，还倒欠了人情。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步铮然哀叹，趴在摩托车上头疼那剩下的四千块。

　　“步铮然……”

　　“你还没走啊？”步铮然惊讶。

　　站在江边时，穆砚舟思索，今日发生的事情让步铮然有了不好的印象，她直白地拒绝再合理不过。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接触，来扭转现在的局面。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他首先要做的是，合理进入步铮然的视野之中，同时不能引起她的反感。

　　走上石阶，他看到步铮然垂头丧气地趴在车头上，心思一转，走上前去。

　　“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步铮然明显不想和他多话，但还是坐直了身子，敷衍地回应了一个尬笑。

　　穆砚舟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你身手这么好，能和我打场拳吗？如果我赢了，咱们做个普通朋友……哦，当然，我不会欺负你的，我让你一只手……”

　　步铮然正在愤懑，一听有发泄的机会，不等穆砚舟说完，已点头认下了挑战。

　　“什么地方？上车，指路！”

　　穆砚舟这次从善如流，他上车抱着步铮然的腰，报出了一个地方。

　　将近十二点，一家私人拳击馆正做打扫，准备打烊。

　　电子门铃响起，老板纳闷，跑到屏幕前一看，是老主顾穆砚舟。

　　他解了门锁，走了几步，进了更衣室，拿出了穆砚舟的拳击手套，回到门口等着。

　　“穆总，都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打拳了？”

　　老板同穆砚舟打着招呼，一偏头，看到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不由笑得意味深长。

　　“就来运动一下。”

　　穆砚舟转身对着步铮然介绍，“这位是拳馆老板老陆，你要不要跟他去挑副合适的拳套？”

　　步铮然探头向里面打量，听到穆砚舟的问询，摇了摇头，“不用。”

　　拳馆老板小心翼翼地看向穆砚舟。

　　“我用不惯拳击手套，给我两块方形帕子就好。”

　　“稍等。”

　　老板蹬蹬蹬地跑走，没一会儿，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这种擦汗的方帕子行不行？”

　　“可以的，多谢。”

　　步铮然一边往里走，一边把方帕对角折起叠成三角形，缠在了手上。

　　“我说，你也没有必要让我一只手，咱们两个全力以赴，一局定输赢，好不好？”

　　这样的提议绝对有利于穆砚舟，穆砚舟也不矜持，笑纳了。

　　“嗯，好的，我去换个衣服，很快。”

　　一身黑色西装的穆砚舟快步走进更衣室，他站在储物柜前，看着那几件宽松背心，一件也没选。

　　步铮然靠在拳击台上同老板闲聊的功夫，穆砚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上身光着，下身一件宽松的蓝色短裤。老板见状，拿着拳击手套迎了上去。

　　到了近处，老板听到穆砚舟还压着喘息，他往这人腰腹上看了一眼，原来离开更衣室前，还做了紧急的身材管理。

　　“两位，上台吧。”

　　虽是临时兴起，可也是两人口头约定的比赛，老板被委任裁判之职，他站在两人中间，告诫禁忌事项。

　　“不能攻击腰以下；不能使用肘击、掌劈、反手之类的攻击方式；更不能咬人、扯头发、抓脸……记住了吗？”

　　步铮然扫了那老板一眼，撇撇嘴，哼了声，“清楚了。”

　　比赛开始。

　　步铮然双拳格挡在面前，眼睛上下扫视，观察着穆砚舟的身体和步伐。

　　他的身体素质不错，肩宽腰窄，覆着一层薄肌，腰下的两条腿很长，通过半蹲的防御姿势可以瞧出来，他的下盘很稳，腿部肌肉匀称结实。

　　步铮然心里有了谱，便试探着移动位置，看穆砚舟的反应。

　　他移动的时候，喜欢走弧线，这样的方式更易于他绕着自己，寻找进攻的机会。

　　步铮然笑了一下，突然斜进了两步，绕到穆砚舟身后，朝他侧腰挥了一拳。

　　他反应很灵敏，侧身一转，又向后垫了一步。

　　“穆总，你让我失望了。”

　　“怎么说？”

　　“我想你多半是个花架子，这才轻敌松了你的限制，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穆砚舟看着她那笑眯眯的眼睛，霎时就想松口，可转念想了想自己的真实目的，又压下了这股冲动，不能为了眼前的一颗糖，断了后路。

　　这局他得赢。

　　“如果在比赛开始前，我一定会同意，可惜……”穆砚舟勾了勾嘴角，“这局平了的话，下局按你的意思来，好吗？”

　　步铮然躲开穆砚舟试探的一拳，轻哼一声，“奸商。”

　　她这一句戏谑，似羽毛一般拂过穆砚舟的心头，穆砚舟心尖发痒，舔了舔嘴唇，又试探地出了一拳，扫过步铮然的右耳。

　　“你怎么不出拳？”活动了一阵，穆砚舟开始喘息，他见步铮然依然紧盯着他却不动作，心生奇怪。

　　“我师傅说了，无谓的攻击只会暴露你的弱点，一旦出手，必须是有效攻击……”

　　步铮然拉开与穆砚舟的距离，她扩了扩胸，头向左转了转，立刻感觉到穆砚舟的身影躲进了她的盲区里。

　　很好，小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