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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顶多半吊子。 清焰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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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焰教完了折扇，正要再说几句，狐喜儿却把扇子一收，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嘀咕："阿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怎么？"清焰侧头。
"我这五千多年，光练外形了。"狐喜儿说，"变身术，幻术，魅惑之术。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攻击类的法术，是真没学多少。"
她这话，本是跟清焰说体己话。可她忘了，这洞道里，可不止她俩。
那大罗金仙的老太太，正走在前头，慢悠悠地，看那洞壁上孩子们拿炭条画的路标。她没回头。可那耳朵，却是一动。
"清儿，"老太太忽然开口，"你这位老友，方才说什么？"
清焰心里，咯噔一下。她朝狐喜儿使了个眼色，嘴上打圆场："没什么，娘。就说那折扇，她使不惯。"
"使不惯？"老太太转过身来，那双赤红的眼，似笑非笑地，落在狐喜儿身上，"我听见的，可不是这个。"
狐喜儿僵住了。
老太太缓缓踱过来，绕着狐喜儿，走了半圈。那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得狐喜儿，浑身不自在。
"五千多年。"老太太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全练到那，变身，幻化，上头去了？"
"攻击类的法术，"老太太说，"一样没学？"
狐喜儿老脸发烫，硬着头皮道："也不至于，一样没学。就是，学得，少了点。"
"少了点？"老太太挑眉，"我方才，可是听你亲口说，攻击类的法术，学得很少。光点智力了。"
"老太太，我那是……"狐喜儿支吾着，一时，竟找不出话来。
"你可知，"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像你这般，专修幻术魅术，不修攻伐的，在这洪荒天地间，是个什么下场？"
狐喜儿没敢接话。
"遇上那心志不坚的，你的幻术，确实，无往不利。"老太太道，"可若遇上那，心志如铁，或者，修为高你一筹的。你那幻术，唬不住人。你那爪子，又打不过人。"
"到那时，"老太太一字一句，"你就是，砧板上的肉。"
狐喜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老太太，说的一字不差。她活了五千年，哪能不懂这个理。可她这狐妖之身，天生就是走那幻魅一路的。妖狐修炼，讲究个化形、媚惑。这攻击的硬功夫，她是真，下不去那苦功。
"老太太教训得是。"狐喜儿硬着头皮，认了。
"教训？"老太太笑了笑，"我哪是教训你。我是，替你着急。"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些："你是我外孙女婿的阿婆。往后，那孩子，少不得要你护着。你这一身幻术，唬得住寻常的精怪，可唬不住，那真正的大妖大魔。"
"到那时，"老太太说，"你拿什么，护你那小孙子？"
这话，像根针，扎在狐喜儿心口。
她想起那青铜大船，想起那巫族的黄金面具，想起自己一爪子狐火打上去，那青铜巨人分毫未损的样子。是啊。她这五千年，光顾着那幻化之术，真遇上硬茬，她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狐喜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清焰看不过去了。她上前，揽住狐喜儿的肩，朝老太太道："娘，您别这么说喜儿。她虽说不擅长攻伐，可她那幻术，练到了极致，也是独一份。这洪荒里，能一眼看穿她幻术的，没几个。"
"再说了，"清焰道，"有我在呢。她负责惑，我负责杀。我俩搭档，不挺好？"
"你？"老太太斜了清焰一眼，"你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五十步，笑百步。"
清焰噎住了。
"你俩，一个修幻术，一个修那花架子的南明离火。"老太太毫不客气，"真论起来，谁也别说谁。"
"南明离火，怎么就是花架子了！"清焰不服。
"你练到几成了？"老太太问。
清焰不吭声了。
老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行了，都别丧着脸。我今儿说这些，不是要折你们的面子。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数。"
她看向狐喜儿："你这折扇，火属性，能引火御火。是件好东西。你若肯下苦功，把它使熟了，这攻击力不足的短板，多少，能补上一些。"
"老太太说的是。"狐喜儿连忙点头。
"还有你。"老太太又看向清焰，"你那沫愿离，剑是好剑。可你使剑，只顾着好看。一剑出去，花里胡哨的，十成威力，去了三成。"
清焰被训得，大气都不敢出。
狐喜儿在一旁，看着清焰吃瘪的样子，心里，竟好受了些。原来，这老太太，对谁，都是这般。不独独，盯着她一个。
"行了。"老太太摆摆手，"今儿晚了。这些，往后，慢慢说。"
她转身，继续往洞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狐喜儿。
"你那折扇，"老太太说，"明儿，我教你两手。"
狐喜儿一听，眼睛，亮了。
"多谢老太太！"她忙道。
清焰也凑过来："娘，那我呢？"
"你？"老太太头也不回，"你先把那剑，练利索了再说。"
清焰撇撇嘴，小声嘀咕："偏心。"
"你说什么？"老太太脚步一顿。
"没，没什么。"清焰赶紧，赔笑。
狐喜儿看着这母女俩，又低头看看怀里那折扇，心里，那点尴尬，早散了个干净。她这半吊子的攻击力，往后，有老太太指点，总能，长进些。
（第一百三十六回·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