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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状元是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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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是桂斯忆!!”
永安墙下,挤满了来看榜的人,今天是大秋科考的的发榜日。
“砰”一声巨响。
“状元是假的!桂斯忆作弊!!”钱真高声喊道,用力一锤手中的锣,又发出一声爆响。
人们都围过来。
“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钱公子吗?”
“钱公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等桂斯忆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钱真站在榜下,手里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正满脸怒气叽叽咕咕的斥喝他是怎么作弊的。
“太过分了!”
“真是不要脸!我们寒窗苦读好几年,他竟然敢作弊!”
桂斯忆本来就是逢阳有名的花花纨绔公子,人们很快就接受了他的罪名,并十分生气的义愤填膺。有几个替他说话的,也淹没在一片声讨之中。
见他们唾沫横飞,桂斯忆打了个哈欠,想从后面绕过去离开。
“哎!这不就是桂斯忆吗!”
“他还想溜走,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看他怎么说!”
眼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朝他围来,桂斯忆叹了口气心中无奈,他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困得头重脚轻睁不开眼,就想看一眼榜,然后回去大睡其觉。
他回身看了眼站在中央那个始作俑者,正盯着他,脸上掩盖不住的得意之色。
现在看是睡不成了。
钱真大声道:
“桂斯忆,你竟然敢在科场上作弊,真是好大的胆子!”
立刻有几个人附和:
“就是,他从来不曾认真读书,在学堂不是睡觉就是逃学,怎可能一下考成了状元?原来是抄的!”
“不和着家里经商,非学我们走科考,也不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就是啊!”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桂斯忆又打了个哈欠。
“你这什么态度啊?作弊还有理了不成?”
“真是不要脸!”
桂斯忆扫一眼就知道,那几个声音最大的都是学堂里钱真的跟屁虫。三天两头的就这么和他闹一通,也不嫌腻歪。
索性现在也睡不成,就逗他玩玩罢。
于是桂斯忆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弯起眼睛微微一笑,道:“你说我作弊,有什么依据?”
钱真得意的嘴脸变得难看,他最讨厌的就是桂斯忆这副天塌下来也能笑出来的嘴脸,真是欠揍极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甩,原来是一筒纸,此时在空中铺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拧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道:“看看这个,还认得吧?这就是你当日在科场上作得纸抄,只可惜被我捡到了。”
桂斯忆只瞟了一眼,就笑道:“这次科考范围之广,上到《天纪》下到《经论》,从古至今,千余本经书典籍,百位名家,难不成这些纸上都有?”
钱真一噎,随即道:“我怎么知道你抄了什么!反正这上面就是你的字迹!”
“噢!”桂斯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的意思是我提前知道了考题,我记得这次出题人是王尚书和李尚书,你是说..”
桂斯忆冷笑道:“你也不怕掉了脑袋。”
人们惊呼一声,开始窃窃私语。
钱真惊恐的瞪大双眼,往后退了几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桂斯忆笑了,挑了挑眉,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钱真慌乱的看了看左右,人们议论纷纷,开始朝他指指点点。
他努力镇定下来,气势冲冲走下石阶,把筒纸贴在桂斯忆眼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强词夺理,少耍花招了!你怎么解释,你的字迹出现在这上!”
桂斯忆慢悠悠接过那纸,来回翻了翻,随后放下,道:“这里面是《万和历》的第三、第五卷,和《太虚经》中的第二十至三十五篇。”
随后狡黠一笑,道:“你来听听我背的对不对。”
...
桂斯忆就这样背完一大篇的万和历其三,周围的人们越听越沉默,有的书生读过这篇,奇难无比,根本不可能背下来,但听其一二也知道桂斯忆背的是对的,还是十分恐怖的一字不差。
钱真的脸色由震惊的红逐渐转紫,然后越来越黑。
“噢对了,你这有个字写错了。”桂斯忆停下,把筒纸翻开,找到那个字,指给钱真看。
“哝,你把‘戍’写成 ‘戌’ 了。”
钱真嘴唇颤抖,手捏成个拳头。
“看见没?你这抄的也太不认真了吧。”
桂斯忆一边翻看,一边道:“嗯开始仿得挺像。后来就现原形了,我的字可没这么丑。”
“啊啊啊!给我闭嘴!”钱真一把将筒纸打到地上,定定看着桂斯忆,咬牙切齿道:
“我要杀了你!”
桂斯忆见他扑过来,偏身躲开,笑道:
“怎么污蔑没成功就发疯要咬人?什么时候拜我家阿黄为师的?”
钱真大吼着又扑上来。
桂斯忆撒腿就跑,还回头吐出舌头:
“略!”
钱真气得双眼赤红,尖叫着越追越快,脚下像踩了火轮。
桂斯忆回头一看,看钱真马上就要追上他,吓了一跳,猛往前窜了窜:
“哎!不是吧?还真来真的啊!”
“就算你叫钱真也不能真来真的啊!”
“救命——救命啊!”
钱真在后面死命地追。
“你们别站那干看啊!倒是来帮个忙!”
周围的人见钱公子发了狂,一个个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桂斯忆因昨晚没睡本就不如平时有力,况且钱真像被马附身了一样!
跑出去这么远,早就跑不动了,这时候喘气都费劲:
“钱真啊!别追了咱俩都停下行不行?我真跑不动了,救命啊。”
“我到底哪惹你了?被你泼顿脏水还不够,还要被你追,我哪惹你了啊!”
“你哪都惹我了!”钱真吼道,听起来还很有劲。
真是疯了。
桂斯忆只觉腿又酸又沉,胸腔里火辣辣的,他费力道:“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我要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这有点难,换...一个?”
“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也喜欢你啊!你说...谁不喜欢你,我去,我去骂他,我喜欢...你啊!别跑了...真不行了...”
此时,突然一马车驶过桂斯忆身边,一只细嫩的手拉开帘子,露出张清秀的脸来:
“桂公子,你上我的马车吧,我送你一程。”
这声音轻柔细语,桂斯忆扭头,见是李家的小姐李雯,他已经累的要说不出话,嗓子里火燎燎的疼。
回头一看,后面的钱真像疯了一样朝他冲来。
他立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雯...雯姐姐。不用停!”
说着就踩上马车下缘处的木槛,上去可以直接翻到马上。他一脚蹬上去,手下意识把上窗沿,一不小心和李雯的手碰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
后面忽然响起震天响的怒吼。
一声之后又戛然而止。
桂斯忆扭头一看差点从马车上掉下来。
只见钱真也不跑了,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他的红脸憋涨得发紫,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嘶哑声:“你...你你..”。手还一直指着桂斯忆。
“你这是咋的啦?!”
桂斯忆跳下马车朝他飞奔过来,他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以前好像听说过钱真有什么怪病,叫什么癫..癫晕?!
要是晕死在这可咋办!!
就在他朝钱真跑过去的间隙,突然见钱真举着的手指往旁边挪了几寸,桂斯忆循着回头一看,正指着李雯的马车!
一瞬间桂斯忆福至心灵。
他连忙摆手往后退:“不不不!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又走近一连巴掌拍钱真脸上:“你醒醒!别晕啊!”桂斯忆隐约想起这病不能晕,一晕就可能醒不过来了!!
他手上巴掌不停,嘴里喊道:“我和李家小姐真的什么干系都没有!”
钱真看着桂斯忆微弱的摇了摇头,一脸绝望。
这时候远远见一穿墨蓝长袍的少年朝这走来。
桂斯忆心中一闪。
立即朝那少年飞奔而去,一把跳起来扑到他怀里,两脚勾着他的腰,大声道:
“相公,你终于来了啊!”
又回头大喊:
“钱真快看啊!我是断袖啊!我有龙阳之癖!”
谁知钱真两眼一瞪,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