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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下岗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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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你找我有事?”一个女人不解地看着她。
“你不是男的吗?”
“你才是男的呢。神经病!”
怎么是女人呢?明明是男的!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转身而去的女人,风兰目瞪口呆。
明明是个男人,转眼间就变成了女人,不可思意。她想起了晓红说起的在街上看到小晨的事情,才知道晓红所说的是真的。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呢?像耍把戏一样,一个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不是亲眼看到,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其实,即使到现在,风兰也相信有什么鬼呀神呀的,从小确立的那种敢闯敢拼的个性,使得她天不怕地不怕,也从来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现在问题出现了,而且是亲眼所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人总是这样,他对一些事情有自己的固定看法,这些看法是很难被改变的,除非遇到一些非常大的刺激,使他不得不扭转原来的看法,否则,他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像风兰这样的人,就更难改变了,直率公正,爽朗大度,她怎么会相信这些东西呢?可是,现在出现的事情对她这种看法提出了挑战,使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情。一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变成了女人,而且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变的,她必须得面对这样的问题,也就是说,她必须承认她遇到了“鬼”了,亦或说,她遇到了不能用常规思维去解释的问题了,并且,还得不折不扣地去面对它解决它,否则,巴川问题,晓红的问题,甚至自己所面临的问题就都没办法解决,不但没办法解决,而且还会影响自己将来的生活。
风兰就是风兰,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吓坏了,或者躲避离开这种令人费解恐怖的事情,没有,她没有。当她从惊恐中解脱出来,她没有离开,她锁定了那个远去了的女人(也有可能是男人)的背影,远远地跟着,她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良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都与小晨有关,否则就无法解释,自从晓红在大街上“见到”小晨,接二连三地发生一件件奇怪的事,这难道都是偶然的吗?肯定不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事,而每一件事情都让人那么地不可思意,让人无法解释?大良产生了与风兰同样的心里,那就是,要搞清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能傻呵呵地看着对自己不利的事无休止地发生,况且,弄不好还会出大事。
大良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你到底想想办法,大良。我受不了……”晓红泪眼汪汪地看着大良。
“对了晓红,你不是说,是下岗证着的火吗?那么,下岗证在远离明火的情况下,在什么条件下会着火?”大良看到晓红一直稳定不下情绪,采取精神转移的办法,先稳住晓红的情绪,然后再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得先让她对问题进行思考,转移恐怖的心里活动。
“我也感觉奇怪,下岗证自己会着火,而且还会自己熄灭。唉,对了大良,下岗证着火的时候,我摸着很烫手的,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证里面有什么奇巧?……”
“是吗?要不我们去看看?”大良一边说一边往阳台上走。
“不……”晓红恐惧地看着阳台。
大良来到阳台上,朝窗台上一望,嗖的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穿过脊梁骨直逼后脑勺——窗台上什么也没有。他知道,事情还真是不简单了。大门锁着,屋里就他和晓红,谁也没动那下岗证,突然消失了。大风刮跑了?没风呀!鬼?
眼看前面的女人就要拐到另外一条街道上了,风兰加快了脚步,她不能让这个女人再从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线索,决不能失去。
风兰很快就接近前面的目标。
悬铃路向左拐,是另外一条稍宽阔一点的绿荫路,同样绿叶如盖,凉风习习,由于道路的宽畅,更觉得舒爽顺畅。
突然间,在拐向绿荫路的一刹那,那女人消失了,怎么可能呢?我就在她背后,怎么没有了呢?风兰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那女人。
“嘿,风兰,你怎么在这儿哪?”
风兰回头一看,原来是车间的顾大姐。
“顾大姐,是你呀。这一年都没见到你,跑哪发财了?”
顾大姐是风兰车间的车间主任。厂里安排下岗的时候,本来没她什么事,她愣是找厂长说,她是车间主任,又是党员,厂里困难,她要带头为厂里排忧解难。当时,厂里的工人都说她傻,可风兰不这么看,她认为顾大姐是好样的,敢作敢为,一般人还真做不来,放在自己身上恐怕也做不到。
“什么跑哪发财呀,跟着人家瞎混呗。你呢,这一年跑哪去了?上次我到你家找你,没人,是不是也发财去了?”顾大姐笑呵呵地说。
“你去过我家?什么时候?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真是的!”风兰埋怨道。
“我也只是顺路,看看没人也就走了。”顾大姐又神秘地说:“我找到一桩好买卖,挺赚钱的。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她在风兰跟前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
“挺好……”风兰正想夸几句,突然愣在了那里。
说实话,大良还真不相信有什么鬼,谁只要一说碰到鬼了云云,他就好笑并私下想:“自己吓唬自己。”
可是这一次……。
人的经历,本身就是对看法的一种栓释,亲身的经历,尤其是具有刺激性的经历,更能很快地改变一个人对一些事物的看法,甚至改变一个人的世界观。
大良正是处在这种心境的边缘。
从恍惚中醒过来,大良的第一反应就是晓红,因为此时的晓红正拉着他上衣的后摆瑟瑟发抖,还好,她没有看窗台,否则就不是单单的发抖了。
无论鬼也好神也好,大良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把晓红从阳台上引开,更不能让她看到空空如也的窗台,不然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至于鬼不鬼的,已经无暇考虑了。
“好了晓红,不看就不看,走,咱到街上去散散心。”
躲在大良身后的晓红闭着眼睛说:“你不是要看的么,怎么又不看了?”
大良撒谎道:“……我是说,咱找风兰去商量商量,光咱们在这儿苦思冥想是不行的。”
晓红也没有想那么多:“好吧……。”确依然躲在大良的身后。
两个人刚刚从楼门里出来,就看到远处风风火火跑来的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