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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不祥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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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时候，陈皮阿四转身去交代手下，抓紧时间煮一锅白馍糊糊，丢些肉干进去。
条件艰苦，即使病人也只能随意些了，反正出了地道就好了。
解除面壁命令的众人早已经回来各司其事，三三两两低声交流着，压抑着地面大火带来的余悸，那副官已经带人先行去前方探路。
地道里潮湿阴冷，火堆的光只能照亮近处，远处仍是沉沉黑暗。
身后那那道视线太过柔和，反倒让他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这些人动作麻利，铜锅倒去些水重新架上火，里面很快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
没过多久，淡淡的肉香漫开。
锅边不少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没有一个敢贸然伸手。
陈皮阿四替张启山盛了一碗，便随口吩咐：“剩下的你们看情况分了吧。”
话音落下，这帮人反倒莫名互相推辞，谁也不肯先动。
陈皮阿四没多管这些人，端着碗就走回张启山身边。
张启山坐在那，就像一座阴沉的影子。
走动时，陈皮阿四想起地面之上那场大火，竟荒唐地觉得，眼下这破败状态都算得上岁月安好了。
张启山接过糊糊，低头慢慢地喝了起来。
“上面……”这人只是开了个头，终究没有问下去。
“上面很惨……”陈皮阿四开口同他说起之后发生的种种，唯独隐去了自己断后那一段。
听着听着，张启山握着勺子，动作骤然慢了下来。
“我之前便预想到局势不妙，只是万万没想到已经糟到这地步。看来长沙，我还真是非走不可了。可惜。。。那些。。。”
这人活说着话就停了下来手的动作，良久张启山抬眼看向陈皮阿四。“陈皮。。。”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下次绝对不要做这样的事！并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一条道走到黑，很多事都有其他解法。”
张启山看着他，那眼神如此坚定。
“换做陈皮你，我叫你不杀人你做得到吗？”
这话一出，陈皮阿四静默几秒，才低声应了下，“我答应你，以后做事绝不强迫你的意愿。”
两人间安静了会，在张启山放下碗时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两人立马对了下眼神，站了起来，陈皮阿四没忘伸手搭一把。
头顶泥土不停往下掉落，细碎土粒落进火堆，火滋啦一声灭了大半，地道瞬间暗了下去些。
而那副官已经冲了回来，带着那小伙子。
“佛爷，您快点上背。”那小伙在他们跟前蹲了下来，张启山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爬上了那人背心。
“发生什么事了？”在那小伙背上，张启山语气平静地发问。
而这副官立马答道，“这震动是从后方传来的，怕是上面哪里发生了崩塌了。”
副官的语气很冷静，脸上的焦急却掩不住了。
“这震动越来越多了！”
之前的地道都还算平静，让他们有些放松警惕了，陈皮阿四立马接话，“
那我们快点前进。”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了张启山，“佛爷可知道这里面的路线？”
“不记得了。”张启山摇了摇头，“我并未特意去记忆火，我只确定这边的出入口统共有四个，长沙城里两个，城外两个。
陈皮阿四接口，
“我们进来的那个入口已经封了。现在就只剩三个了，之前我们是一路用指南针走的，所以方向一定不会错。”
“既然已经确定方向没错，那现在我们离出口还有多远距离？”
跑在两人之间的副官开口了，“报告佛爷，现在也跑了快一半的路程了吧。”
“那就全程赶路，不再休息，辛苦大家坚持一阵了！”
说完这话，张启山拍了拍身下的小伙子，"待会儿要是你累了，找个人替你。"
那小伙倒是爽朗，直接咧嘴笑了，“没事，我背得动佛爷。”
张启山没再说什么，没人能一直全速狂奔，纵使个个身板硬朗，也只能跑一段，缓步行进一段。
头顶时不时传来木头与岩层吱呀摩擦的异响，伴随着灰土簌簌震落。
并非每一段通道都在发出危险的声响，可只要那刺耳的动静一响，所有人的心便骤然悬起。
偶尔有土块轰然砸落，也有人躲闪不及被蹭到，所幸无人受重伤。
这一刻众人埋头疾行，空气愈发沉闷凝滞，密闭的地道里只剩此起彼伏的急促喘息。
也只有快速的离开这里，才能让这些人新获得一些宽慰了。
这一天太长久了。
可惜一切没有期望的顺利，在这无声的压抑中，骤然响起一声巨响！
厚重的土层，断裂的木块狠狠砸落，跑在末尾两名士兵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碎石狠狠扫中胳膊，闷哼一声踉跄往前扑。
烟尘瞬间吞没刚刚走过的那条土路。
回头望去，厚重的土石已经严严实实地堵死了退路，碎石还在不断往下滚落。
一条来时路，就这么彻底埋葬，徒增了些许未知的恐惧。
所有人被迫刹住脚步，粗重的喘息更为密集。
火把被扬起的尘土呛得火光飘摇，一张张沾了灰土的脸脸上多了些后怕乃至庆幸。
陈皮阿四几步退到那边缘，抬脚踢了踢堆在最外侧一块松动的石块。
“嚯，好家伙！幸好走的快。”陈皮阿四故作轻快说了一句。
张启山却是叫人扶起了那两个伤兵，“快走不能拖了！”
当他们到达其中一个出口，却发现它居然被封了。
陈皮阿四自然上前打量了一下这封，“看着封住的痕迹，不像这两天的事啊！佛爷不知道吗？”
“没人向我们禀告过。”
现在就只有一个入口还有希望，那也是之前他和半截李还有张启山下去的出口。
至少之前他们出任务的时候，那出口还很正常。
张启山和陈皮阿四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此时都有不好的预感。
但是也只能往那个方向走去。
队伍中的火把已经暗淡了些。
就像他们此刻那惴惴不安的心情，但是他们两个必须表现的若无其事。
作为整个队伍的压舱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