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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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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全文魔改。
在他们经过第七个分叉口的时候，分头探路的几支队伍重新汇合。
幸好有做标记才不会觉得自己在原地打转，这周围看着真是大差不差，压根分不清有啥差距。
伏在那名小伙背上昏迷已久的张启山忽然有了微弱动静，队伍当即停下脚步。
张启山副官环顾四周一圈后，轻声开口道：
“就在此处休整片刻吧。赶路许久，兄弟们也该填填肚子。况且，佛爷方才动了一下，恐怕很快就要醒了。”
此话入耳，陈皮阿四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他并不确定该怎么面对醒过来的张启山，转头看了眼队伍很多人都面露疲态，陈皮阿四点了点头，整个队伍停了下来，驻扎在原地修整了起来。
很快这些人就用火折子点了两堆火，火堆上架起简易铜锅烧着热水，蒸腾起薄薄白雾，众人围坐，就着滚烫汤水吃起了干粮。
水开后，陈皮手下伙计恭恭敬敬递来一份干粮里最好的腌肉，还有一壶热水。
陈皮阿四坐到离人群稍远的一块平整石块上，紧挨着张启山，漫不经心地撕咬干硬的肉块。
他坐得离其他人有不少距离。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说不得张启山醒来后大约会暴怒，还是离别人远一点，省得到时场面难看。
就在他撕咬着这过分坚硬的肉块时，却意外地发现，整个地道内安静了下来，他抬头就看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向这边。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就见佛爷正撑着身体坐起来，并对着他的手下那边做了个不用过来的手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陈皮阿四顿时感觉嘴里的肉干更加难以下咽了。
下一刻，这人就毫无预兆地抬手拔出了枪，直接冲着陈皮阿四的脸边开了一枪，
砰——！
陈皮阿四只来得及转动了下眼珠。
枪响在狭长密闭的地道轰然回荡，这子弹就穿过了他脸边，脸颊擦过灼热感，直接飞到后方空白无人之处。
这枪声自然吓到了很多人，陈皮阿四的手下伙计更是有人站了起来，而陈皮阿四倒是不为所动地继续坐着。
他冲后面一摆手，“佛爷真想杀我，这距离，这枪能打偏？”
说完这话，陈皮阿四面无表情地下令，“所有人都转过去，不准看这边。”
话音刚落，他的伙计都慌张无比地面壁，张启山的手下犹豫看着这里，见张启山没有反对才转身。
在这紧张时刻，陈皮阿四居然有些走神。
陈皮阿四自然早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会有好结果，可是他还是做了。
他瞥着一排排挺直的后背，他的伙计那动作真像怕会看到什么会被灭口的东西。
张启山开完这一枪，就把枪栓子往下一拔，直接换了颗子弹。
动作间这人的动作牵扯到侧腹的伤口，张大佛爷动作停了一下，指尖却依旧稳得骇人。
两人视线相交，沉默了那一瞬。
“四爷没有什么话要解释吗？”这人的声音居然这时候还能那么沉稳。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陈皮阿四面无表情的昂起脸，将手中的肉干给放了下来。
“怎么着，佛爷还想将自己的救命恩人给杀了不成？”
张启山没有再次扣下扳机。
他沉下脸手腕一转，沉重的枪柄调转方向，直接敲击上他的脑门。
“合着你打晕我，还有理了？”张启山脸上的冷厉收敛了很多，这人甚至带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过分柔软的态度都让人有些不安了。
“也是你遇见了现在的我，但凡我再年轻五六岁，怕是真要一枪崩了你。”
这人收起了枪，大约是松了之前绷着的那口怒气，整个人都有点晃动起来，陈皮阿四几乎反射性的扶住了这人。
在这人站稳后，张启山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
“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平心而论，要是真把所有错都怪在打晕我的你身上，无论哪个角度我都能轻松很多。”
“可这合理吗？！”
“是我选择了你，也是我自己有空隙才让你有打晕的机会。”
张启山脸上的神色坦荡却又带着压迫感，说出话却很出人意料。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我居然敢在那时乱了方寸。”
“即使，这也不是你能那么做的理由。”
这句话让他完全沉默了下来。
陈皮阿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张大佛爷居然会说出这番话，太过头了。
这人居然在此刻还能如此伟光正吗？！
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竟觉得如此安心呢？
好像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陈皮阿四只下意识的伸手是紧紧抱住了眼前这人。
幸好他让所有转身了。
而这个人也不需要知道一切。
——他永远不会让眼前这人知道他曾经做过那样的事，像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者这种糟糕的事，这人永远不需要知道。
或许他真的完蛋了吧！
“轻点.”耳边传来这人温暖的声音，低头才发现他似乎压倒这人的伤口了。
“抱歉。。。”他慌忙松手，分开了点距离，在这人面前他好像说过不止一次抱歉。
张启山没有接话，反而说道，“。。。。。。陈皮，我好像饿了！”
这过于亲密的称呼让陈皮阿四愣了一下。
张启山依旧那么沉稳，“我好像饿得有些头晕了。”
就在陈皮阿四转身之际，张启山多看了他两眼。
“不知怎么，总觉得你瞒了我什么东西。”
空气一瞬间凝固。
火堆的噼啪声好像突然远了，只剩石壁上水珠滴进泥里的轻响，一声，又一声。
张启山顿了顿，语气并未带上审问的锋芒，反倒更像在随口说自己的感受。
“但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谁又没点秘密呢？”
陈皮阿四心口猛地一松，就像心跳落回了胸腔。
他垂着眼，没有答话，也没去看那人的目光。
张启山带些柔和的看着他，“我现在非常非常饿了！”
听闻此话的陈皮阿四匆忙加快了脚步，“我去看看有没有啥软和的，适合你现在吃的。
”
张启山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火堆的光把陈皮阿四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潮湿的石壁上，晃了晃，便融进了地道深处的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