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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造访解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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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的宅子就是典型的中西合璧，既有新潮西式风，但最主打的核心偏偏又是中式木质家具。
让下人通禀了一声，陈皮阿四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那进去禀告的仆人行色匆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坠了个人。
那方向，解九就在他们上一次大家聚会的厅里。
陈皮阿四顿下脚步，打量了下这院子内，和上次并无什么差别，才再次往前走。
这时那刚进去禀报的人已经回头了，就和他打了个照面。
看见他的那个下人，微惊但也没有太多的波动，就如同它的主子一样冷静。
“四爷，九爷就在里面等您。”
陈皮阿四点了点头，便往内走去。
一进屋就看见解九一如既往的穿着正式的西装，整个人一丝不苟的坐在那。
看见陈皮阿四，解九用手托了一下眼镜：“四爷怎么突然上门了？”
“这不是你让张启山问我那问题嘛，我来打听打听情况。”
“佛爷倒是高效。”
“四爷也知道，我一直在努力地为我们周旋，但终有尽头啊！”这人将手里的笔放了下来，有些无奈地说。
陈皮阿四没有接话，只是拿起了刚刚出去的那下人新送来的茶，他打开了盖子，闻了一下才问，“这季节的龙井好喝吗？”
说完这话，他就不太有兴趣的把杯子放了下来。
解九笑了笑，这人一向是一副斯文至极的模样，“这里的秋天还是比较干燥，用龙井的凉压一压。”
陈皮阿四将身子往前凑了一些，“所以那假死或者残疾是什么意思？”
解九将自己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才说道，“上头似乎准备拿九门开刀。”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般地响起。
陈皮阿四自然知道，军政那边一向看九门不爽，但九门还有它的利用价值，一直也相安无事。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之前那档子事也算是个导火索了，有人施压了。”解九显然指的就是隔世楼。
这次陈皮阿四再次端起了那杯子，喝了口那龙井茶水想消一消心火。
解九脸色诚恳地说道：“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九门的大家都死了。”
“而说是残疾和假死的选项，也只不过是死遁和装残。。。无论哪个结局，最终都会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内。”
解九说得够简单明了。
但陈皮阿四只是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哼，解九爷一句话便要我放弃在长沙的基业，这也太轻飘飘了。”
解九只是认真地看向他：“我想四爷应该也明白，活着总是比什么都更重要，而民不与官斗，不是吗？”
陈皮阿四冷笑了下。
“而最后九门的大家要是真出什么事，必然牵连到佛爷。按照佛爷那性子，说不定会愿意豁出性命去保大家吧？”
解九的话说得无懈可击，而这情势的紧张，在下隔世楼之前，陈皮阿四也多少有些感觉了。
最终他沉吟了一下，便说道：“容我考虑两日。”
解九笑了下，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没事，还有时间，四爷尽可以慢慢考虑。”
而陈皮阿四就像想起什么一般，抬起了眼皮，瞥向了眼前这相交多年之人。
“那，既然你说要让我们大家都死遁，那总得有个执行者吧？”
解九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说，这个角色只能是吴老五了。”
只是这话一出，陈皮阿四的脸差点扭曲了。
好家伙，合着他还要被吴老五杀一次？
仿佛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解九的脸上露出了带些神秘的神色。
“嗯，四爷要是有不满，尽可先去找吴老五。”
陈皮阿四自然立马看出了这就是标准的祸水东引。
但那又怎么样，他和吴老狗的仇没完了。
而在陈皮阿四就要迈动脚步之前，他又看了端坐原地的解九一眼：“那解九爷你自己打算怎么办？你又不能随意离开此处。或者，让我解决这事情？”
解九只是神色有些莫测地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陈皮阿四继续往下说道：“价码就和上次说的一样，一百文一人。”
而听闻这句话，解九却抿着嘴轻轻地笑起来：“真是劳烦四爷多操心了，我暂时还不需要这事。”
陈皮阿四早预估到这人大约会是这反应，但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身不由己，己不由身，何必呢？”
解九只是温和的笑了起来，“子非鱼，又焉知鱼之乐？”
“哼，不识好人心！”冷笑了下，陈皮阿四便怒气冲冲地走出解九的宅子，准备去找吴老五麻烦了。
而就在此刻，张启山正刚刚离开半截李的宅子。
之前，也幸好半截李提供了不少隔世老祖的信息。
而解九有让他去帮忙通知大家一声，他就先来了这里。
反正解九只说了通知，后续怎么谈，就和他无关了。
走出半截李宅子之际，张启山步伐稳定地走在长沙街道上。
无论到时有多少人离开长沙，他也必须得在这里，除非哪天长沙真的不需要他了。
他身后的几个副官都一直很安静地跟着他，这安静让张启山不禁想起了之前在陈皮阿四宅里告白的那尴尬一刻。
刚刚与其说他那时候拒绝跟陈皮阿四进一步深谈，或者是其他什么，还不如说他没有自取其辱的习惯。
不用特意多观察，他就明白，陈皮阿四这个人对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情谊。
但是偏偏又不能不告白。
陈皮阿四这人，你不跟他挑明，就永远没有任何可能性。
张启山想起了过往。
二月红和他的夫人是花了多久才和陈皮阿四完全建立信任？
他们是多付出了多少，才让陈皮阿四这个人彻底接纳？
都不用去想太多，就知道他张启山现在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都做不到如此的程度。
他现在唯一能做主动先退一步，才会更有余地见缝插针。
真想这人接纳自己，挺难，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看那人，最后话都没说绝这点就知道了。
张启山曾经和人最接近爱情的时候，是和尹新月，这是个非常棒的女孩子，敢爱敢恨，他被吸引实属正常。
可是，即使是如此，在她身边，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这和信赖与否没关系，只是本能。
而如果一段感情甚至不能让彼此舒服，那就只是负担。
最终，还是他做了恶人，在某个冬天直接向那女孩说了道别。
她惊怒交加地看着他，没再像以往一样紧紧抓着他。
是他辜负了一腔赤诚。
张启山对此自然心有愧疚，每逢佳节都没忘记让人送些礼物过去，但每次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说到底，他们九门到底有几个真好人。
所谓的坦荡不过必须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