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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尾落情缠 冬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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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夜长,暮色沉得极早。
不过酉时末刻,整片皇城便彻底坠入浓稠的夜色里。天穹墨蓝如砚,无星无月,寒风穿过东宫层层楼阁回廊,卷落枝头残余的枯叶,簌簌轻响落于空寂庭院,衬得主殿寝殿愈发静谧幽深。
白日里清亮通透的天光尽数褪去,殿内只留两盏悬于梁下的暖玉宫灯,柔光昏沉缱绻,淡淡铺洒在床榻、地毯、帷幔之上,晕开一片温柔暧昧的橘色光影,将一室冷意尽数隔绝在外,暖得人心头发沉。
白日萧逸散朝归来,亲眼见他立在高墙之下吹风休憩,因深知他嗜睡懒散的性子,便彻底卸去了心底所有猜忌与防备。那一点残存的、怕他伺机逃离的警惕心,尽数化作愧疚与纵容,只当少年温顺懵懂、贪凉贪静、安分依赖,半点未曾察觉,那温顺皮囊之下,藏着何等冷静缜密的逃离筹谋。
整整一个白日,萧逸极尽温柔迁就。
怕他独处无趣,便放下手头堆积的朝堂公务,寸步不离陪着他在殿中静坐、在庭院缓步散心。耐心陪他闲话轻声,细致照料他的饮食冷暖,小心翼翼收敛了所有偏执逾矩的性子,一改清晨的黏腻霸道,温柔克制,分寸得体,只想弥补清晨过分的纠缠,安抚这个年仅十六、无依无靠的少年。
他越是温柔纵容、毫无防备,墨尘便越是从容蛰伏、暗自筹谋。
双目覆着白绫,看不见光影物象,于旁人是桎梏绝境,于此刻的墨尘,却成了最好的伪装与掩护。
他无需视物,只需凭借日复一日精准无比的步伐丈量、风声回声、地面触感、廊柱间距、台阶层数,便能在脑海中精准勾勒出整片东宫的完整地形图。
白日萧逸陪他散步的每一条路,他都默默记在心底。
萧逸步伐沉稳规整,步幅常年一致,数十年如一日未曾偏差。墨尘依偎在他身侧,被他轻牵着手缓步前行,看似温顺依赖、全然依附,实则每一步都在心底默数尺度、测算距离、记录方位。
从主殿寝殿到膳房,共计一百二十七步,平直回廊,无岔路;
从膳房到西庭院高墙,右转三阶石阶,直行八十九步,墙高五丈有余,墙角有枯木借力;
西庭院往北,是禁军值守要道,日夜轮班,时辰规整,两刻钟轮换一次;
往东,是下人杂院,巷道错综复杂,却藏着一处废弃侧门,常年闭锁,值守最松懈;
主殿后方回廊曲折,有三处隐蔽转角,可藏身规避视线,是绝佳的潜行通道。
一路慢行,一路默记。
他以脚步为尺,以风声为眼,以触感为凭,将东宫所有通道、盲区、值守点位、距离长短、地形落差,尽数刻入脑海。
原本模糊零散的路线,此刻已然连成一张完整、缜密、清晰的逃生路网。
哪里好借力、哪里好藏身、哪里值守薄弱、哪里最适合深夜潜行翻墙、哪里能最快逃离东宫地界,他心中已然清清楚楚,推演无数遍。
夜色渐深,晚风落窗,殿内暖意融融。
萧逸替他褪去外层棉衣,安置他靠坐在柔软温热的床榻之上,动作温柔轻柔,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迁就。白日相处越久,他心底的愧疚便越重。
眼前的少年太过乖巧、太过温顺、太过安分。
眼盲无助,灵力被封,身陷囚笼,却从不吵闹、从不抱怨、从不挣扎,只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任由他照料、任由他守护、任由他安置。
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本该肆意无忧、烂漫自在,却国破家亡、孤身被俘、双目失明、身陷桎梏,受尽世间苦楚。
反观自己,仗着权势掌控一切,仗着他无依无靠肆意亲近,清晨偏执逾矩的纠缠,如今想来,依旧卑劣不堪。
萧逸坐在床侧,静静凝视着少年清隽温顺的侧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今夜只想好好陪他、好好护他、温柔待他,再不逼他、再不扰他、再不存半分私心杂念。
可心底的克制,终究抵不过朝夕相伴的贪恋。
夜色太静,人太近,怀中珍宝太过温顺柔软。
暖光落在墨尘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衬得肌理通透如玉,脖颈线条纤薄流畅,锁骨浅浅凹陷,清瘦干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单薄,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痒。
白日刻意收敛的缱绻执念,在寂静深夜,悄然复苏,层层翻涌。
墨尘此刻正半靠在锦枕之上,双目覆着白绫,长睫温顺垂落,看似安静休憩,实则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一刻未曾停歇。
他在复盘整条逃生路线。
深夜是人最松懈、值守最疲惫、视线最昏暗的绝佳时机,也是他唯一可尝试逃离的机会。禁阵只封灵力,不封肉身,只要时机拿捏精准、动作足够隐蔽、路线足够熟练,未必不能一搏。
他一遍遍在心底推演逃离全过程,从起身、潜行、避开户卫、穿梭巷道、抵达高墙、借力翻墙、落地逃离,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每一种突发情况的应对,尽数反复推演,力求万无一失。
心思高度集中,沉静缜密,全然沉入自己的筹谋之中。
温顺的皮囊之下,是时刻伺机挣脱牢笼的清醒与决绝。
他全然未察觉,身侧的人眸光渐沉,气息微乱,温柔的克制已然濒临崩塌。
萧逸俯身,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住床榻上的少年,温柔的暖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帷幔之上,暧昧缱绻,渐次升温。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微微垂首。
温热的唇瓣,再度落上少年纤细脆弱的颈侧喉结。
不同于清晨绵长温柔的试探,今夜的吻,带着深夜独有的浓稠占有欲,温柔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缱绻里裹着隐忍许久的贪恋。
起初只是轻柔贴合,温热濡湿的触感缓缓覆上细腻肌肤,轻轻碾磨、温柔厮缠。
墨尘思绪骤然被打断,心底推演的逃生路线瞬间崩断,高度集中的心神猛地一颤。
颈侧敏感的肌理瞬间传来熟悉的温热麻痒,顺着血脉脉络,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脊背微僵,肩头轻轻绷紧,原本松弛靠在枕上的身形,不自觉微微撑起,单薄的手臂半撑在柔软床面,指尖微微蜷缩,攥住身下温热的锦缎被褥。
还未等他从骤然的惊扰中回过神来,唇齿间的纠缠已然加深。
萧逸微微张口,舌尖轻柔探出,细细描摹着小巧凸起的喉结轮廓,一遍又一遍,温柔深吻,绵长濡染。温热湿润的触感层层叠叠,细密缱绻,不放过一寸肌肤,将整片颈侧尽数覆上属于自己的温热气息。
墨尘浑身微微发热,肌理泛起浅浅的薄红,心底瞬间涌上熟悉的羞耻与无措。
又是这样。
这个人永远这样。
白日温柔迁就、克制安分,让他险些放下所有戒备,可一到深夜,便会卸下所有伪装,暴露骨子里偏执黏腻、肆意侵占的本性。
温柔是假,掌控是真。
迁就为假,贪恋为真。
他心底警铃大作,羞赧与抵触瞬间翻涌上来,可还未等他生出推开的力气,颈侧温柔的深吻骤然一顿。
下一瞬,细碎轻柔的齿感轻轻落下。
极轻、极软、却带着清晰存在感的啃咬,落在敏感的喉结之上,温柔不破皮,却极致磨人,瞬间放大了所有的麻痒缱绻。
“呃……”
一声细碎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墨尘唇齿间溢出,软糯轻颤,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与酥麻。
他撑在床面的手臂微微发软,身形晃了晃,半撑的姿态摇摇欲坠,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缱绻的触感抽空,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太黏、太磨、太让人失控。
明明力道极轻,明明没有半分粗暴冒犯,可精准落在最敏感的位置,缠绵不休,扰得人心神大乱、理智溃散。
墨尘唇瓣不自觉微微张开,呼吸紊乱,细碎的喘息浅浅溢出,原本清冷沉静的声线,染上浓浓的慵懒沙哑,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
心底的逃离执念、缜密筹谋,在这一刻尽数被纷乱的感官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撑不住了。
浑身酸软无力,心神恍惚迷离,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要推开、要抗拒、要挣脱这份窒息的纠缠,可身体早已不受掌控。
墨尘指尖用力,勉强抬起发软的手臂,抵在萧逸的肩头,想要轻轻将人推开,逃离这过分缱绻的纠缠。
可他双目失明、灵力尽封、心神大乱、四肢酸软,此刻的力道孱弱得可怜,轻飘飘落在对方肩头,如同无力的撒娇推搡,没有半分威慑力。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温热的掌心稳稳扣住。
萧逸抬手,轻而易举擒住他作乱的手腕,力道温柔却绝对强势,不容半分挣脱余地,轻轻将他抵在床面的手,稳稳按在身侧被褥之上。
彻底锁死,动弹不得。
“轻一点……呃…唔……”
墨尘彻底撑不住了,半撑的身形彻底塌软下去,后背落回锦枕之上,头颅微微后仰,露出整片纤细白皙的脖颈,任由对方肆意缱绻亲吻。
细碎软糯的哀求混着呜咽喘息,断断续续,含糊不清,落满静谧的寝殿,青涩又撩人。
颈侧的吻痕层层加深,齿痕温柔错落,浅浅泛红,暧昧刺眼。
萧逸贪恋够了颈侧的细腻温软,缓缓抬首,唇瓣顺着优美的肌理线条,缓缓下移。
越过纤细的脖颈,落向精致凹陷的锁骨。
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清冷的锁骨窝,温柔含住、细细亲吻、反复碾磨,缱绻的热度透过薄薄肌理,深深渗入骨血。
随后,轻柔的齿感再度落下,轻轻啃咬着精致的锁骨轮廓。
一吻一咬,一缠一绕,温柔缠绵,步步深入,从未停歇。
暖光昏暗,帷幔轻垂,床榻之间的温度节节攀升,暧昧气息浓稠得化不开。
萧逸的指尖落在少年平整的衣襟之上,指尖轻轻一动,缓缓拨开交错的衣襟系带。
温柔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一点点拨开层叠衣料,露出更多白皙细腻、清瘦单薄的肌理。
衣料渐松,衣襟渐敞,少年青涩干净的身形一点点展露在暖光之下。
墨尘残存的理智瞬间绷紧,心底的羞赧与慌乱骤然加剧。
不能再任由他肆意妄为。
若是彻底被他掌控、彻底沉沦纠缠,今夜一旦熟睡放松,明日只会被看管更严,所有逃离筹谋尽数作废。
哪怕此刻心神大乱、四肢酸软、感官纷乱,他也必须挣脱。
墨尘眼底漆黑空洞,看不见人影,却凭着敏锐的感知,精准捕捉到对方的动作方位。
在萧逸指尖即将彻底拨开衣襟的瞬间,他猛地蓄力,手腕骤然用力,挣脱开对方温柔的桎梏。
趁着对方动作微顿的空档,他腰身骤然发力,侧身翻转,借着床榻的力道,骤然反扑而上。
少年清瘦的身形骤然压下,反手扣住萧逸的肩头,想要顺势将人反压在下,夺回主动权。
是猝不及防的反攻,是绝境之中的挣脱,是属于雪狐骨子里桀骜不服、不肯驯服的本能。
他素来傲骨天成,哪怕身陷囚笼、双目失明、灵力尽封,也绝不肯乖乖任人拿捏、肆意掌控。
一瞬之间,床榻身影交错,气息大乱。
可他此刻体虚力弱、心神恍惚、双目无措,所有的反扑都只是强弩之末。
萧逸眼底骤然掠过一抹讶异,随即化开深沉戏谑的笑意。
他不慌不忙,从容抬手,手臂稳稳环住少年纤细的腰腹,力道骤然收紧,顺势翻身、压制、锁固。
不过瞬息之间,局势彻底逆转。
方才反扑而上的少年,瞬间被牢牢锁压在柔软床榻之间,腰背被稳稳禁锢,手腕被轻柔扣死,浑身动弹不得,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一力压制,无处可逃。
墨尘浑身微喘,胸膛起伏不定,紊乱的呼吸迟迟平复不下,眼底漆黑一片,满是无力的紧绷与羞恼。
挣扎无果,反攻失败,反而被彻底禁锢,愈发被动。
萧逸俯身压在他身上,高大的身形稳稳笼罩着他,温热的呼吸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之上,嗓音低沉慵懒,带着沉沉的笑意与浓浓的占有欲,尾音轻轻拖长,暧昧缱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小狐狸不乖哦……”
他垂眸凝视着身下少年慌乱泛红、软糯无措的模样,看着他微微喘息、唇瓣微红、眼覆白绫、彻底无助的模样,心底的贪恋与掌控欲彻底满溢。
白日温顺乖巧、安分依赖,任由他呵护纵容。
夜里藏着傲骨、藏着不甘、藏着不服驯服的野性。
明明脆弱无助,偏偏骨头最硬;明明身陷绝境,偏偏不肯安分认命。
萧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肌肤,唇瓣贴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轻语,温柔又霸道:
“偷偷不老实,是不是要给点惩罚?”
话音落,他俯身重新落吻,缠绵的热度再度席卷而上,比先前更沉、更密、更磨人。
一遍又一遍的缱绻纠缠,层层叠叠的麻痒席卷四肢百骸,彻底碾碎了墨尘最后一丝力气、最后一丝理智、最后一丝挣扎的本能。
他彻底撑不住了。
浑身酸软脱力,四肢僵硬又发软,意识昏沉涣散,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被磨得近乎虚脱,连细碎的呜咽都变得微弱沙哑。
心神彻底失守,所有人为压制、所有血脉封印、所有刻意伪装,尽数在极致的缱绻失控里轰然碎裂。
下一瞬,发顶微光轻闪。
一对雪白蓬松、绒毛纯净的雪狐耳,不受控制地猛然冒了出来。耳尖粉嫩滚烫,绒毛微微震颤,带着极致难耐的燥热,软软支棱在乌黑的发间,温顺又脆弱。
紧接着被褥之下,白光层层叠叠亮起。
一条、两条、三条……十条饱满修长、雪白无瑕的千年狐尾,尽数舒展而出,层层堆叠,蓬松如云,带着远超常人的滚烫温度,灼热得惊人。
十条尾,万年修为,纯种雪狐最本源的真身形态,在他彻底脱力失控、心神无防的一刻,全然外泄。
滚烫蓬松的十条狐尾不受控制地缠绕而上,一圈圈、一层层,软软缠上萧逸扣着他手腕的掌心与小臂。
狐尾温度烫得吓人,是妖族真身情绪极致失控时的本源燥热,软糯的尾毛微微战栗、轻轻蜷缩,死死缠住对方的手腕,带着无意识的依赖、抗拒、求饶。
少年整个人彻底垮软在床榻,再也撑不起半点身姿,唇瓣微颤,眼底空洞泛红,沙哑软糯的哭声碎在静谧夜里,带着彻底受不住的委屈与哀求。
“求求你了……”
“不要了……好不好?”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的颤音,破碎又可怜,是彻底被磨到无力之后的妥协求饶。
十条滚烫狐尾缠紧他的手腕,雪白狐耳簌簌轻颤,身下人彻底卸去所有傲骨、所有挣扎、所有隐忍,只剩全然的柔软无助。
帷幔低垂,光影缠绵。
萧逸垂眸,望着缠满自己手臂的雪白长尾、望着那对滚烫震颤的狐耳、望着身下少年哭软的模样,眼底所有的偏执占有,瞬间被汹涌的心疼与极致的惊艳淹没。
他终于看清。
他困住的从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
是独世仅存、万年圆满、真身尊贵至极的十尾雪狐。
夜色沉沦,满室温柔缠骨。
桀骜臣服于此,隐忍溃于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