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封余念》狗子不吃肉

3、第 3 章 是在叫谁 “季松

　　“季松年，你要带我去哪……怎么还没到。不走了，不走了，我累了。”

　　沈少杭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肩头耷拉着，一副再也不肯挪动半步的模样。

　　“地上凉。”阿福大声的说，季松年转头看着沈少杭，走到沈少杭身边，弯腰望着坐在地上的人，“再往前走一小段就到了？”

　　“嗯，不走了。”沈少杭摇着头，赖在地上不肯起身。

　　季松年朝身旁的小厮递了个眼色。小厮连忙转身跑进季公馆，片刻之后，捧着一只八哥出来。乌黑油亮的鸟儿立在季松年的小臂上，时不时扑两下翅膀。还会说话…

　　方才还蔫蔫的沈少杭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眼尾弯成浅浅的月牙，满脸笑意望着那只鸟。

　　季松年看出他的心思，“你想要？”季松年便问。

　　“要！给我吗？”

　　“嗯，听话，我就把它给你。”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沈少杭忙不迭地点头。

　　“好，那我们先做个小测试，测试做完，鸟就归你。”

　　“好，好。”

　　沈少杭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它会说话 ，真好，你说季松年…季松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季松年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旁小厮还改不过口：“少爷……”

　　沈少杭远远听见，回头嘟囔：“我说了，叫我名字，别总少爷少爷的。”

　　小厮面露为难：“我实在叫不出口。”

　　缓缓开口道：“行，随你吧。”

　　小厮满心不解的问：“少爷，那只八哥不是您平日里最喜欢的吗，怎么就给沈家少爷了？”

　　季松年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我累了。”

　　他独自回到屋内，拿起桌上老式拨号电话，拨通了留学时恩师的号码。听筒贴在耳边，语气沉肃，和远在国外的老师细细沟通病情。

　　头部受撞击造成颅内淤血淤积，唯一的根治办法是开颅，可手术凶险万分。

　　“老师，我想再观察几日，后续情况，我再同您商议。”

　　说完挂断电话，房间里只剩死寂。

　　季松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很在意沈少杭，他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是医者与患者的关系…

　　天色还蒙着一层灰蓝，晨雾没散，整座季公馆尚浸在寂静里，季松年还睡得沉，院外骤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呼喊，把睡梦撕得粉碎。

　　还没等他开口问话，小厮慌慌张张一路跑过来，“季松年…不是…少爷，沈家小公子过来要见您，被门口下人拦在外头了！”

　　季松年睡意瞬间散尽，披了件外衣便快步踏出房门。
　　“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跟在身后急急忙忙回话：“沈家少爷就在大门外不停叫嚷，一口一个季松年……小的都分不清，是在唤您，还是在唤他家的狗。”

　　狗也带来了，听见这话，季松年又无奈又好笑，心头那点睡意彻底消散。

　　大门一打开，沈少杭就直直望了过来，眼睛一亮，高声唤：“季松年！季松年！”
　　脸上沾着尘土，鬓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衫也皱巴巴的。

　　“都退下，别伤到他。”季松年抬声吩咐守在门口的下人。

　　下人立刻散开。沈少杭见状，几步大步冲到他跟前，仰着头，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季松年，季松年。”

　　季松年垂眸，目光落在他沾了灰泥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极柔：“脸怎么弄得这么脏。”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细细拭去那一片污渍，眼底藏着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宠溺，目光牢牢锁在眼前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