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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来了 关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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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车门,凉意通通被挡在外面,棕黑色皮鞋踩着柔软的黑色羊绒地毯,商衍问秦执,“什么事?”
不语,秦执打开左侧的阅读灯,拿起中控台上的文件,自顾自的读了起来。商衍见状,没好气地下了车转身离开。
月色皎皎,繁星伴月,泥土的清香扰得人心烦。
电梯里,陆江勾着沈辞的脖子说说笑笑。门一开,商衍站在两人面前,沈辞瞳孔微缩,移开视线,推着陆江往前走。
商衍目不斜视,径直走进,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在即将关门前问道:“沈总有时间?方便聊聊?”
步子又钝又迟缓,陆江感觉沈辞的背都绷直了,松开臂弯里的人,疑惑看向电梯里的人,还没开口,就见好兄弟走进电梯站到对方身后,语速不慌不忙,“方便的。”
电梯门关了,独留陆江在空荡荡地大厅凌乱,漫无目的地向外走了几步,狠狠跺了一脚地板,怒骂:“靠!叛徒!”
陆江等在门口,五分钟……
十分钟……
愈发烦躁。
角落里那位,别藏了,陆江看见你了。
再不来,要冻死了。
给司机打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发哑,好似刚睡起来,“喂,少爷,怎么了?”
“怎么了?我在大厅等你,你特么人呢?”陆江有气没地撒,一股脑全倒在司机身上。
司机被骂后,摇了摇头醒神,耐心解释:“少爷,沈总说你们会玩到很晚,就让我先下班了,他说他会送您回家。”
“沈辞说下班就下班,我是老板还是他是老板,什么时候你这么听他的话!”陆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叛徒!”
司机一脸茫然无措,他家少爷平时和沈总好到穿一条裤子,怎么大半夜的生这么大气?真是老板心,海底针。暗自骂骂咧咧起床穿衣,语气谄媚讨好,“少爷您稍等,我马上就来接您。”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面前,司机客气有礼道:“陆少,我家先生说,需要的话他可以送您。”
陆江一边发信息骂沈辞,一边骂自己家司机,一边看了一眼车子里的人,态度生硬不好惹,“不用。”
“陆少,这边不好打车。”说着打开了后座车门。
说到打车就生气,陆江又是一顿臭骂,满屏都是他的脏话。
“陆江。”车里的人叫道。
就知道秦执爱耐不住。
陆江停止手上的骂骂咧咧,抬头看向后座那只宽大的手和健壮有力的手臂,顿了顿,就听到耳机里的司机唯唯诺诺道:“少爷,我现在出发,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你不用来了。”挂了电话,摘了耳机。
神来了。
缓缓上前,语气疑惑,“秦先生?”
“是我。”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
陆江上了车。
月影绰绰,雨后空气中的泥土清香,沁人心脾。
车里气氛沉闷,陆江尴尬一笑,找补道:“我家司机下班早,幸好有秦先生,不然我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呸!陆江!你什么时候这么谄媚了!
“客气了。”秦执闭目养神。
内饰是色泽优雅的北美黑胡桃木,纹理大气自然又不失沉稳。陆江向来不喜欢商务车,日常出行大多是跑车,但今天他想试着喜欢一下。
指甲修剪的齐整,一双手骨节分明,手臂线条流畅,胸膛有着男性独特的魅力,顺着轻微的呼吸沉浮,双肩宽阔挺拔,优越的侧脸线条在星空顶和柔和内饰灯照耀下,神秘又迷人。金辉掠过锋利冷峻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睫毛不长不短,在这张脸上刚刚好,秦执动了动,睁开了眼。
顺着动作缓缓露出深褐色的瞳孔,陆江看着那双眼,像水面的波光,悠悠地晃,将笑未笑,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脖子还好?”秦执声音像含了雾气,温吞中揉了一丝从容的散漫笑意。
摸了摸右颈,陆江实话实说,“有点疼。”
秦执脸色有些不太好,没说话。陆江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娇气吧。娇气就娇气,他才不管,揉了揉自己周围的皮肤,缓解伤口带来的疼痛。
目光不闪不躲,不知道在审视什么,陆江不喜欢这种眼神。
两人沉默了许久,秦执的声音极短极轻,问道:“冷不冷?”
初春,浮光锦设计感衬衫搭配薄纱背链,月牙型镂空漏出白皙诱人的脊线和若隐若现的腰肢,腰身似乎很薄,似乎一只大掌就能笼住但又不失力量和骨感,珠帘像水幕、像坠落的繁星,萦绕着薄纱,又像两层海浪,魅惑众生。
没等陆江说话,司机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调高了座椅温度。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穿搭,霎时脸红成一片,结巴解释:“我那个,我其实不是。”轻咳两声,“我和朋友一起出来见一下世面。”
如果陆江“冻人”成这个鬼样子秦执还不动情,那么秦执那玩意儿也可以丢了。
人没说什么,递了杯温水给他,陆江接过,满怀心事地喝了几口,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人,居然有种做坏事被长辈抓包的错觉。
心虚、羞涩,一些复杂的情绪扰得陆江耳尖发红,放下水杯,没话找话道:“秦先生事情处理完了?”
“嗯。”
又沉默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又勇敢,
“秦先生……喜欢男生吗?”
喝水的手滞了一秒放下,看着好奇的眼神,秦执移开了视线,没回答。
一双眼沉沉地看着,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秦执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静,“来谈事情。”
秦执喜不喜欢男生,陆江能不知道?
不过是极高明的勾引手段罢了。
月已西斜,雨后道路铺了一层细金,汽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身边人微小的呼声渐起,秦执看着右侧窗外,路灯金黄,盏盏如丝,匆匆而过的枯木,雨夜逢春。
陆江醒来已是后半夜,他是被加热的椅背热醒的,一睁眼便看到秦执略显疲态地说了一句,“到了。”
懒腰伸了一半,陆江转头看向窗外,确实是他住的地方,慢悠悠下车,转身道谢,“谢谢您。”
“不客气。”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听到这声音,陆江顿了顿,弯腰看着里面的人好心提醒,“听您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他家里有药。
对了他家猫会后空翻,这是真会。
看了一眼脖颈处包扎好的伤口,秦执对上他的视线,声音不大但因为沙哑多了几分迷人的韵味,“无碍。”
勾的陆江小陆乱蹿。
心中默念: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点点头,哑声开口:“秦先生,可以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
风吹乱了头发,期待落空的声音越来越大,陆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秦先生?”
秦执眼里多了一丝动容?是陆江的错觉么?
别开眼,语气平淡:“……不了。”
那常理来说,陆江应该说没关系,但他想说有关系,又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那阵风不大,但贴在皮肤上还是有些冷,陆江笑了笑,善解人意道:“……明白。是我冒昧了,秦先生忙。”
司机关上车门,小跑着绕过车尾,上了车。陆江看着离开的车子,转身回了别墅。
月亮早就藏了起来,周围路灯早已熄灭,只剩车灯还在暗夜里强撑。
司机打了转向灯,转了个弯掉头,问道:“先生,我们去哪?”
“集团。”
嗓子是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