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渍》双子做

3、先弑神 男孩见

　　男孩见此情景恍然大悟，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一脸兴奋地盯着不远处玩得正起兴的几人，陆江想要加入的心蠢蠢欲动。转头见男孩失落地离开，那小表情勾人心魄，又看了一眼清冷疏离的沈辞，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突然开解：“你可以多尝试尝试新鲜事物。”

　　沈辞知道陆江在说什么，但他不想。笑了笑，又和对方碰了碰杯，“如果觉得没意思，我们可以换一家。”

　　“挺有意思的。”陆江看着对面，挑眉一笑，“他们来还是我去？”

　　顺着视线望去，卡座里挤满了人，热闹非凡，大概是在玩什么游戏。沈辞知道陆江是想问他要不要参与？如果沈辞不去的话，就把现下的空间留给沈辞。

　　摇摇头，“你去吧。”

　　不一会儿，陆江就与对方打成一片。

　　“先说好，不带玩赖！”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穿着露脐装声音尖细的男孩开口道。

　　一排深水炸弹炸下去，陆江勾唇一笑，“小爷我从没玩过赖！”

　　不远处一人镇定自若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和隐忍。

　　卡座里一位满嘴黄牙，嘴边叼着雪茄，手上揉着温香软玉的人饶有兴趣地吸了一口烟，笑得极为淫邪，“Leo，输了玩点特别的？”

　　Leo是陆江随便起的名字。

　　“把烟掐了！”陆江皱眉不悦，他要装波大的。声音冷厉，向后一仰，气定神闲道：“玩什么？”

　　那人顿了顿，双手一摊，把烟掐在男孩身上，尴尬一笑，视线黏腻，猥琐龌龊道：“输了你来讨好我。”

　　吃痛咬着牙，脚下的男孩眼里泛起一层薄泪。陆江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还没等发火，就看见对方一把掐过男孩贪婪地舔了舔对方的脸，“……用嘴。”

　　男孩身体僵住，嘴角维持着一个固定弧度的笑，害怕又怯懦。片刻后，犹犹豫豫蹲了下来。

　　感觉视觉被污染，陆江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那人一把推开男孩，视线黏在陆江身上，肮脏的手指指着陆江，令人作呕道：“你！”加大音量，下流一笑，“用嘴！”

　　被人指着鼻子进犯，陆江嗤笑一声，一把撒掉手上的牌，踩住对方的手重重碾了碾，眼里烧着怒，猩红地像即将归来的恶魔，低语道：“找死？”

　　刚刚还一起玩闹的人，顿时蜂拥而起。其中一人抄起一个酒瓶就砸了过来，陆江挺身一躲，踩上桌子一跃，一脚把男人踹趴在桌子上，踩在他的背上。

　　又一躲，踢了一脚男人的臂膀，把他掀翻，一只脚踩着胸膛，另一只脚踢开靠近的人，干脆利索地把涌上来的人通通打翻在地，揪起男人的头发把他摔在桌上，踩着头。男人掏出匕首刺了过来，陆江一脚踢开，一脚接着一脚踹。

　　“怎么回事？”一道不近人情的声音劈了过来。

　　陆江依旧没有停止脚上的动作，地上那人听到来人的声音，头夹在座椅和桌子之间，伸手扒拉头顶着挡住视线的沙发腿，满脸惊恐，“商爷救我，救我，他要打死我，救救我。”

　　踩住挣扎的手，头上又是一脚，接着是身体。

　　“陆江。”

　　脚上的动作滞了一秒，一脚踹在＊上，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沈辞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卡座，走近一看，一地的伤员以及怒气十足的陆江，眉头压着，“江江，发生什么事了？”视线落到那两人身上，很明显地僵了僵，上前拉起陆江。

　　缓缓起身，陆江阴恻恻的，看着真让人发毛。见拉他的是沈辞，瞬间换了副面孔。松开沈辞，跨过地上的人，踢掉脏了的鞋，站在地毯上，从容又得体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抱歉一笑，好似刚刚打人的并不是他，眼神无辜又可怜，“秦先生。”视线落到身旁的人身上，眉眼好奇，“这位是？”

　　他早就看见这两人在不远处偷窥，像阴沟里的老鼠，缩在暗处、见不得光。

　　“商衍。”音色偏薄偏冷。

　　陆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低头的人抖了抖，他似有若无地挡在沈辞面前。

　　商衍压了压眼皮，语气依旧，“陆少这是对我有意见？”上前走了半步，视线压在陆江身后的人身上，再次对上干净敞亮的眼睛，“非要在我的场子闹事？”

　　挡住他的视线，陆江面带不悦，“那您的场子也可以不开了。”顿了顿，笑容爽朗，“……脏的很。”

　　商衍看着对方，很少有人挑衅他，先不说对方是谁，在他的地盘闹成这幅样子，还没有一丝歉意，骄横又狂妄，“你说什么？”

　　“陆江，解释。”沈辞率先开口，打断接下来的怒气。

　　停顿了一秒，陆江看了一眼沈辞，对着旁边的侍应生说：“麻烦帮我拿双干净的鞋，谢谢。”

　　转头对着商衍淡淡一笑，“抱歉商先生，给您添麻烦了。他骚扰我，我一时没忍住动了手。”扫了一眼围观群众，微微躬身，笑容明亮治愈，“抱歉污了各位的眼，扰了各位雅兴，今夜容我为您买单，聊表歉意。”

　　“抱歉商先生。”沈辞一同致歉。

　　商衍看了一眼，挥手，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扔了出去，周围吃瓜群众点到即止，悠悠散开。

　　两人剑拔弩张，陆江不以为然。穿上鞋，语气慵懒，“衷心建议您提高准入门槛。”一字一顿，“守法经营。”

　　“陆江。”沈辞低声。

　　商衍看了一眼沈辞，又看了一眼陆江，波澜不惊，极轻地笑了一声。

　　“有事。”冷寂许久的秦执沉沉开口。

　　商衍看了一眼秦执，吩咐手下人善后，转身和秦执一齐离开。

　　只一秒，陆江追了上去，再次强调，低声委屈，“秦先生，是他先挑衅我的。”

　　刚刚那男孩的表情陆江没学到十成十，也学了九成八。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秦执看向陆江。商衍看了一眼秦执也跟着看陆江，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趣味。

　　空气好像变重了，但陆江没当回事，视线始终落在秦执身上。

　　看着气息不匀，头发稍显凌乱，但眼神依旧发亮发烫的人，秦执问：“有受伤？”

　　斩钉截铁：“没有。”

　　秦执眸色不明，沉默地看着对方，视线在左侧停留了一秒又缓缓看向陆江。陆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下意识擦了擦右脸，紧张又疑惑问道：“怎么了？”

　　他的视线像是在查验什么，又像是躲着什么，陆江感觉他有话悬在半空，迟迟不见回应，侧头好奇又期待，但更多的是没耐心了。

　　对方也恰到好处说了一句，“没什么。”

　　是只蛤蟆就往上爬，很明显被魅到还不敢承认，装腔作势。

　　陆江看着他，眉眼间的魅变成了极小极小的恨。

　　商衍嘴角勾了一抹不明的笑，离开之前，跟身后人说了什么。

　　顿在原地思索着什么，直到一旁的医护人员给脖颈处的伤口上药，才吃痛一声，原来是溅起来的酒瓶碎片不小心划伤了陆江。

　　佯装关心？乱他道心？早干什么去了？

　　神，“弑”在必得。

　　心疼地看着脖颈处，直到医护人员完全处理好才对上毫不在乎甚至还求夸的视线，沈辞轻叹一声，“走吧。”

　　酒吧里早就喧闹了起来，陆江还没玩够，疑惑问：“去哪？”

　　“送你回去。”

　　“Leo。”之前那个男孩叫住陆江。

　　陆江骨子里的傲慢和痞气还是让人畏惧。

　　男孩小心翼翼：“谢谢你。”

　　不耐烦地回头看胆小怯懦的人，语气冷得吓人，“你怎么做是你的事，别脏了我的眼，滚。”

　　“我……”男孩眼中含泪，心酸又卑微。

　　沈辞递了一张名片给他，“这间酒吧不做不情愿的事，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男孩怔愣着接过名片，抹了抹眼泪，小声：“谢谢您。”

　　看着抹泪离开的人，陆江硬邦邦地转身，准备投入下一场游戏。

　　“去哪？”沈辞揪住他。

　　“你管他干嘛？”言语中满是嫌弃，“什么没底线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那人连你都敢骚扰，何况这些底层的小孩？”沈辞耐心解释：“他们不敢反抗的，即使反抗也需要考虑后果。”

　　陆江回想起男孩僵硬的笑和挣扎的表情，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于是他决定给棉花吸满水，再狠狠地踩上几脚，以解心头之恨。

　　所以那男孩暂时纳入了他麾下，只是暂时。

　　沈辞看了一眼走神的陆江，柔声道：“回家。”

　　陆江眉眼舒展，像以往恳求小叔一般恳求道：“再玩一会儿？”

　　沈辞没说话，直接拖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