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渍》双子做

38、入洞房磨人 一只手

　　一只手扶在身后，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陆江仰身跪着，胸前的肩膀上是闷声不吭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陆江艰难道：“对拜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入洞房啊？”

　　睁开眼，睫毛扫过脖颈，陆江下意识缩了一下，险些摔倒。伸出手臂环住后腰，紧接着托起臀部把他抱进怀里，最后放入沙发。秦执连头都没敢回，转身离去。

　　倒是很想看秦执哭红眼的样子，那双桃花眼一定更加水润迷人，一想到这，陆江就控制不住窃喜。

　　低头看了一眼，部分衬衫还黏在身上，周围有晕开的干涸旧渍，脱掉西服外套，解了两颗扣子的暗红色的衬衫有些发皱。

　　镜子里，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那摊黑红到像血的泪渍上，缓缓解开扣子，露出饱满的胸肌和流畅紧致的手臂。有些失控地低头，凑近，闻了闻掌心里的东西，没闻到，闭上眼又闻了一下，闻到了，很涩。

　　心口有些冰凉湿润，陆江伸出手指挑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聚在指纹里，凑近，一样的味道，舔了一下，又细细品尝，不一样，很甜。

　　灯光下，心口泛着滢滢的水光，他的嘴角也是。

　　灰色西服包裹黑色衬衫，整体看起来冷感又不失治愈和反差感，脚上的黑色皮鞋刚好可以点缀领口的衬衫，陆江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低头挑选合适的耳饰却看见那双灰色皮鞋，弯腰拾起，藏了起来。

　　他没有戴腕表的习惯，所以选了一条不失身份的手链和胸针。刚拿起那颗星星耳饰，造型师上门了，陆江把它藏进掌心，一边戴那天藏进掌心里秦执的袖扣，一边坐到了梳妆台前。

　　虽然那枚袖扣与整体看起来不搭，但陆江很喜欢，虽然只有一只，但陆江觉得那只是秦执，满意地笑了笑。

　　造型师很快弄好，陆江出门了。

　　在遇到管家后询问：“秦执呢？”

　　管家被眼前的人惊艳到，愣了一瞬回神应道：“先生有事出去了，他说他就不送您了。”

　　陆江笑了笑，决定明天再走。

　　戴上那枚北极星耳饰，追人去了。

　　说是追人，其实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因为秦执从中午到下午整整5个小时没给他发一条消息，他在想是不是秦执实在不好意思见他了，就算自己去亚港，也不至于这么久连一条消息都不发啊？

　　坐在集团楼下，心乱如麻，犹豫片刻给管家发了消息：

　　L_J：「管家爷爷，秦执回去了么？」

　　老来福：「没有，陆先生。」

　　L_J：「他在哪？」

　　老来福：「还在工作，先生说今晚晚点回去。」

　　L_J：「你告诉他我没去亚港了？」

　　老来福：「没有呢先生。」

　　L_J：「那就好，一定要保密哦。」

　　老来福：「您放心。」

　　又坐了2个小时，陆江实在坐不住了，走出咖啡店，抬头向上看，整个集团闪着金光，差点没闪瞎他的眼。

　　紧接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他，陆江大手一挥全部买下，10分钟后给秦执发了一条消息。

　　L_J：「我在楼下。」

　　Q：「知道。」

　　又等了10分钟。

　　L_J：「你什么时候下来？」

　　Q：「你想见我？」

　　L_J：「为什么不？」

　　Q：「等我。」

　　陆江手里拿着什么，也不怕围观群众笑话，自信又坚定地等着，突然人群中漫不经心走出一人。陆江看了一眼，是林昭。

　　他嫌恶地往前走了一步，林昭追了上来，低声：“你这是在闯祸。”

　　陆江懒得搭理他，骂了句，“滚。”

　　林昭继续：“你会给他惹麻烦。”

　　陆江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换到另一边，防止被人污染，继续向集团大厅走去，见对方跟了上来，不悦道：“如果连表达爱意也算闯祸的话，那么我宁愿自己不爱他。”

　　“啊？”林昭显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疑惑道。

　　“如果连告诉他我爱他都被当作闯祸的话，那也没关系。他会解决，我不需要担心。我只需要继续爱他，因为如果我不爱他，那么在他那里就不算闯祸。”见对方思索疑惑的样子，陆江极尽厌恶地皱了皱眉，“说直白点，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都没说是祸，关你屁事？”

　　“你！”林昭一下子哽住。

　　“别在这刷存在感，滚远点！”冷冷地看了一眼对方，沉声道：“你要是坏了我的事，你知道我会怎么闹！”

　　“我……”

　　陆江只听陆泊文的话，所以自己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也不敢真的坏事，毕竟刚刚那一眼瘆人的冷。他只好悻悻退下。

　　落地窗前的人收起手机，不紧不慢地系好领带，迈着沉稳又坚定的步伐下了楼。

　　往常都是乘专属电梯直达停车厅，但今天他想试试不一样的，因为有人在等他。

　　电梯门打开，几位刚准备下班的高层，听到身后来人，正准备打招呼，一见是秦执，瞬间偃旗息鼓，低头弯腰打招呼，“秦先生。”

　　秦执不以为然，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向前走。

　　高管好奇又胆怯，纷纷侧头观察，大厅罕见地没有开灯，正中央围了一圈人，还有纷纷亮起的手机灯光，像在开演唱会，但却没有声音。所有人秉着呼吸，那场景又像繁星坠地包裹人间。

　　看不见人，只能见到半空中如梦幻般闪耀的粉色泡泡，像日光下转瞬即逝的气泡，又像被透明冰霜包裹的粉色玫瑰。

　　视线始终落到人群外的陆江一眼就看到秦执向他走来。他向前一步，眼底的人纷纷向后望去，一瞬间分成两路，像见到什么恶兽一样。

　　秦执缓缓靠近，繁星重归宇宙。

　　见他在人群边缘站定，陆江向前，一步、两步，繁星依着他的动作行进，点亮了本就满是星河的眼睛，他笑靥如花道：

　　“我来……浪漫地接你回家。”

　　周围人屏息凝神，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孩表白的对象是自己家大老板，更没想到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秦先生，居然被情人摆了一道。所有人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关了灯，准备悄悄离开。

　　只见秦执接过陆江手里的礼物，极尽纵容和宠溺，“等很久？”

　　面上不耐烦但语气傲娇磨人，“超久的。”

　　秦执牵起他的手，语气温柔宠溺，“这样啊？”亲了亲对方的额头，带着他往前走。

　　花束一样，跟着两人的步伐前进，不过慢了一步，秦执低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道：“这花回家得插起来。”

　　真该死，他买的是粉玫瑰，现在怎么变成红玫瑰了？

　　大厅的灯在两人身后亮起，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散了散了，都散了。”

　　“等等。”

　　众人皆看向身后一位满面愁容的人，那人挂了电话，没一会又来了一群人。

　　其中一位高管低声询问：“这是？”

　　那人向身边得下属示意，随后对众人说道：“抱歉各位，公关部职责所在。”

　　虽说是有人偷偷拍了照片，但这种被迫搜查的行为还是让不少人怨声载道，本想着吃个瓜开开心心回家，现下一耽误，瓜不敢吃，人还没回家，一个个叫苦连天。

　　林昭早在秦执出现的那一刻就把拍好的照片发给了陆泊文，所以逃过一劫。不过公关部部长多问了一嘴，“你是哪个部门的？”

　　林昭：“我是路人，进来吃瓜的。”

　　过来两位胸前挂着吊牌的工作人员，一人拿着文件，另一人拿着笔和印泥走到他面前，“不好意思先生，今天这件事请您保密，这是一份保密协议麻烦您签一下，另外会有赔偿给到您。”

　　“这……”毕竟他已经泄露出去了，林昭犹豫，“我真的就是个路人，这种协议还要看许久，就不签了吧。”佯装，“那位是什么大人物啊？需要这么做？”

　　两人没理会，“不好意思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证件。”

　　见林昭无动于衷，公关部部长踩着高跟鞋走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一人态度认真道：“这位先生似有顾虑。”

　　看了一眼清清瘦瘦的男孩，气场逼人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顾虑？”

　　林昭原本想找借口说集团内部以势压人，一个过路人还要遵守他们的内部规则，但这人走上前后，自己的气场瞬间没了。又察觉到自己正站在集团大厅，只好作罢，扭扭捏捏签了字。

　　待林昭走后，部长默默把人记在了心里。

　　陆江率先跑到车门前，兴奋道：“秦执你快点。”

　　秦执走到车前看着车里兴冲冲的人，疑惑：“怎么了？”

　　陆江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进来，踉跄了一下坐了进来，左手还紧紧攥着那束花，陆江摆弄了两下秦执绕在手掌上的线，外套下若隐若现的腰身在眼前晃悠，秦执伸出右手抱住，额头点在肚子上，似乎有些疲惫，又似乎不是。

　　陆江哼哼唧唧别开怀里的人，又理了理车缝旁的线，随后“啪”一声关上了车门。

　　如释重负道：“好了松手吧。”

　　低头看了一眼，陆江把花束的线缠在秦执的手表上，“这是？”

　　“这样你就不用抓着了。”顿了顿，浅笑道：“还能告诉别人，这是身边这个不成器的送你的。”

　　秦执握住他的腰，饶有兴趣道：“那请问这位不成器的先生，你知道这表多贵么？”

　　不以为然，“知道啊，买下我整个公司绰绰有余。”

　　“哦？”秦执挑了挑眉，把怀里不安分的人搂紧了些，“那陆先生的意思是？”

　　陆江起身，坐到左后座，“不过嘛，买我这个小情儿要加钱。”

　　解开西服纽扣，正准备脱掉时被袖口的线卡住，秦执笑了笑摘掉手表扔到中控台上。

　　“你……”陆江愣了一瞬。

　　下一秒被人抓了过来，线扰在两人身前，陆江扯起把它扔进了后挡板，秦执低声询问：“没钱怎么办？”

　　呼吸重了，身子沉了，陆江滚了滚喉结，刚准备开口的话咽了回去，漏出一声极为动听的闷哼。

　　含住刚刚夺走视线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刮了刮，咬住又松开，瞬间泛红，秦执舔了一下以示安慰，又吻了吻算是道歉。

　　松散的领口在呼吸下变得湿润急促，陆江肩膀松了下来，低头埋进发间，一息后侧耳哑声道：“秦执，你好……”

　　“这样还要加钱么？”秦执问。

　　气息自上而下灌入，不冷但热，陆江本能地绷直了身体，肩膀又往下沉了一点，看着他，呼吸乱了，“……这样犯规。”

　　小耳朵就在嘴边，一息后，跟着身体一起抖了一下，秦执含住耳垂，闷声道：“我生气，讨好我。”

　　陆江的眼睛软得像化了一样，断断续续道：“为、为什么？”

　　咬了一下耳垂，看着怀里没心没肺的人，又报复似的咬了咬下巴，“你没说带我一起去。”

　　腰肢酸软，陆江根本没力气思考，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声音嘶哑：“那我带你去。”

　　“错了。”动作慢了，但极为折磨人，秦执沉声道：“你应该求我。”

　　“我……”陆江闷哼一声，未经思索的，“求、求你，陪我去……”

　　牙齿嘶咬，舌尖顶开扣子，秦执看着怀里为他沉迷的人，不动了。

　　“也就这时候听话些。”

　　抬眼看他，很慢又好像很贪婪，声音像含着什么，模糊不清道：“自己动。”

　　不用说，陆江身不由己。

　　“这么久了，还没学会？”秦执语气撩人，眼神从上到下似乎把人扒了个遍。

　　不知道干了什么，直接倒吸了一口气，陆江似乎感应到了，抱着他，开始磨人。

　　“为、什么、想去？”似乎反应过来了，陆江问道。

　　秦执不吭声。

　　“你也想、67了、对吗？”陆江的手快没力气了，几乎要抱不住怀里的人了。

　　怀里人高抬贵手道：“还有心情分心？”说着翻身质问：“爱我哪里？”

　　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只一味地追随，喃喃自语道：

　　“……我爱你。”

　　“我只爱你。

　　声音压着，很轻，在抖，“……只爱你。”

　　……

　　秦执倚在床头，陆江懒懒地抱着他躺在床上，随后一声电话响了，秦执翻身去哪，屏幕显示「小叔」。

　　陆江睁眼看了一眼，闷声道：“好烦。”

　　“要接？”秦执问。

　　陆江又往秦执身边挤了挤，埋在他后腰，又枕上他的大腿，语气烦躁：“接吧，肯定打了不止一个。”

　　秦执胸膛沉了下去，脸色不太好，怀里的人蹭了蹭，秦执按下了接通键，随后拿到陆江耳前。

　　“你在哪？”电话里的人声音不算愉悦。

　　陆江闭着眼，似乎很疲倦，语气懒懒的，“床上。”

　　“什么时候回来？”对方似乎在克制。

　　睁开眼，调整姿势仰躺着看着秦执，“你想什么时候？”

　　秦执没说话。

　　“我现在说话你全当耳旁风？昨晚怎么说的？”声音带着怒气，“陆江，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是吗？”

　　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勾秦执的领口，陆江语气依旧，“小叔，你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没管过？”顿了顿，“我明天就回来。”

　　陆江往上爬了爬，抬眼问不动声色的秦执，他的眼里全是兴奋和兴奋，声音暧昧，“你想什么时候？”

　　“都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简单的三个字，差点让对面把手机捏碎，手指关节泛白到颤抖，似乎是强压着什么，低声质问：“你和谁在一起？”

　　陆江满意地笑了笑，有些兴奋地分享，“小叔，我明天带小媳妇儿回来见你。”亲了一下秦执，“先挂了。”直接撂了电话。

　　秦执回亲了一下，也很满意，“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陆江有些不解，随后了然，故意逗秦执，“是小媳妇儿么？”咬了一下他的手臂，舔了舔唇，声音很轻还有些憋笑的颤，“那你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干脆、直接了当、出乎意外的。

　　陆江笑容消失换上错愕和惊喜，“你、你怎么这么听话？”

　　秦执也在对方手臂上咬了一口，满足道：“因为你让我很满意。”

　　陆江起身跨坐，抱住他，焦急万分，“再来一次。”眼神拉丝，声音哑得刚刚好，“……任凭处置。”

　　……

　　不得不说，陆江和秦执在这方面极为契合，两人能做着绝不空站着。

　　大汗淋漓过后，陆江惬意地躺在床上，呼吸慢慢稳了下来，“秦执，你刚刚好棒！”

　　“只是刚刚？”

　　陆江四仰八叉躺着，虚虚地盯着天花板，“每次。”扭头看他，“你怎么这么会？”试探道：“你是不找人练过？”

　　这个问题一时让他有些错愕，他勾了勾唇，“有你一个小妖精已经够了。”

　　陆江枕在他胸前，好奇道：“那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秦执没回答，拉着他又来了一次。

　　颤抖着胸膛问他，“还问么？”

　　“我……”

　　又来了一次。

　　一次又一次。

　　“怎么不说话了？”

　　真不说话了，看着晕过去的人，低声道：“想到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