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于十七岁》辞夏沫

4、老师的好帮手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林舒晴刚把书包放进桌洞，转头就看见林霁色抱着一摞默写纸走进来，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

　　他脚步顿了顿，轻轻把纸放在两人中间的课桌。

　　“来得挺早。”林霁色低声说。

　　“你也是，又提前过来帮毛老师整理东西？”林舒晴伸手拿起几张纸翻看，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缩了一下，又飞快装作若无其事。

　　林霁色耳根微微泛热，清了清嗓子：“等会儿早读，我们先把昨天说的通知跟大家再说一遍，免得有人漏听。”

　　“嗯，好。”林舒晴点点头，忽然想起昨天并肩走回家时他说的那句话，心跳又轻轻跳了一下。

　　早读铃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两人配合着带读，一个声音清朗，一个声音柔和，配合得十分顺畅，连后排同学都悄悄在底下打趣，说双林课代表简直太合拍。

　　读完一段，趁大家自己背诵的间隙，林舒晴侧过头小声跟林霁色说：“刚刚一起带读的时候，好像每次我刚想到下一句，你就已经开口了。”

　　林霁色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笑意。

　　“你没发现我们两个很有默契吗？或许我们两个是最了解对方的呢。”

　　林舒晴愣了愣，脸颊慢慢泛起浅红，低下头，指尖轻轻捻着书页边缘，没有立刻接话，心里却悄悄把这句话反复看了好几遍。

　　刚要再说些什么，前排女生回过头，手里捧着默写本，轻轻敲了敲桌面。

　　“双林课代表，我默写还有几处不太懂，能不能抽空帮我看看？”

　　林舒晴猛地回过神，刚才那股心跳还没平复，连忙直起身子应道：“可以，等我们把剩下的默写纸分发完就帮你看。”

　　林霁色也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是嘴角还留着淡淡的笑意，低头继续清点手里的纸张。

　　很快早读结束，课间喧闹起来。两人先把全班默写纸一一分发完毕，再帮那个同学把写错的地方仔细讲清楚。

　　等忙完，才拿着要上交的登记册一起往办公室走。

　　走廊人来人往，不少路过的同学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又忍不住低声说笑两句。

　　进了毛老师办公室，把东西放好。

　　毛老师抬眼笑着看他们一眼，随口夸了句：“你们两个一起做事就是省心，配合得真好。”

　　走出办公室，走廊安静了不少，两人慢慢并肩往教室走。

　　林舒晴心里还记着方才那句默契，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身侧的林霁色。

　　林霁色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看她，声音轻轻的：“怎么了？还在想刚刚那句话？”

　　林舒晴耳朵一热，下意识移开目光，小声嘟囔：“谁一直在想了。”

　　林霁色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那等下自习，我们还要一起整理语文作业，继续看看我们到底有多了解对方。”

　　自习课安安静静，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课桌上堆着收上来的语文作业本，两人分开清点，把漏交、错交的本子挑出来登记。

　　林舒晴低头翻本子，时不时要核对名字，写着写着，忽然笔芯卡住，写不出字了。

　　她皱了皱眉，随手在笔袋里翻来翻去，却找不到备用笔芯，小声叹了口气。

　　旁边林霁色听见，没说话，直接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备用的黑笔，轻轻推到她桌边。

　　“先用这个。”

　　林舒晴抬眼，愣了一下，笑着接过：“你怎么知道我笔坏了？我都没跟你说。”

　　“听见你叹气了，猜多半又是笔出问题。上次整理默写纸你也是笔突然断墨。”林霁色继续低头登记，语气自然。

　　林舒晴握着那支笔，心里轻轻一动，低头继续核对名单。

　　过一会儿她发现有几本作业本放混了，正准备开口说先按小组分开，林霁色已经先把本子分成两堆。

　　“正好，我刚想跟你说这么分。”林舒晴小声道。

　　林霁色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看，又是这样。很多时候你还没开口，我大概就知道你想怎么做。”

　　林舒晴脸颊微微发烫，捏着笔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目光慌忙落回作业本上，强装平静。

　　“那也可能只是刚好想到一块去而已。”

　　“是不是只是碰巧，多试几次就知道了。”林霁色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这时，后排有同学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睛轻轻咳了一声，林舒晴猛地回过神，赶紧低下头继续理本子，心跳却越跳越快。

　　自习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两人把整理好的作业本送到办公室，跟毛老师交代完情况，再回来收拾书包。

　　天色已经微微偏暗，窗外铺着一层淡淡的橘色晚霞。

　　收拾好东西，林霁色看向旁边的林舒晴。

　　“走吗？再晚公交人该多了。”

　　“嗯。”林舒晴把书包背好，跟着他一起走出教室。

　　一路上，两人没有刻意找很多话题，就这么并排慢慢走，偶尔有放学的同学从旁边跑过去，笑着回头看他们一眼。

　　走到公交站台，晚风轻轻吹过来，拂动林舒晴额前的碎发。

　　她抬手捋了捋，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今天自习的时候，你说多试几次就知道是不是碰巧。”

　　林霁色转头看向她，目光安静。

　　“嗯。”

　　“要是每次都刚好想到一块，那怎么办？”林舒晴声音放轻，心里有点紧张，又隐隐期待他的回答。

　　林霁色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温温的。

　　“如果一直都这么有默契，或许，我们本来就比别人更懂彼此。”

　　公交远远驶来，车灯穿过暮色。

　　林舒晴心跳骤然加快，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过来的公交车，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车停下，两人跟着人群上车，并排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向后掠过，车厢安安静静。

　　林霁色忽然轻轻偏过头，低声跟她说：“其实不止做事合拍，很多小事，我都能察觉到。”

　　林舒晴攥紧书包带子，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余光悄悄扫了他一眼。

　　车子缓缓减速，报站声响起，是林舒晴要下的那一站。

　　她起身拎好书包，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霁色。

　　“我到啦，先走咯。”

　　林霁色也跟着微微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应道：“路上小心，到家记得好好写作业。”

　　林舒晴点点头，刚要转身，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晚风从车窗钻进来，吹得她的发丝轻轻晃。

　　“明天早读我们还要一起带读，可别又像上次那样，两个人同时开口抢话。”

　　林霁色弯了弯眼，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就算一起开口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本来就很有默契。”

　　这句话又撞进林舒晴心里，她脸颊一热，轻轻抿了抿唇。

　　“知道啦，双林课代表。”

　　说完，她转身下了公交，站在人行道上回头朝车里挥挥手。

　　公交车门缓缓合上，缓缓驶离站台。

　　林霁色靠在车窗边，目光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直到拐角消失，才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借给她的那支笔，心底轻轻发着热。

　　林舒晴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走，脚步都不自觉放轻，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林霁色说的话，心脏砰砰跳。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尖，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扬。

　　回到家放下书包，她趴在书桌前，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所有的小事，一起分发默写纸、整理作业本、自习时递笔，还有公交上那些话。

　　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淡淡地笼着教学楼，阳光透过薄雾，在走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舒晴拎着早餐走进教室，大多数同学还没来，一眼就看见林霁色坐在两人的课桌旁，低头翻着语文课本，看样子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开口。

　　“来得刚好，我先把今天早读要带读的内容帮你划好了。”

　　林舒晴走过去把书包放好，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在课本上那些整齐的标记。

　　“你怎么来这么早？”

　　“早点过来，先顺一遍，免得等会儿带读出错。”林霁色合上手里的书，侧过头看她，“而且，想早点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忘带早读稿。”

　　林舒晴笑了笑，把手里还没吃完的早餐往里面放了放，怕一会儿早读来不及收拾。

　　“你还挺细心。”

　　“毕竟我们是双林课代表，配合不能掉链子。”

　　话音刚落，陆续有同学进教室，教室里慢慢热闹起来。

　　早读预备铃响起，两人起身，一同站到讲台旁准备带读。

　　刚开始读第一句，两人又不约而同一起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全班瞬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林舒晴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林霁色。

　　林霁色也轻轻笑了，声音压得很小，只让她听见：“你看，又这样。”

　　“好了好了，重来。”林舒晴轻轻咳了一声，稳住心神。

　　这一次两人默契地分开，一人先起头，另一人跟上，朗朗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

　　早读结束回到座位，林舒晴还在回想刚才两人同时开口的瞬间，心里有点甜。

　　林霁色忽然拿出一张整理好的名单推到她面前。

　　“等下课，我们还要把昨天没登记完的缺交作业名单拿去给毛老师。”

　　“好，刚好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件事。”林舒晴抬眼。

　　林霁色看着她，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

　　“又是刚好。”

　　下课铃一响，两人收好名单，并肩走出教室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刚从教室跑出来的同学看见他们并排走，就互相用胳膊肘碰一碰，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快看，双林课代表又一起去办公室了。”

　　“他俩也太合拍了吧，每次做事都黏在一起。”

　　断断续续飘过来的话钻进耳朵，林舒晴脚步顿了半下，下意识往旁边瞟了林霁色一眼。

　　林霁色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耳尖悄悄泛了点淡红，也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同学，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微微放慢，和她靠得更近一点。

　　到了毛老师办公室门口，两人敲了敲门进去，把缺交作业的登记名单递过去。

　　毛老师翻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整理得清清楚楚，有你们两个当课代表省了我好多事。你们配合起来，比单独一个人效率高太多了。”

　　林舒晴轻轻笑了笑：“主要是林霁色帮了很多忙。”

　　林霁色低声接话：“舒晴也帮我核对了很多名字。”

　　毛老师抬眼，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扫了他们一眼，随口说了句：“你们俩这么有默契，以后好好互相帮衬。”

　　把事情交代完，两人跟老师道别，走出办公室。

　　她刚跨出门，就碰到隔壁班一个女生路过，笑着冲他们眨眨眼：“双林课代表，又一起交任务呀。”

　　林舒晴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轻轻应了一声，加快脚步沿着走廊往回走。

　　等走远了，周围人少了些，林霁色侧过头低声跟她说话。

　　“刚刚他们总打趣我们，你会不会觉得烦？”

　　林舒晴摇摇头，指尖轻轻揪着校服衣角，小声说：“倒也不算烦，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林霁色看着她，轻声道：“其实我倒觉得还好，如果是跟别人，未必能这么合拍。”

　　林舒晴抬眼看向他，心跳又轻轻跳了一下。

　　回到教室门口，预备铃刚好响起来。

　　“快回去坐好，马上上课了。”林霁色轻轻提醒她。

　　“嗯。”

　　两人各自回到座位，林舒晴趴在桌上，心里还反复想起刚刚走廊那些打趣，还有林霁色那句合拍。

　　上课后，语文毛老师布置课堂小组研讨任务，还顺势开口。

　　“这次的探究小讨论，刚好课代表先给大家做个示范，林舒晴、林霁色你们两个先上台简单梳理思路，给全班参考一下。”

　　话音落下，班里立刻有几声压低的起哄声。

　　林舒晴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霁色。

　　林霁色淡淡勾了下唇角，起身，顺势轻轻说了一句：“走吧，我们先理。”

　　两人并肩走到讲台，黑板旁靠着。

　　任务是梳理段落主旨，还可以谈谈人物情感。

　　本来应该各自想思路，可刚一开口，两人想法几乎重合，只是表述方式不一样，刚好可以互相补充。

　　林舒晴先说了表层含义，话音刚落，林霁色就接上更深一层的情感剖析，衔接自然，仿佛提前排练过无数次。

　　偶尔林舒晴卡壳停顿，林霁色便轻轻帮她把话平稳接过去，声音不抢，恰到好处。

　　台下有人悄悄趴在桌子上小声嘀咕。

　　“我的天，他们连思路都完全对上了，这默契也太离谱。”

　　“双林果然名不虚传。”

　　讲完之后，毛老师点点头赞许。

　　“很好，一配合就很流畅，能互相补对方没说到的点，大家也学学这种互相配合的感觉。好了，你们回座位，剩下大家分组继续讨论。”

　　两人走下讲台，回到课桌坐下。

　　林舒晴把课本摊开，心跳还没平复，侧过头小声跟林霁色说。

　　“刚才还好有你帮我接话，差点卡壳。”

　　林霁色偏过头，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讲到那里会稍微停顿，上次一起整理阅读题的时候就这样。”

　　林舒晴愣了愣，脸颊慢慢泛起浅红。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毕竟经常一起做事，习惯了。”林霁色弯了弯眼，“再说，我们本来就很懂对方。”

　　这时旁边同桌轻轻用胳膊碰了碰林舒晴，挤眉弄眼，林舒晴连忙转回去假装看课本，可心里乱糟糟的，又有点甜。

　　午休的教室大半人都趴在桌上休息，安安静静，只有风扇慢悠悠转着，发出轻浅的嗡鸣。

　　林舒晴刚伏在桌上打算歇一会儿，就听见门口有人轻轻喊她。

　　“林舒晴，林霁色，毛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一趟。”

　　两人相继抬起身，揉了揉眼睛，悄悄起身，尽量不吵醒午休的同学，轻轻带上教室门，一同往教师办公室走。

　　推开门，毛老师面前堆着一大摞刚印好的语文试卷。

　　“正好叫你们俩过来，帮我把试卷按班级学号分好，等下午上课发下去。辛苦双林课代表了。”

　　“好的毛老师。”两人齐声应下，走到桌边，一人拿一叠开始分拣。

　　办公室很静，只有翻纸张的沙沙声。

　　两人分工，一个数份数，一个按学号排序，配合熟门熟路。

　　有时候林舒晴刚想开口说这叠要先分小组，林霁色已经先把试卷分开摆好；

　　林霁色正要找漏掉的几张卷子，林舒晴已经伸手从旁边那堆里抽了出来。

　　毛老师批作业，时不时抬眼扫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你们两个做事真省心，分工、想法都合得来，很难得。”

　　林舒晴低头理卷子，耳尖微微发热，小声应了句：“主要是一起做课代表久了习惯了。”

　　分着分着，有几张试卷边角粘在一起，林舒晴稍微用力，指尖不小心蹭到林霁色的手。

　　两人同时一顿，都下意识收了手，空气安静一瞬。

　　林霁色先恢复平静，低声问：“没事吧？”

　　“嗯，没事。”林舒晴轻轻抿唇，继续整理，余光忍不住悄悄看他。

　　等试卷全部清点完毕码放整齐，毛老师让他们先放好，说如果下午发卷遇到问题再来找她。

　　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几乎没有别的同学。

　　两人慢慢往教室走。

　　林舒晴先开口：“每次一起做事，好像不用多说什么，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林霁色侧过头看她，日光落在他眉眼上，声音轻轻的。

　　“我也常常觉得，很多时候不用你说，我好像就明白你在想什么。”

　　林舒晴脚步慢了一点，心里轻轻泛起涟漪，还没来得及接话，预备铃就响了。

　　“快，午休结束了，该回教室了。”林霁色轻声提醒。

　　“嗯。”

　　两人加快脚步走进教室，刚回到座位，不少同学也陆续醒过来，还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回来，又偷偷互相递眼神。

　　下午上课前，两人按照刚才整理好的试卷，开始给全班分发。

　　林舒晴负责清点每组人数，林霁色拿着卷子挨座递过去。

　　偶尔有人不在座位，他们就先把卷子放在桌角，细心记下，免得弄丢。

　　发到中间的时候，有个同学翻完皱起眉头。

　　“奇怪，我好像少了一张答题卡。”

　　林舒晴立刻停下手里的事：“别着急，我们帮你再核对一遍，看看是不是混在别的里面了。”

　　林霁色也走过来，先把已经发出去的那一摞快速捋一遍，林舒晴则去翻剩下还没发的备用卷。

　　两人一个查已发，一个查余卷，分工毫不迟疑。

　　没过一会儿，林舒晴在卷子夹缝里找到了那张漏夹的答题卡，轻轻抽出来。

　　“找到了，刚才粘在另一张卷子背后了。”

　　那个同学松了口气，笑着打趣：“还好有双林课代表一起，要是只来一个，说不定还得找半天，你们配合也太绝了。”

　　林舒晴笑了笑，抬眼刚好撞上林霁色望过来的目光，又慌忙移开视线。

　　试卷很快全部发完，两人回到座位。

　　刚坐下，前排女生回头小声跟他们说：“你们俩每次一起处理事情都好有默契，好多人都在说你们很搭。”

　　林舒晴指尖轻轻攥住试卷边缘，有点不好意思。

　　林霁色淡淡应了一句，目光落在旁边林舒晴的侧脸，没有多说。

　　上课铃响，毛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试卷上的重点。

　　讲到一道比较难的赏析题，毛老师扫了一眼全班。

　　“这道题比较有难度，有没有人愿意起来说说想法？”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林舒晴心里正在梳理思路，刚有一点头绪，林霁色就轻轻往她这边偏了偏，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提了个关键点，刚好帮她把思路理顺。

　　林舒晴深吸一口气，举手站起来，条理清晰地说完自己的理解。

　　毛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说得很好，抓得很准。”

　　坐下之后，林舒晴侧过头小声对林霁色说：“刚刚谢谢你提醒我，差点就组织不好语言了。”

　　林霁色微微勾了勾唇角：“知道你大概想到哪一步了。”

　　林舒晴心跳轻轻跳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试卷，心里暖暖的。

　　放学铃声响过，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喧闹声一点点淡下去。

　　毛老师临走前过来跟他们说了一声，想麻烦两人帮忙把同学们试卷上错得多的题整理到错题登记本上。

　　“辛苦你们双林课代表再留一会儿，弄完就可以回家了。”

　　“好，毛老师。”

　　教室里慢慢变得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夕阳斜斜从窗户落进来，把课桌染成暖金色。

　　两人各自拿笔，翻看着收上来的试卷，把高频错题抄录登记。

　　偶尔遇到表述拿不准的地方，就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脑袋挨得很近。

　　林舒晴的发丝不经意蹭过林霁色的胳膊，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装作专心看题。

　　“这道好多人都踩同一个坑。”林舒晴用笔轻轻点着试卷。

　　林霁色点头：“我也发现了，应该把易错点单独标出来，方便之后复习。”

　　两人想法又一次重合，相视一眼，都轻轻笑了。

　　不知不觉整理完毕，合上错题本，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比往常暗了些。

　　“好了，弄完了。”林舒晴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拿起书包。

　　林霁色收好东西，看向她：“走吧，再晚公交人该挤了。”

　　两人锁好教室门，并肩沿着校园小路往外走。

　　路上人很少，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值日的学生。

　　晚风卷起路边梧桐的落叶，轻轻滚过路面。

　　走到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林舒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忽然开口。

　　“好像只要跟你一起做事，不管是收作业、分卷子还是整理错题，都特别顺。”

　　林霁色侧头看她，目光温温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别人可能要磨合很久，我们好像不用多说什么就懂。”

　　林舒晴抬眼，和他对视，心跳又快了几分。

　　公交缓缓到站，两人上车，依旧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街灯次第亮起，城市的光影飞快向后退去。

　　一路安静，偶尔小声聊两句今天试卷上的题目。

　　很快，又到林舒晴要下车的站点。

　　她拿起书包准备起身。

　　“我到啦。”

　　“嗯，路上小心，回家好好休息。”林霁色看着她。

　　林舒晴站在过道，忽然回头，轻轻说了一句：“明天又要一起当课代表干活了。”

　　林霁色弯眼笑：“好，继续看看我们还能有多默契。”

　　下车后，她站在路边挥手，看着公交车开走，才转身往家走。

　　一路上，嘴角一直不自觉扬着。

　　回到家，放下书包趴在书桌前，还在回想今天所有的小事，心里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