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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8：万圣节 万圣节，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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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糖果就捣蛋！”
奈奈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传过来，清脆又响亮。花从厨房探出头，正好看见她穿着小魔女的紫色斗篷，帽子歪歪地扣在脑袋上，手里攥着南瓜形状的小篮子，跑得斗篷都飘起来了。
“奈奈！不要在走廊上奔跑。”花的声音不大，可奈奈立刻刹住了脚。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门呀？”奈奈原地蹦了两下，急得不行。
翔一坐在餐桌旁，椅子往后翘着两条腿，脸上盖着一本绘本。他把书拿下来，看了奈奈一眼：“你已经是小学生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哼，翔一真是不解风情。”奈奈叉着腰，斗篷跟着晃了一下，“万圣节就该有像奈奈这样的小孩子才会好玩，否则就太对不起万圣节了。”
翔一叹了口气，把书合上：“也是，傻人有傻福吧。”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毕竟你到现在，别人叫你本名你都反应不过来。”
奈奈鼓着脸，声音拔高了一截：“谁让你们平常都只叫我的小名！你们倒是叫我的大名啊！”
花听着兄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一下。奈奈的本名叫真田奈央，当初是她觉得叠字名更好叫，听起来也更可爱，才给奈央取了“奈奈”这个小名。结果叫惯了，全家都改不过来。翔一偶尔会故意叫“奈央”，奈奈总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翔一从椅子上跳下来，背上自己的小书包。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红蝴蝶结，看上去像个小吸血鬼，可表情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妈妈，我们能出去吗？”翔一问。
花点了点头：“可以哦。不过晚饭时间之前要及时回来。路上小心。”
奈奈抓起翔一的手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们快出发去要糖果吧！”
门关上之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花站在玄关，看着兄妹俩跑远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万圣节。那时候她自己也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被惠拉着，和一群人走在游乐园里。
那是2020年10月31日，周日。网球社说要做万圣活动，大家约好了一起去游乐场。
花那天穿了一件洋裙，是惠帮她挑的。白色的裙摆层层叠叠，袖口系着细带，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软帽，眼睛上覆着白色的蕾丝眼罩。惠说这叫“古董娃娃”，花自己也不太懂，可站在镜子前的时候，确实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像从旧画册里走出来的人。
她到游乐园门口的时候，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惠第一个冲过来，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花！我就说这个风格适合你！”切原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浅仓同学和这个风格意外地合适呢。是不是，副部长？”
真田站在几步外，他穿着件黑色的披风，领口系着红色的丝带。他看了花一眼，只一眼，然后很快把视线移开了。
“只是国外的节日，有必要这样吗。”他说。
花低下头，笑了一下：“前辈原来不喜欢我这样嘛。”
幸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得温温和和的：“弦一郎可能是太惊讶了吧。毕竟浅仓同学非常可爱呢。”
“幸村前辈，谢谢……”花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后来这群人嘴上说着是社团团建，行动上却开始找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给花和真田制造独处。切原最先开口：“啊，惠！我们去玩云霄飞车吧！快快快！仁王前辈也一起来吧！”仁王被切原拽着胳膊，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柳生也一起来吧。”经过花身边时，仁王朝她使了个眼色，压着声音说：“你就好好跟真田独处吧。”
丸井从旁边冒出来，看了一眼花，又看了一眼云霄飞车的方向：“不过，浅仓同学穿着这身衣服不好坐云霄飞车吧！”
幸村接过话：“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吧。真田你就留下好好陪浅仓同学吧。”
真田沉默了一瞬：“嗯，我知道了。”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云霄飞车方向走了，游乐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人。花和真田坐在一条长椅上，旁边是一棵挂满南瓜灯的树。刚才人太多，花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可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她总算能鼓起勇气。
“那个……真田前辈。”她侧过脸看他，“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呢？”
真田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才侧过脸：“还不赖。”
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真田的手僵了一下。
“前辈，请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花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前辈喜欢我这样吗？”
真田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她。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先把我放开。”
花见他很害羞的样子，笑了一下，默默把手放了下去，她岔开话题：“前辈，我们去鬼屋吧，万圣节果然还是要去鬼屋才行呢。”
鬼屋里很暗，花走在前面，伸手摸索着墙壁，一边走一边小声感叹：“嗯，做得很逼真呢，前辈会害怕吗？”
真田走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声音很平：“日本男儿怎么会怕西方这些不存在的东西。”
“说的也是。”花笑了笑。
走了一段路，花忽然停住了。她转过身，鬼屋里很暗，暗到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轮廓。远处有别的游客的尖叫和笑声，可他们站的地方很安静。
“呐，真田前辈。”花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轻，“这里很暗哦。其实我现在，非常想和前辈创造一些特别的回忆，如果是在这里的话，其他人都不会知道哦。”
真田没有说话，花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沉。
“浅仓，你想做什么。”他问。
“前辈，请把眼睛闭上吧。”
真田没有动，过了两秒，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花凑近他，很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稳。然后她把嘴唇贴了上去，这个吻刚开始很轻，像在试探，可真田没有退开。花勾住了他的脖子，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探了进去，她的手从他胸口慢慢往下滑。
真田被惊到了，他抓住她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推开了她。
“浅仓，现在做这种事恐怕不行……”
花退开半步，看着他在黑暗里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那是当然的，前辈。怎么可能在这种公共场合做那种事呢，前辈真是可爱。”
真田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闷：“哼，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
“好。”花说。可她的语气分明没有半点要改的意思。
真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牵住了她。两个人走出鬼屋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游乐园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到处都是南瓜灯和奇装异服的人。花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笑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翻来覆去睡不着。嘴唇上好像还留着鬼屋里那个吻的温度。她想着真田前辈说“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却没有松开过。
“妈妈！”奈奈的声音把花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站在玄关，小篮子已经装满了糖果，斗篷歪了，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翔一跟在她后面，袋子也满了，表情还是平平的，可嘴角有一点点翘。
“回来了？”花蹲下来，替奈奈把斗篷理好。
“妈妈，你怎么一直站在玄关不动？”奈奈歪着头问。
花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也去过万圣节。”
“和爸爸吗？”奈奈眼睛亮起来。
“嗯。”花说，“和爸爸。”
翔一在旁边放下小篮子，看了花一眼。他没说什么，可花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翔一默默地拉着奈奈去洗手，经过花身边时，很轻地说了一句：“妈妈，你刚才笑得很开心。”
花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真田发来的消息：“快到家了，孩子们怎么样？”
花笑了笑，回了一句：“都回来了，今年也是大丰收呢，等你回来看看。”
真田回了个“嗯”。
花把手机收好，往厨房走去。窗外，万圣节的夜色正浓，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孩子们的嬉笑声。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鬼屋里，真田红着耳根说“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的样子，又想起昨天晚上他替她关窗时在黑暗里轻轻吻了她一下的样子。
有些事，他嘴上说不行。可他的身体，比嘴诚实得多。
番外8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