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新来的心理辅导员 花入职法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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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4月，东京的樱花已经快落尽了。
这是花到法务省上班的第一天。
她三月末刚拿到研究生学位，四月正式入职。真田来接她那天，她的毕业证书还放在家里书架上，和真田的资格证书并排摆着。两个人都是不喜欢张扬的人，搬家时也没特意布置，只把那些东西一本一本排好，像把过去的努力都妥帖收着。
结婚是27年3月结的，婚后他们搬进了一间离法务省步行十几分钟的公寓，一室一厅，不大，但方便。买房的事也谈过几次，真田的意思是等工作再稳定些，一步到位。花笑他，说弦一郎连买房都像在制定作战计划。真田没反驳。他做事一向如此。
同居之后，花开始自己做便当。她本来就喜欢下厨，结婚后时间更规律了些，索性把两个人的午餐都一起准备。真田的便当盒是她挑的，深灰色，不大，但装得紧凑。她常常在米饭上撒一小把芝麻，再把蛋卷和煎鱼摆得整整齐齐。真田说这样太麻烦。花只说，想让前辈中午也能吃到家里的味道。
真田没再拒绝。只是他每天早晨都会把便当盒放进通勤包时，动作格外小心。
法务省里早就有人注意到真田的便当。一个中午，几个同事在休息区吃饭，真田照例打开那个深灰色的盒子。旁边一位女同事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真田检察官，你的便当是自己做的吗？”
真田筷子一顿。
“不是。”他低头看着盒子里摆得齐整的饭菜，语气很平，“是重要的家人做的。”
“家人？”那女同事惊讶地眨眼，“真田检察官不是一个人住吗？”
真田没答。他只夹起一块蛋卷，像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女同事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那之后，关于真田检察官“有一个很会做饭的家人”的说法，便在十一层悄悄传开。有人猜是母亲，有人猜是姐妹，也有人开玩笑说，真田检察官藏得这么深，说不定早就结婚了。可谁也没有证据。真田工作时和平常一样严肃安静，不像有半点新婚的痕迹。于是这个猜测传了几天，就没了下文。
“弦一郎，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这天早上，花站在玄关换鞋。真田已经穿好西装，正把她的包递过来。她接过，又替他把领口正了正。
真田低头看她。
“在外面，我已经是真田花了。”她说，“可是单位里，我们最好还是避嫌。所以在公司的时候，能不能叫我浅仓？”
真田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第一天到法务省，是新入职的心理辅导员。他是检察官。同一个工作场所，又是夫妻。如果不加收敛，很快就会成为整层楼的谈资。
“我知道了。”真田说。
“你也要叫得自然一点。”花仰起脸，笑了一下，“不然被别人听出来，就白费了。”
真田“嗯”了一声，把她的包带扶正。
“我以后会注意。”他说。
法务省大楼十一层，两个男职员正端着咖啡，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午休刚结束，空气里还浮着一点咖啡粉和绿茶混在一起的味道。窗外风很轻，把楼下那排樱树吹得簌簌响。
“喂，你听说了吗？我们这层新来了个心理辅导员。”高个子男人压低声音说。
“听说了。”另一个微胖的男人点头，“好像叫浅仓花。据说她研究生成绩也一直很好，大学时还做过助教。而且长得也很可爱，身材也不错。”
“真的假的？那不是跟我们这层那些女职员完全两个画风？”
“我早上在电梯口看见了，确实很显眼。穿着浅色套装，头发挽起来，笑起来又温柔。条件这么好的女生怎么会来做法务省的心理辅导员啊。”
“说不定是家里有关系。”高个子喝了一口咖啡，笑得有些轻浮，“这种女生，大学里一定很多人追吧。现在到了新职场，不知道又会变成谁的目标。”
“怎么，你想出手？”
“先看看情况。反正这种新人，下班约她喝一杯，基本都不会拒绝。”
两个人正说着，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浅色套装的女人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叠文件夹，头发低低挽起，露出一截很白的后颈。她走得不快，像对这里还不太熟悉，目光很轻地扫过门口指示牌。她的鞋跟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自动贩卖机前的两个男人同时噤了声。
“就是她吧。”高个子用气音说。
“真的……好漂亮。”微胖那个小声附和。
浅仓花从他们面前经过，忽然停下来，朝他们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请问心理辅导室是在这层的最里面吗？”她问。
“啊，是、是的。”高个子连忙站直，伸手指向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门牌上写着相谈室。”
“谢谢。”浅仓花笑着道谢，又点头示意，才往走廊深处走去。
等她走远，两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声音也好听。”高个子拍拍胸口。
“性格看起来也软。今天下班去约一下试试？”微胖的挤挤眼。
“别说得那么明显。”高个子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追着浅仓花的背影。
下午五点半，浅仓花准时整理好工位。第一天的交接比她想象中顺利。她刚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抽屉，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浅仓小姐。”
她回过头。是中午走廊里那个高个子男职员。他换下了上午的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笑得比中午更热络。旁边还跟着那个微胖男人，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她工位前。
“今天第一天来，辛苦了吧？”高个子说，“我们几个同事准备去喝一杯，欢迎你入职。浅仓小姐也一起来吧。”
浅仓花礼貌地笑了一下：“谢谢你们。不过我今天已经和人有约了，下次有机会再参加吧。”
“别这么冷淡嘛。”高个子又往前靠了靠，“就喝一杯，很快就结束。新人不来，总说不过去吧？”
“真的不好意思。”浅仓花后退半步，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家里有人在等我，今天不太方便。”
“家里有人？”微胖男人笑起来，“浅仓小姐一个人住吧？我们可都听说了。别拿这种借口搪塞我们啊。”
浅仓花脸上还挂着笑，但眼底已经淡了下来。她正想再说什么，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很轻地按在她手边的椅背上。那是一种极自然的、把人往后护住的动作。
“她在等的人是我。”
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却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两个男职员同时转头。真田弦一郎站在浅仓花身后。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像是刚刚从办公室出来。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称得上客气。可那两个人却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真、真田检察官。”高个子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真田没应。他低头看了浅仓花一眼。浅仓花已经站到他身后，手指很轻地抓着他袖口。真田重新看向那两人。
“浅仓第一天来，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会带她。”他说，语气不重，“但下班之后的事，她可以自己决定。比如拒绝。”
“我们只是……”微胖男人还想解释，被高个子拉了一下。
“走了。”真田说。
不是赶他们走，只是陈述。可两个男职员互相看了看，到底没再说什么，讪讪地往电梯方向去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浅仓花慢慢吐出一口气，仰起脸看真田。他的眉头还皱着，像在生谁的气。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小臂。
“前辈，你刚刚好凶。”她小声说。
真田看她一眼，没说话。他转身把她的包拿起来，才低低“嗯”了一声。
“你别多想。”他说，“这些事，以后还会遇到。我来处理。”
浅仓花看着他，忽然笑了。她往他那边靠近一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谢谢你来接我，弦一郎。”
真田的耳根红了一点。他别开视线，把她的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走了。”他说。
“好。”浅仓花跟上去。
两个人并排走向电梯。等电梯时，浅仓花忽然说：“我是不是表现得不够自然？”
真田偏头看她。
“没有。”真田说，“你做得很好。”
浅仓花笑起来。电梯门打开，里面没人。她走进去，等真田也进来后，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辛苦了，真田检察官。”她说。
真田没说话。他按下一楼，小指却慢慢收紧，把她的手整个握进掌心里。
他们为了避嫌，没有一起进公寓。真田先上去，浅仓花在楼下多待了几分钟。门口邮箱里插着两张水电账单，浅仓花抽出来，又弯腰把真田脱得有些歪的皮鞋摆正。等电梯时，她盯着楼层的数字，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真田那样护着她，她当然高兴。可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职场和学校不一样。真田那些同僚，不会像网球部的人一样服他。她不想因为自己，让真田落人口实。
回到家时，真田已经换了家居服，正站在厨房里烧水。浅仓花把包挂好，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他一下。真田动作一顿，偏过头看她。
“怎么了？”他问。
“没有，就是突然想抱抱你。”浅仓花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真田没说话，只是把火关小了一点，让她抱得更舒服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说：“以后在单位，不用太在意别人。”
“我知道。”浅仓花说，“前辈会处理好的。”
真田“嗯”了一声。他转过身，把浅仓花圈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浅仓花仰起脸，眼睛在厨房的暖光里亮亮的。
“我今天没被吓到。”她说，“就是有点意外。”
“以后不会再有了。”真田说。
浅仓花笑了一下。她知道真田不是随便说说。这个人说要处理好，就一定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吃过晚饭，真田从书房拿了一本书出来，放到浅仓花手边。浅仓花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低头一看，是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专业书，厚得能当凶器。
“弦一郎，这是什么？”她抬头。
“你最近学习有些松懈。”真田说，语气很平，“既然已经工作了，更不能把专业放下来。工作之余多看看。”
浅仓花瞪大了眼：“我哪里松懈了？”
“昨天和你讨论案例分析的时候，你错了两个点。”真田说。
浅仓花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她昨晚确实有些走神，只想着今天第一天上班会不会迟到，结果真田认真问她问题的时候，她答得乱七八糟。
“你还记得这种事啊……”她小声嘟囔。
“我会检查。”真田说。
浅仓花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忽然又气又好笑。她把书抱进怀里，坐直身子，朝他用力点头：“知道了，真田老师。”
真田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倒水。浅仓花低头翻了两页，发现真田已经用铅笔在某些段落旁边做了标记。笔迹很淡，像怕弄脏书页。她摸着那几处标记，心里软得要命。这个人连送本书都要提前看一遍。
后来，书被放在了沙发旁的小几上。浅仓花没看几页，就被真田抱进了卧室。他明天还要早起，她也是。可两个人谁都没提。夜很静，只有窗帘偶尔被风吹得轻轻动。真田从后面抱着她，动作比平时更慢，像在安抚她这一天被职场搅乱的心。浅仓花没怎么说话，只在他怀里叫他的名字。最后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双人床上，像两把终于合拢的伞。
第二天早上，真田先出门。浅仓花多睡了十分钟，才起床洗漱。她走到玄关时，看见真田留了张便签在鞋柜上，字迹很稳：牛奶在冰箱，记得喝。她在便签上画了个很小的心，贴回原处，才换鞋出门。
到单位时，离上班还有十几分钟。浅仓花先去休息区洗杯子。水声很轻，她正低着头，就听见旁边传来几个女职员压低的笑声。
“你看见了吗？真田检察官今天穿衬衫的背影。”
“看见了。他那个肩宽，真的不是练体育的吗？”
“听说他每天晨跑。那个腰腿的比例，穿西装也太浪费了。”
“你小声一点，别被听见。”
浅仓花关掉水龙头，把杯子擦干。她没有回头，只听见那几个女生又笑成一团。她端着杯子往心理辅导室走，经过走廊时，正好看见真田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正和一个女同事说话。那女职员仰着脸，像在请教问题，声音轻轻软软。真田低着头，表情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们两个人的轮廓镀成金色。
浅仓花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交流。真田对谁都认真，她一直都知道。可她心里就是闷。像有谁把柠檬汁挤在胸口，又酸又涨。
她推开心理辅导室的门，把杯子放好，又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过了几分钟，身后有人敲门。
“浅仓。”是真田。
浅仓花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真田走进来，把一叠资料放到她桌角：“这周的研修资料，我顺路带过来。”
“谢谢。”浅仓花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只是没抬头。
真田没有走。他站在她桌前，像在等她看自己。浅仓花还是没动。真田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你今天怎么了？”
“没有啊。”浅仓花笑了一下，抬头看他，“前辈快去忙吧，别耽误工作。”
真田看着她。她笑得很好看，可眼睛没在笑。他像明白了什么，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刚才那个女同事，是法务部的新人，在问案件归档的事。”他说。
浅仓花一愣，随即低下头，耳朵慢慢红起来。
“我又没问……”她小声说。
真田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浅仓花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太幼稚了。明明都结婚两年了，还会因为这种小事别扭。
午休时，浅仓花没有去公共休息区。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把便当盒打开。饭菜和真田那份一样。蛋卷、煎鱼、几样小菜，整齐地码在米饭旁边。她夹起一块蛋卷，忽然没了胃口。
她拿起手机，翻到真田的消息。屏幕上的字很小，停在他们早上最后的对话。
她打了一行字：“前辈今天一个人吃便当吗？”
很快，真田回了一个“嗯”。
浅仓花盯着那个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划。她想问，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起吃。又想把今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说出来。可最后，她只是慢慢删掉了聊天框里的字。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单位。他们是真田检察官和浅仓辅导员。如果被人看见他们一起吃饭，那之前所有的小心翼翼就都白费了。
她把手机放下，低头继续吃便当。饭菜还是很好吃，可她的心跳得很慢，像被什么轻轻压着。真田是她的丈夫。可在这栋大楼里，他却只能是“真田检察官”。这个认知让她第一次觉得，避嫌这件事，原来这么难。
傍晚下班，浅仓花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真田的消息进来了。
“楼下便利店后门等我。”
浅仓花看着那行字，抿着嘴笑了。她把手机收好，提着包进了电梯。楼下的风很轻，樱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她站在便利店后门，没等多久，真田就走了过来。他换下了工作时穿的衬衫，臂弯里搭着外套。看见她，脚步放慢了些。
“便当吃完了吗？”他问。
“吃完了。”浅仓花说。
“走吧。”真田走在她外侧，步子不快不慢，像只是顺路。
浅仓花跟上去，小声说：“我今天，差一点就约你吃午饭了。”
真田偏头看她。
“但是还是忍住了。”浅仓花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厉害？”
真田没说话。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很快又收回去。浅仓花看见他的耳根红了。
“今晚想吃什么？”真田问。
浅仓花笑了：“炖牛肉。”
“好。”真田说。
两个人并排往家的方向走。街上已经亮起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浅仓花没有再试图去牵真田的手。可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衣袖偶尔碰在一起，像一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约定。
第六十九章戒指
回到家，真田先去厨房烧了水。浅仓花把包挂好，站在玄关慢吞吞地换鞋。她的动作比平时慢很多，像在等心里那点闷气自己散掉。可真田已经察觉到了。从下班后见面开始，她虽然也在笑，话却少了很多。她每次心里有事，都是这样。
“花。”真田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她面前，“过来。”
浅仓花抬头看他一眼，没动。真田也没催，就那么看着她。过了几秒，她自己先败下阵来，慢慢走到他身边。真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没挣扎，只把额头抵在他胸口，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说吧。”真田低声说。
浅仓花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今天在单位，看到你和法务部那个女同事说话。她看你的眼神，和你说话的样子，让我有点不舒服。”
真田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她不肯抬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只是工作。我也知道前辈对谁都这样。可我还是……有点嫉妒。”
她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耳朵已经红透了。真田还是没出声。浅仓花有些不安，刚要抬头，就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她一愣，仰起脸。真田正看着她，嘴角很浅地勾着，眼里是少见的柔和。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花，你吃醋的样子。”他说，“很可爱。”
浅仓花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我在认真和你说……”
“我知道。”真田说。他抬手，把她脸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亲了亲她的耳尖。浅仓花被他的气息弄得有些发软，只能抓着他的衣襟，小声道：“弦一郎……”
真田没有再说话。他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后来，浅仓花靠在真田怀里，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真田从后面抱着她，呼吸慢慢平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时，只记得真田的手还扣在她腰上，很紧，像怕她跑掉。
第二天早上，真田先醒。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走到床头。浅仓花还在睡。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他打开床头抽屉，取出那枚婚戒，慢慢戴到左手无名指上。平时上班，他很少戴。可今天，他把戒指推到底，又看了一眼，才转身出门。
浅仓花醒来时，真田已经走了。她坐起身，看见手机上有他留的消息：“牛奶在冰箱，记得喝。”
她笑了一下，回了个好。
上午，法务省十一层的气氛有些微妙。几个女职员凑在茶水间，声音压得极低。
“你看见了吗？真田检察官今天戴了戒指。”
“看见了。无名指。我的天，他居然真的结婚了？”
“那之前那个‘重要的家人’，就是太太吧。”
“到底是谁啊？完全没听说过。”
“太好奇了。真田检察官那种人，太太会是什么样啊。”
浅仓花端着杯子经过，脚步没停。她只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轻轻转了转。戒指很亮，像把她昨晚那些没说尽的话，都稳稳地圈住了。她回到心理辅导室坐下，手机亮了一下。
“午饭一起吃吗？我是说，回家以后。”
浅仓花笑出来。她回他：“好。今晚想吃什么？”
“你决定。”真田回得很快。
浅仓花看着屏幕，心里软成一片。她没再问戒指的事。有些事，真田一旦做了，就不需要再多说。
第六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新来的心理辅导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