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前辈的再次拜访 真田察觉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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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
见到浅仓花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碰她。牵手已经不够了。想亲她，想抱她，想把她按进怀里，想听她叫自己的名字。这种念头越来越频繁，频繁到他觉得自己实在太松懈了。
更让他烦躁的是，花已经好几天没有主动联系他了。仔细想来，以前基本都是花先约他。花会发消息问“前辈周末有空吗”，会在他训练结束后打来电话，会在回家路上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可最近两周，这些都没有了。
他发过去的消息，花也会回，只是越来越慢。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有时候到深夜才回一句“前辈对不起，我刚睡醒”。有两次他拨了视频电话过去，手机响了很久，最后屏幕亮起来，照出花半睡半醒的脸。她头发乱乱地贴在脸边，眼睛都快睁不开，声音含糊地说：“弦一郎……我好困……”然后没几秒就睡了过去。
真田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许久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能理解花忙。他知道花在给高中生做家教，也知道她最近学生多了，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可理解归理解，他仍然觉得哪里不对。花好像不只是忙。她像在躲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去找了五十岚惠。
惠听完，把嘴里的冰茶咽下去，眼睛瞪得圆圆的。
“前辈，你该不会是在担心花出轨吧？”
“不是。”真田皱眉。
“那你担心什么？”惠眨眨眼，像在认真思考。
“她最近完全不想见我。”真田说。
惠愣了一下，然后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拍了下桌子：“啊，我知道了！”
真田看着她。
“一定是前辈那方面太厉害了。”惠一本正经地说，“花招架不住，所以才不想见你。”
真田的脸色一僵。
“我乱说的啦，不过也不是没可能。”惠摆摆手，“但是哦，前辈，你别看花平时弱不禁风的，其实她超喜欢去游乐园坐刺激项目。每次去都专挑那种能让人尖叫的过山车坐。所以……”
惠托着下巴，像在拼一幅拼图：“不然前辈主动约花去游乐园吧？让她知道，你也不是每次都只想那回事。”
真田沉默着，表情很复杂。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让名侦探切原来分析一下。”惠又补了一句，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田没有叫切原。但惠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久违地去了浅仓家的道场练剑。说是练剑，其实是想见她。他挥剑挥到手臂发麻，却连花的影子都没看见。浅仓父亲从廊下经过，端着一杯茶，看他练完，才慢慢开口。
“弦一郎，今天练得很久啊。”
“是。”真田擦着汗，低下头。
“花还没回来。”浅仓父亲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一下，“最近她比我还忙，连门禁时间过了都还没到家。你要是没事，今晚就住下吧。”
真田抬起头。
“谢谢老师。”他轻声说，“我在这里等她就好。”
浅仓父亲没有多劝，点点头，回了屋内。
真田坐在廊下。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庭院里的草木被照成很淡的银白色。风偶尔吹过来，带着一点夏初的湿气。他坐得很直，眼睛望着院门的方向。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晚上十点，玄关才轻轻响了一下。浅仓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连灯都没开。她知道最近回来得晚，总怕吵醒父母，所以动作放得极轻。她脱下鞋，又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手机屏幕按亮了几秒，又暗下去。
真田没有出声。
他看着她从廊下经过，像只猫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站起身，把脚步压得和她一样轻，跟了上去。
浅仓花回到房间，先把包放下，又去洗了个澡。等她从浴室出来，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身上带着浅淡的沐浴露香。她走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和真田的对话框。
她想告诉他，惠今天给了她两张游乐园的门票，是周末的。她想约他去。
消息编辑到一半，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浅仓花愣了。她抬起头。
手机同时震了起来，是真田的来电。她像被什么点醒了一样，猛地从床边站起，光着脚走到门口。
“前辈？你是，在门口吗？”她小声问。
门打开。真田站在走廊里，身上还带着夜晚和道场的气味。他的额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却很沉。他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浅仓花往后退了两步。
“前辈，你怎么还没回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真田抬脚跨了进来，反手把门轻轻合上。
“浅仓。”他叫她。
浅仓花心跳漏了一拍。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真田问。
“欸……有吗？”她又退了一步，小腿撞到床沿，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当然在躲。她最近完全不敢见真田。因为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想他吻她的样子，想他的手，想他贴在她耳边说话时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什么很糟糕的人。她也怕，怕真田看出来，她满脑子都是那些事。
“没有……”她小声说，“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真田没有放过她。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指不自觉地揪住睡衣的下摆。真田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廓。
“五十岚跟我说，是因为我把你逼得太紧了。”他的声音很低，像夜风一样钻进她耳朵里，“是这样吗？”
“不是的！”浅仓花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又急又软，“不是前辈的问题！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真田问。
浅仓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太想见他，想到不敢见他。她别开脸，耳朵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真田又靠近了一点，近到她的后背整个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像一张很暖的网。她刚洗完澡，身上又香又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真田闻着她发间的味道，只觉得太阳穴都在跳。
“如果嘴上说不出来。”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就慢慢想，我不逼你。”
浅仓花像被电了一下，浑身都软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真田已经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耳垂。那一下很轻，却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正好跌进他怀里。真田揽住她的腰，顺势把她转过来，面对面地困在床沿和他之间。
“前辈……”浅仓花仰起脸，眼睛湿得快滴出水来。
真田低头看她。她的睡裙领口很宽，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她锁骨下若隐若现的弧度。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她脸上。
“你瘦了。”他说。
浅仓花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热。
“最近家教太忙了……”她小声说。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真田说。
“嗯。”她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真田抱着她，没有再动。他只是很轻地抚着她的背，像在确认她的存在。浅仓花贴着他，能听见他的心跳，又稳又沉。她忽然觉得，这几天的躲藏和不安，好像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了。
“前辈。”她闷声叫他。
“嗯。”
“我没有躲你。”她说，“我只是……太想你了。”
真田的手臂紧了紧。
“想我什么？”他问。
浅仓花不说话了。她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耳尖红得厉害。
“就是……很想。”她小声说。
真田没再追问。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我也是。”他说。
浅仓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田被她这样看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像隔了这些天的想念，终于找到出口。浅仓花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回应他。她的嘴唇又软又烫，和他贴在一起，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吻了很久，真田才松开她。两个人都有些喘，额头抵着额头。
“今晚，我住下来。”真田低声说。
浅仓花的脸红得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去打地铺。”真田又说。
浅仓花拉住他的衣襟。
“不用。”她小声说，“前辈睡床上。”
真田看着她。
“你确定？”他问。
浅仓花的脸更红了，但还是“嗯”了一声。
“但是今晚……”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只是睡觉。”
真田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低笑了。
“好。”他说。
他松开她，去洗了澡。等他回到房间，浅仓花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真田掀开被子躺进去，很自然地伸出手，把她捞进怀里。浅仓花背对着他，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又热又软。
“前辈。”她小声叫。
“嗯。”
“游乐园，周末一起去吧。”她说。
真田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好。”他说。
浅仓花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真田从后面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上，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层很淡的银纱。
浅仓花在睡着前，轻轻说了一句。
“弦一郎，晚安。”
真田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
那一夜，浅仓花的房间很安静。只偶尔有风吹过檐角，像谁在轻轻敲门。
第二天清晨，真田先醒过来。
天还没完全亮，窗帘没拉好，有一道很淡的晨光从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浅仓花的下巴和锁骨上。他低着头，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她正缩在他怀里，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呼吸又轻又长。
真田没敢动。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就只是睡觉”，又想起她睡着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把腿搭到了他腰上。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浅仓花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真田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像还没完全清醒。过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她猛地缩回手和腿，红着脸往后挪了挪。
“前、前辈早……”她小声说。
“早。”真田说。
他坐起来，背对着她整理衣服。浅仓花偷瞄了一眼他的后颈，发现那里红了一片。
“前辈，你昨晚没睡好吗？”她问。
真田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好。”他说。
浅仓花撑起身，探头去看他的脸。真田别开视线，不让她看。
“你耳朵好红。”浅仓花说。
“没有。”真田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晨光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照成很淡的金色。
“明明就有。”浅仓花小声嘟囔，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
真田回头看了她一眼。
“起来。”他说，“我送你上学。”
浅仓花“嗯”了一声，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她低头整理睡裙，没注意到真田飞快移开的视线。
“前辈。”她忽然叫。
“什么。”真田没回头。
“周末游乐园，我想拍很多照片，可以吗？”浅仓花说，“。”
真田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浅仓花笑了，笑得很轻，像窗外刚醒过来的天光。
第四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前辈的再次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