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恋人的距离 恋人关系确 ...
-
四月，樱花谢尽，新叶满枝。
花和真田正式成为恋人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方式变了一些。
真田会在网球部训练结束后，绕远路去将棋社门口等花。花也会在周五晚上提前把作业写完，只为了周六能去他家道场，或者陪他去车站前那家老旧的体育用品店。惠说他们像结婚多年的老夫妻。花笑着不接话，真田则直接别过头。
假期里，花去真田家的次数更多了。有时是带着母亲做的腌菜，有时只是去还一本从他那里借来的书。真田母亲不再问她“要不要进来坐”，而是很自然地说：“花，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汤怎么样。”浅仓家也是。真田来道场练剑，结束后会留下吃饭。浅仓父亲给他盛饭时，会顺口问一句：“花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真田说，“将棋社那边也顺利。”
“她从小就要强。”浅仓父亲笑，“有什么事你多包涵。”
“没有。”真田说，“她很厉害。”
浅仓父亲没再说话，只是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肉。
两家的父母都开始察觉了。
不是从某一件事上发现的，而是从很多细节里慢慢拼出来的。真田来道场的次数比以前多了，花去真田家的频率也高得不像普通邻居。更明显的是，两人的手机总是一前一后亮起来。有时候真田回消息，花那边已经笑起来了。
“弦一郎，花最近在忙什么？”真田母亲装作不经意地问。
“将棋社有比赛。”真田说。
“你最近和花很好呢。”她又说。
真田一顿，没有接话。
“花，真田君最近训练忙吗？”浅仓母亲也这样问过。
花说：“忙。高三了，训练量很大。”
“他要是太累，你多提醒他休息。”
花点头。
这些对话，谁都没有点破。两边父母像约好了一样，只站在岸边，看他们自己把水纹一圈圈推远。
一天，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
暖桌旁坐得满满当当。花刚把味噌汤端上桌，就听见浅仓父亲忽然开口：“要是花以后继承不了道场，干脆让弦一郎继承好了。”
她手一抖，差点把汤洒出来。
“父亲。”花抬头，语气仍然温和，却比平时快了一拍，“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这不是玩笑啊。”浅仓父亲笑，“弦一郎剑道底子好，又肯练。比你认真多了。”
“那不一样。”花放下汤碗，没再说下去。
真田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耳根红起来。真田父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听见。真田母亲也只是低头笑。佐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看懂，又低头吃他的炸虾。
可花不是没想过。
如果她真的和真田结婚，浅仓家没有男丁，道场迟早要面对后继的问题。她不是不能继承。她可以将剑道练下去，也可以把道场管起来。可真田比她更合适。真田也愿意学。只是这种事，不该在一张饭桌上，被一句玩笑轻轻揭过去。
她希望真田选，是因为他想，而不是因为浅仓家需要他。
那顿饭之后，他们之间的互动反而更多了。
有时真田会来道场找她下棋。两人在廊下对坐，一局棋能下一个小时。花输了，真田就让她重来；她赢了，真田也不恼，只低声说“下次我会赢”。花很喜欢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明明输了，背还是挺得笔直，像在说一场还没开始的比赛。
他们偶尔也会吵架。不是真吵，是真田的过度自律和花的偶尔逞强撞在一起。比如花为了准备将棋社的全国赛，连续几天熬夜。真田发现后，沉着脸说：“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可是比赛……”
“比赛没你的身体重要。”真田打断她。
花不说话了。她低着头，像在和自己较劲。真田也没再开口。两个人僵了五分钟。最后，花先动了，她伸手拉了拉真田的袖口。
“我知道了。”她说。
真田“嗯”了一声，把她手里的笔记本抽走：“早点睡。”
“好。”花应。
这种小小的碰撞，像落在剑上的火。疼一下，又很快烧成一片很暖的温度。
时间一晃，到了2021年11月。
真田已经高三。他依旧是网球部的主心骨，是风纪委员会的副部长。花高二，也接过将棋社社长的位子。两人见面的时间更少了。真田忙着最后一次全国大赛和即将到来的U-17世界赛。花则要带一群后辈，还要保证自己的成绩不掉出年级前三。
他们像两条平行向前的线，各忙各的，又总在某个固定的节点短暂相交。
惠说：“花，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是不是太累了？”
花笑着摇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只是累。
她也会在深夜睡不着，想起真田的手，想起他身上很淡的皂香，想起他偶尔在无人处低下头时，那截露出来的后颈。她不是没想过更亲密的事。他们接过吻，拥抱过，可真田从没再进一步。他总是克制的。花有时候想，他到底是在尊重她，还是在等什么更合适的时候。
“花，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色色的事吧。”惠有一次眯起眼睛。
花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惠，请你别这样说话。”
“脸红了哦。”
“没有。”
“有。”
花把脸埋进抱枕，不再理她。
真田高三，最后一次U-17世界大赛。他要去更远的地方，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花知道，这之后，他还会走更长的路。他们的路，也还会更远。
“前辈今年，一定还是日本队的正选。”花在电话里说。
“还不知道。”真田说。
“一定是的。”花说，“我会一直看着前辈的。”
真田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嗯”了一声。
“我会尽力。”他说。
十一月的神奈川已经很冷。花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真田家的方向。她想，等这次比赛结束，她要去找他。
像平安夜那样。
第三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恋人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