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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特别的初体验 真田送浅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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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真田和浅仓花在高等部的校门口碰了面。
天已经暗下来了,远处亮着几盏橙黄色的路灯。浅仓花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看见真田出来,朝他轻轻挥了一下手。真田背着网球包走近,在她身边停下。
“等很久了?”他问。
“没有。”浅仓花摇摇头,语气轻快,“我也刚刚到。”
真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照旧走在她外侧。两人顺着校道往车站方向走,四月末的夜风很软,带着一点樱花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气息。
“真田前辈。”浅仓花忽然开口。
“嗯。”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回家了。”她微微仰起脸看他,嘴角弯弯的,“今天能一起回去,我好开心。”
真田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从她发间落下来,把她的眼睛映得很亮。他别开视线,低低“嗯”了一声。
浅仓花也不在意他的寡言,抱着书包往前走。她的脚步轻快,像踩在一层细细的月光上。
“对了,前辈。”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今天第三盘,最后那一球,你用的是‘侵略如火’吧?”
真田脚步微顿。
“你看出来了?”他有些意外。
“当然。”浅仓花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动作和普通发球不一样。你压低重心的时候,球拍会往后拉得更深一点。我一看就知道前辈要用那一招了。”
真田看着她,没说话。
“能在那种比分下用出‘侵略如火’,真的很不简单呢。”浅仓花越说越投入,手指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一般人在决胜局都会先求稳,可前辈却敢在那种时候主动进攻。我在旁边看着,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真田听她说完,低低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像被夜风吹散了一样。浅仓花眨了眨眼,偏头看他:“前辈笑什么?”
“没什么。”真田说,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你确实看得很仔细。”
浅仓花有些不好意思,把书包带子拉紧了一点:“因为我一直都在看前辈的比赛啊。从以前就是这样。”
真田没有接话。
可浅仓花看见,他的耳根在路灯下微微红了一点。
两人又走了一段,浅仓花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真田问。
“没什么。”浅仓花摇摇头,笑着说,“就是觉得,前辈真厉害。每天那么早起来练剑,放学还要打网球,回家还要写书法。这种看起来就累到不行的事,前辈却天天都能坚持。我光是跑步都坚持不下来。”
“你也在做很多事。”真田说。
“可运动方面,我真的很不擅长。”浅仓花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体育课的跑步,我永远是最后几个。将棋能靠脑子,但身体就是跟不上。”
真田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没有谁生来就擅长所有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你不用和任何人比。按自己的步调,坚持做下去,总会有改变。”
浅仓花抬头看他。
“我以前也不会打球。”真田继续说,“只是不想输给自己的软弱,所以每天练。你只要能继续往前走,就足够了。”
浅仓花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
“嗯。”她点点头,声音轻而认真,“就像前辈一样呢。”
真田别开脸,低声说:“我没什么特别的。”
“才不是。”浅仓花笑,“前辈在我这里,一直都很特别。”
真田不说话了。
再走一段,就到了浅仓家附近的巷口。两人站定。
“今天就送到这里。”真田说。
“好。”浅仓花转过身,朝他鞠了一小躬,“谢谢前辈。今天真的很开心。”
“快去休息。”真田说。
浅仓花点点头,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真田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朝他挥挥手,才小跑着进了家门。
真田到家时,正好七点半过一点。
他洗过手,和父母打过招呼,便回了自己房间。训练服换下,校服挂好,他又在书桌前写了一会儿书法,才去洗澡。九点是他的就寝时间。真田一向准时。
洗完澡,他把头发吹得半干,在榻榻米上铺好被褥。房间是和室,纸门半掩着,廊下的常夜灯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真田关了顶灯,正准备躺下,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浅仓花发来一条消息:“真田前辈,睡了吗?”
真田回:“还没。”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来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
真田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停跳动的接听键,心跳没来由地快起来。他当然知道视频通话。可真田从来没用过。他平时连电话都很少打,更别说面对面地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而且,他现在已经换上了睡衣,就坐在铺好的被褥上。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头发还散着,没戴帽子,也没像平时那样梳得整整齐齐。这个样子被浅仓花看到,实在有些……
他犹豫了很久。
可手机还在响。他忽然又想,浅仓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应该也洗过澡了。她应该也换上了睡衣。她的头发会放下来,披在肩上。她可能盘着腿,也可能像从前那样把脸埋进抱枕里。
真田的耳根慢慢烧起来。
他想挂掉。
但最后,他还是按下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
浅仓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侧躺在床上,黑发披散在浅色的枕头上,像一捧被灯光浸过的墨。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领口宽松,随着她侧身的动作,露出一小截又细又白的锁骨。再往下,睡裙的布料软软地贴着身体,顺着肩线和腰侧的弧度垂下去。少女的轮廓被床头灯勾得半明半昧,像笼着一层很薄的雾。
真田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把视线别开了。
可那一眼还是烫到了他。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机差点拿不稳。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打一场没有退路的比赛。
“啊,真的接通了。”浅仓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惊喜和不好意思,“没有影响前辈睡觉,真是太好了。”
“正准备睡。”真田说,声音有些发紧。
“我知道。”浅仓花笑了笑,“所以我才只打一下下。”
她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真田问。
“没什么。”浅仓花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只是在想,前辈已经换上睡衣了。”
真田没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他只能把手机稍微偏开一点,不让自己的脸全部出现在画面里。
“你……别盯着看。”他说。
“为什么?”浅仓花笑,“前辈害羞了?”
“没有。”真田嘴硬。
浅仓花也不拆穿他,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一时谁都没说话。
“今天的学习,都做完了?”真田先开口。
“嗯。”浅仓花点头,“回来以后先写了作业,又整理了一下将棋社的参赛名单。都按时完成了。”
“别总把自己逼太紧。”真田说。
“前辈才是呢。”浅仓花小声说,“明明九点就要睡了,还陪我说这些。”
真田没有否认。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些有的没的。浅仓花讲惠今天的便当有多离谱,真田偶尔“嗯”一声,偶尔皱眉说一句“那家伙”。浅仓花说下周将棋社的交流赛,她在想要不要给后辈们加练。真田说,太晚了,会累。浅仓花说她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那头的真田,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他坐在被褥上,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眼皮重得厉害。可他还是努力撑着,没有挂断。
浅仓花看着他这副样子,声音轻得像在哄他:“真田前辈,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真田应了一声。
“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
浅仓花看着屏幕里真田慢慢躺下去,手机还拿在手里,镜头有些歪了,只照到他半张睡着的脸,和身后那团松软的被角。
浅仓花盯着那画面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她小声对着手机说:
“晚安,弦一郎。”
然后,她轻轻按下了结束通话。
第二天清晨,真田比平时晚了几分钟醒来。
他平躺在被褥里,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没动。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感让他整张脸都绷住了。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被角拉上。
耳根和脖颈在微凉的晨风里烧成一片。
他抬手捂住脸,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弦一郎……你太松懈了。”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