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夜晚》雾雨探舟

4、第 4 章 “20

　　“2016年6月27日。奶奶已经出院了，恢复的很不错。
　　真的很谢谢以颂，以颂说他见过夜晚的光，很亮，夜晚的光，是和太阳一样的吗？”
　　合上日记本手机弹出了条消息。
　　李有：［放假后我来找你，我们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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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江欲晚回想起他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没什么，李有在他们谈恋爱期间却一直在和别人搞暧昧。
　　［别来，分手吧。］
　　江欲晚发完后就将李有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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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热的天气和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说话声，江欲晚坐在教室里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好了，期中考的重点都在这儿了，自己抽课间好好记，下课。”老师说完就已经走了。
　　“欸洁舟，这么热你要去哪里啊？”许洁舟后座一个女生伊文静开口
　　许洁舟回头，“今天早上以颂和高二的人打了，我过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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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颂，说起来江欲晚已经有几天没见过他了。
　　“欲晚，要到我们班体考了，一起去吗？”伊文静问。
　　“好，”江欲晚点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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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欲晚和伊文静站在树荫下乘凉。
　　江欲晚突然看见篮球场上的以颂，场外还站着拿着水的许洁舟。
　　伊文静注意到她的目光，说“那边是高二的篮球考试。”伊文静也看到了场外的许洁舟，“嗯？又在等以颂啊？”伊文静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江欲晚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以颂不应该是高三的吗？”江欲晚不解开口。
　　伊文静噗嗤笑了下，“你才转来几天啊，这么快就注意以颂了啊？”伊文静带了点挑逗意味，她靠近江欲晚，贴在她耳边开口：“长得很帅是不是？喜欢吗？”
　　江欲晚一下没反应过来，呆住没开口。
　　“不是，我就是以前见过他几面。”江欲晚一板一眼的说。
　　“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伊文静笑着说，笑了一会伊文静稍稍正经了下，“他确实应该高三，不过他高一的时候犯了些事，被休学了一年。”
　　“休学，这么严重吗？”
　　“嗯，他高一的时候用刀捅过一个老师，好在那个老师没什么大碍。”伊文静说着就蹲了下来。
　　江欲晚也跟着他一起蹲了下来，“是吗？”
　　“当时他好像还没满16岁，那个老师伤的也不是很重。”伊文静说：“以颂他爷爷以前给学校捐过一栋楼，所以以颂在这件事上就记了个处分休学一年。”
　　江欲晚没回答她，只是继续地看着球场上以颂的身影。
　　少年的身体线条能流畅，手臂发力时还能看到爆起来的青筋，江欲晚想到了他手上的那条刀伤，现在好像手上还有条疤没有完全消掉。
　　伊文静见她一直看着以颂，好奇道：“你真喜欢他啊？我听他们说，以颂好像有自闭症。”
　　自闭症。
　　他是因为家人的离开才患上的吗？江欲晚心想。
　　“那他其实也挺可怜的。”江欲晚这句话说的很小声。
　　“嗯？你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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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欲晚体育还不错。说起来，她小时候的运动天赋几乎是零，江欲晚小时候胖胖的，从小因为身材她自卑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下定决心减肥。运动了一段时间，江欲晚瘦下来之后也变得愈发好看。
　　脸上瘦瘦的，没有一丝赘肉，她的眼睛很好看，搭配上茶色的瞳孔，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勾人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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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考完大家就都去吃饭了，江欲晚被热的没什么胃口，江欲晚准备去医务室拿两片降暑贴。
　　医务室门口，江欲晚推开门口进去，看到了以颂从一个白色的瓶子里拿出药吞了进去。
　　江欲晚走近他，瞥见了瓶子上的药名。
　　氟哌啶醇。
　　抗精神的药？
　　以颂没在乎她的目光，直接把药放进裤子口袋，以颂越过江欲晚准备走。
　　“等一下。”江欲晚叫住了他。
　　以颂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以颂的眉眼很深邃，眸光很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欲晚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江欲晚撇过头从脖子上取下了她从小带的平安吊坠。
　　江欲晚递给他，眼睛却没有直视他。她沉默了，似乎是在鼓足勇气。
　　“这个……给你。”江欲晚有点不自在，“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医院。”
　　以颂半天没接没接，江欲晚不解抬头看他。
　　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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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礼？”以颂看出这条玉坠她贴身戴着，意义应该不一般。
　　“不是的。”江欲晚很认真的开口:“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欲晚继续说:“我那天不知道是你的生日，外婆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
　　江欲晚的眼神中透着认真。
　　……以颂愣住。
　　半晌后他伸手接过，指尖相碰，很小的一段插曲，江欲晚的脸却有点微微泛红，江欲晚缩回手，低头跑了出去。
　　以颂看着手上的玉坠，很白净，挂着根黑色的绳子，似乎还带着些少女的体香。
　　“生日礼物。”以颂用指腹摸了摸玉坠。
　　他回头望向门外，少女已经跑远了。
　　以颂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已经看不见少女的背影，以颂动了动手将玉坠放进口袋里。
　　*
　　七月初下了几场梅雨，天气闷闷的。
　　江欲晚走在路上用手机查着导航，这个小县城有点小，很多地方导航上并不准确，江欲晚绕了几圈才找到“转角”。
　　转角是这个小县城唯一算的上是比较高档一点的清吧。
　　今天是许洁舟的生日，许洁舟在放假前就已经邀请江欲晚了。
　　生日宴开始时间是9点，江欲晚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9：30了。
　　江欲晚走进清吧，她心里已经很紧张了，人都应该已经到齐了就差她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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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欲晚看到以颂倚在清吧前台在用手机发消息，她想到了上次许洁舟给以颂送水。
　　江欲晚理论上觉得以颂也是来参加许洁舟生日的，只不过是和自己一样迟到了。想到自己不是最晚到的那一个江欲晚心里稍微放松了点。
　　江欲晚走到以颂身边开口：“我也迟到了，走吧我们一起上去。”
　　以颂关掉手机低头看她，以颂身上带着些慵懒感，好像刚睡醒一样。
　　听到她说话以颂只是单挑了一下眉毛，点点头，没有说话便跟着她一起上去了。
　　包厢门口，江欲晚还没进去就听见了议论她的声音。
　　“江欲晚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不知道在装什么。”
　　“就是啊，放假那天隔壁一班有个男的给她送情书，结果人家看都没看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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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欲晚愣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她突然听见许洁舟说话了：“你们别这样在背后议论人，这样不好。”
　　江欲晚此刻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身后的以颂已经走到她前面把门推开，许洁舟最先注意到以颂，她有点惊喜的开口：“以颂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以颂没说话，他走进去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这下大家都注意到了江欲晚。
　　气氛有些沉默。
　　有个男生打破尴尬开口问：“哈哈，江欲晚你怎么和颂哥一起来的啊？”
　　氛围变得有些微妙，大多数的人都转头看向许洁舟，许洁舟的表情此刻也有点微妙。
　　以颂带着些倦意开口：“在前台碰到了，我不知道包厢就和她一起上来了。”
　　“哦这样啊，那你快来坐吧。”许洁舟对江欲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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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欲晚坐着手上捏着杯橙汁，她有点不自在，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她在这个班级左右待了不过一周，因为内向她和谁都不熟，但放假前许洁舟热情邀请她了，她有点不太敢拒绝。
　　“没事，你不用想太多，许洁舟人很好的。”身边的伊文静凑过来对她说。
　　江欲晚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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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有点闷人，江欲晚借着上厕所出去透了透气。
　　当她重新回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恰巧碰上了许洁舟准备告白。
　　“以颂，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许洁舟害羞低着头不敢看以颂的脸，她的手从口袋里捏出一封情书递了出来。
　　“喔~在一起在一起！”周围全是在起哄声越来越大，江欲晚走进来重新坐。
　　旁边的伊文静兴奋的和她说：“表白了诶，许洁舟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喜欢以颂了。”
　　以颂半天没说话也没伸手接过情书，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许洁舟的手有些颤抖了。
　　旁边有几个男的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今天校花生日，来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以颂淡淡开口打断：“我有女朋友了，校外的。”
　　气氛越来越尴尬，许洁舟眼睛红了，声音有点哽咽开口：“以颂……我……”
　　以颂没理她，扔下一句“你们玩。”就走了。
　　以颂刚走许洁舟就哭了起来，旁边立马有几个女生过来安慰她。
　　“今天是你生日，别哭。”坐在角落里的陆宇开口了，他拿出一个带着某品牌 Logo礼物盒递到她面前：“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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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江欲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