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猫的试炼游戏》偊鹿氏

2、玄猫 听着刘信崇

　　听着刘信崇的质疑，文繇更是斩钉截铁：“抛开我们刚刚提出的假设，我敢保证，那孩子就是真实存在的。”
　　韩允颔首，续道：“既如此，那我们进一步分析，在不了解那孩子说出这句话的目的的前提下，我们可以有两种猜想，一种猜想是孩子说的话原本就是假的，我们就是生活在真实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空间折叠或者孩子具有异能的可能性，使孩子能在世界各处自由穿梭，或者是文繇眼花了，孩子悄无声息地跑了他却没发现。还有关于孩子对风的预知，可能只是碰巧猜到风会停罢了；另一种猜想是孩子说的话是真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他在给出某种指引，是‘恶魔’想让文繇解开这个世界被掩盖的真相。”
　　正当五人正沉浸在假设与论证的遐想中时，女班长莘莘在讲台上发话：“各位，李贵同学这周就要出国留学了，今天特意回校来看看同学们和老师。”莘莘说完，班上的同学瞬间围在身着常服的李贵周围。
　　莘莘微笑着对李贵说：“以后也要和我们保持联系。”
　　李贵点头：“那是自然的。”
　　交谈的五人并没有凑前去寒暄，江晚鳞问：“李贵去哪留学？”
　　柳暗答道“美国。”
　　“那不是文繇父母出差的国家吗？”刘信崇叨叨，“文繇，你上次见到你父母是多久之前了？”
　　刘信崇刚说完，柳暗给了刘信崇的腹部一个肘击，又瞪眼他：“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文繇叹息：“没什么，我也不是很在乎亲情什么的。上次见到他们应该是大年初一吧，他们在美国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祝我新年快乐。”
　　这时，李贵穿过人群走来，与刘信崇慷爽击掌，友好地肩碰肩。刘信崇披沥赤忱地表白：“好兄弟，去了美国也不要忘了远隔重洋的我们，到了美国记得给我们报平安，多多在微信群上给我们分享国外的生活。哦！最近网上很火的美国斩杀线！在能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也给我们讲讲美国流浪汉的生活呗！”
　　“要求那么多，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家也有钱养你哈哈哈哈。”李贵幽默打趣。
　　刘信崇一巴掌猛地拍在李贵举起的掌心上，答道：“去你的，我还舍不得我爸妈呢。”
　　不久，上课铃声打响。每每到了体育课，大部分同学都在体育馆与操场上进行各种体育活动，释放繁重的学习压力，文繇则喜欢躲在操场旁高耸葱郁的樟树下玩手机。
　　文繇坐在树下阴凉的围树椅上，身侧坐着手中拿着课本和试卷的江晚鳞。江晚鳞口中默念着：“次声的频率范围大致为0.0001赫至20赫，由于听觉音调的低限随声强而变，因人而异，因此将频率低于听觉音调低限的声定为次声……”
　　文繇闲谈：“看着声学课本呢。”
　　江晚鳞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月考的声学成绩没及格。”
　　文繇不解：“你不擅长理科，怎么还选这门学科呢？你不是喜欢文科吗？为什么不选历史和文学呢？”
　　江晚鳞答道：“我妈说声学啊物理啊选这些学科，到了大学好选专业，出来好找工作；历史、文学这些文科，大学毕业即失业。”江晚鳞说完，垂眸敛目，清秀的眉眼透出隐忍与沉郁。
　　文繇见着，缓缓开口：“后悔吗？”
　　江晚鳞轻轻阖眼，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我做过最糟糕的决定。”说完，她再次垂头，阅览枯燥乏味又晦涩难懂的课本。次声传声器、放大器、衰减器、记录器……各样苦涩的文字在她空旷的脑海里打转，在她的脑部放荡的巡绕一圈，途经参与记忆存储的海马体、杏仁核和颞叶，最后抵达前额叶皮层和默认模式网络。此刻，一个充满天马行空的创意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当她抬头时，只见文繇正凝望着手机屏幕发呆。江晚鳞瞬间意会了文繇的心思，开口道：“你还在对那小男孩耿耿于怀吗？”
　　文繇答道：“我觉得与其让自己深陷其中，不如不去思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心中只想着布帛菽粟比什么都安心。”
　　“但你就是没有放下。”江晚鳞斩钉截铁地说，接着她托着声学课本，移到文繇眼前，续道，“你看看次声电子记录系统的方框图，自然界中的或人为的次声波通过传声器转换为电信号，再通过放大器、衰减器等仪器将次声信号记录在纸上。那我们可不可以假设，外部世界存在一种信号，通过超科学计算机将其转换为神经电信号，并发送到我们的大脑中，让我们认为我们看到的五光十色的世界就是真实的。我们充当着记录器，记录外部传达给我们的信号。”
　　文繇颔首：“你依旧假设外部世界存在‘恶魔’。”
　　江晚鳞起急：“这不是你向我提出来的吗？”
　　文繇神色恬荡：“恶魔存不存在不知道，我只知道前面的猫一直在我们周围打转。”
　　闻言，江晚鳞明眸轻转，见一只毛发乌黑，虹膜金黄的猫咪眼瞪瞪地立在两人面前。
　　文繇起身，从裤袋中掏出猫条，单膝跪在黑猫面前，为它喂食。黑猫舔舐猫条，吃得津津有味。
　　江晚鳞一边走来黑猫身边一边感到疑惑：“你怎么随身带着猫条？平时没少喂猫咪吧。”她轻轻抚摸黑猫柔软光亮的毛发，绵软的手感让她一时入了迷。
　　文繇答道：“这只黑猫爱在操场附近游荡，我平时见到它会给它吃的。而且它不是普通的黑猫。你看，阳光照在它身上，它的毛发会显露出红褐色，网上说这是玄猫，是镇宅辟邪的。”
　　江晚鳞嬉笑：“会不会是校长或老师也觉得学校晦气，所以养了这么一只玄猫来镇宅辟邪。”
　　文繇忍俊不禁：“有可能。”
　　江晚鳞边抚摸着玄猫边用柔和的语气说：“小猫，你觉得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吗？觉得的话就叫一声。”江晚鳞话音刚落，玄猫竟真的轻声呢喃。
　　江晚鳞愣了愣，又急切地说：“叫两声。”玄猫喵喵叫了两声。
　　这回，文繇和江晚鳞皆愣然。江晚鳞颦蹙眉头，询问玄猫：“小猫，你刚刚也听见我俩的交谈了吧，你觉得我说的话是对的吗？”这一次玄猫却没有发声。
　　江晚鳞追问：“你是恶魔吗？”玄猫也没有发声，它似乎吃饱了，趴在文繇的脚踝下，眯眼休憩。
　　文繇专注地打量着玄猫，开口道：“说起来，那日我见到的小男孩，全身都穿着黑色的服饰，就连鞋子都是黑的。”
　　文繇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远处的疾呼：“文繇！小心！”文繇还未反应过来，一个急速旋动的足球犷狠地砸在文繇的身上，以至于文繇迅速往后倾倒，多得他双手撑地，才没有让自己跌倒在地。
　　踢球的刘信崇和柳暗慌忙跑来，并仓促地问：“文繇，你没事吧？”
　　文繇无奈叹息，答道：“没事，身体健壮，撑住了。”
　　“你还身体健壮呢！都瘦成啥样了。”刘信崇边伸手将文繇扶起边调侃，“听柳暗说你还没去他家蹭饭前，天天吃泡面，瘦得跟得了厌食症似的，柳暗就差把你带去医院看病了。”
　　“他胡说的，我那时明明每天都吃维生素和钙片。”文繇敷衍应和刘信崇，转身垂头，四处寻找玄猫，又道，“你们有见到一只黑猫吗？”
　　刘信崇和柳暗听后，也垂头四处张望，刘信崇说：“没有啊。从足球飞过来到扶你起来的整个过程都没见到过一只猫。”
　　文繇感到疑惑，当他看向江晚鳞时，江晚鳞神色诧异，瞪眼咋舌。
　　那玄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