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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冷他两天吧 ...

  •   院落桌前,只留下颜枝一人。黎泉和方挺,早已吓得回到了各自岗位,小诗站在颜枝后面,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好吓人。”
      颜枝也觉得吓人,但更多的是惊讶,秦昭应该不是怕事之人,怎会说出那样的重话?
      有些不对劲呢。

      秦昭去了书房,门是关着的。
      颜枝跟了过去,停留在门口,只听到里面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她抬手要敲门。

      放在门框上的手停住了,她好像听见了火苗子窜起的声音。
      好像是那人在烧什么东西。

      放眼整个长风居,除了卧寝之外,书房是他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几乎是每天,他都会在书房呆上个把时辰,也不知一介武人在忙些什么。
      颜枝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垂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有啊。

      书房内,火光映照在秦昭漆黑瞳孔。
      千里边境图,已出现了一个窟窿,火苗吞噬了南境,蔓延至北方,将他花了整整半年才完成的笔墨烧成灰烬。
      可惜吗?
      他说不上。望着最后一片山峦化为乌有,心里反而升起一种扭曲的痛意。

      忽然他耳里传来一声低呼。

      颜枝在门外心不在焉地转身,一脚踩了个空,差点从台阶上滚落。
      “颜颜!”她茫然抬头,感受到胳膊间那个有力的手掌。
      鼻翼轻动,闻到了屋里一股烧过东西的烟味,她想,应是烧完了。

      颜枝语声柔柔:“我来问问你,新切的西瓜还有些,你吃吗?”
      “不了。”秦昭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你也少吃些,西瓜凉,你仍有月信,小心又肚子痛。”

      说到这个,颜枝忧伤地垂眸。
      肚子痛,浑身痛,不是因为月信,而是毒。
      她得抓紧时间找神医,那个给了自己金蝉丸、素有北医之称的沈渡。
      那人曾被自己救过一命,由此结交,关系不错,可是自己眼盲,行动不便,该怎么去找呢?

      “怎么?还痛吗?”秦昭皱眉,将手放在了颜枝腹上,“我再运些内力给你?”
      “不用不用!我没事了!”她拍掉那人的手,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躲开。
      毒发那晚,她内力衰竭,这才没叫秦昭发现异常,如今无事,若是再让他一探,必会暴露。

      秦昭怔怔看着颜枝,心下奇怪。
      她在躲着自己?
      脑中想到自己刚才训斥黎泉方挺的那些话,他不由放缓了语气:“颜颜,我院中说的那些,不是针对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颜枝回过神,哑然失笑,顺势抱住了这人胳膊:“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那么凶的。但我还是有点被吓到了,所以你今天陪我一起吃晚膳好不好?”
      前几天这人不知怎么了,只在晚上睡觉时才现身,连吃饭都是各吃各的。他们是新婚夫妻,哪有这样的!

      看着身侧之人重新绽出笑颜,秦昭心下一宽,爱怜地捏着她柔嫩的手背。
      “好。”

      忽然,不远处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师父,不好了!铁馆主又来了!”
      “又来了?来做什么?”
      “说是要状告师父你打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捕头!”
      “打他?简直一派胡言!”秦昭皱眉,“我去看看。”

      待秦昭走后,小诗急急奔来:“怎么办夫人!连捕头都来了!”
      “急什么?那姓铁的又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凭什么说是秦昭?他一整个上午都在这里呢。对了你去问问,来的捕头里,有没有一个是方悬方捕头?”

      听得小诗飞也似的跑了过去,颜枝没留在原地等消息,而是去了自己卧寝旁边的偏厅。
      昨晚的毒发,加上今早的忙活,她还有最后一块帕子未刺绣呢。
      谁来都不能耽误她赚钱!
      况且秦昭说了,她赚的钱都自己留着,那就更得抓紧了!

      绣到一半时,小诗来了:“夫人,方捕头也来了!”
      “那就更没事了。”
      “是啊,夫人料得不错,那老头子虽嚷嚷着东家打了他,想要赔钱,可是没有半点证据,反而被方捕头训斥诬陷。我躲在角落,见到了那人鼻青脸肿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颜枝亦笑了出来,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可以想象到那个场景,手里的针都快了几分。

      小诗又道:“不过,老头子走之前,还撂下了话,说方捕头乃是长风武馆出身,自然帮着东家,待新的县令来了,他还要去衙门状告。”
      “新县令?”颜枝想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何时来?”
      “应该就是这两天。”
      “不必管他。”颜枝三两下收了针,完成了这条帕子,“对了小诗,再帮我找两个颜色,深青和月白。”

      “夫人,还有别的要绣?”
      “我想做个香囊,上面绣一枝竹。”
      “也送去绣坊吗?会不会太素了?我听那边的绣娘说,还是喜庆些的比较好卖。”
      “不,这个不卖。我自己留着。”她垂眸,一手捏起了针,一手探着绣面。

      针起针落极轻,落在布面上几乎没有声响,房间里只有她偶尔抿一下线头时唇齿间的细碎动静。
      小诗陪在旁边,心说先前夫人刺绣速度极快,怎么这一次,慢了很多?绣个竹罢了,比起龙凤呈祥之类的,要容易多了呢。可是她看着颜枝沉浸其中的样子,不忍开口,只能暗中打量着对面那双灵巧的手,和沉静的面容。
      忽然,小诗愣了下,她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家夫人的嘴角翘了起来,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脸上笑意映得愈发柔和。

      太阳悄无声息地挪开了窗格,颜枝手里的针终于停了下来。香囊还没做好,但她问了时辰,知道秦昭快回来了,便将香囊收进袖中,等空了再做。
      那人答应了自己一起晚膳呢。

      她和秦昭食性不同,她喜欢吃肉,浓油赤酱的那种,但秦昭喜欢吃鱼,清蒸水煮就行。所以厨房端上菜时,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白色。
      吃肉的速度自然要比吃鱼快,颜枝吃完了,托着下巴听秦昭吃饭的声音。至于白天铁平来了又来的事情,他没说,她自然没问,扫把星才不配影响他们吃饭。

      只是听久了难免无聊,颜枝忍不住了:“鱼有什么好吃的?那么多刺。”
      秦昭的筷子在半空一顿:“你是因为刺,才不爱吃鱼?”
      “是啊。吃起来多慢。”以前当杀手的时候,没时间细嚼慢咽,现在有时间了,眼睛看不见,挑不了刺,她可不想做一个被刺戳穿喉咙的倒霉蛋。

      忽然,嘴角好像被某个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下,她听见秦昭说:“张嘴。”
      颜枝猜到了什么,心跳快了几许。张开嘴,果然是一片滑嫩的鱼,没有刺,纯肉。
      原来吃鱼还能这样,全靠别人投喂。颜枝的幸福感一下子就上来了,甜甜地笑起来:“谢谢夫君。”

      他看着妻子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涌起愧疚。一顿饭毕,他说:“今后每一餐饭,我都陪你一起。”
      颜枝笑出了声,双手挥了下,露出一截莹白小臂,看她样子,好像是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好消息。
      秦昭心中情绪更甚,轻轻搂住她肩头。世间夫妻,都是一起吃饭的,这明明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先前都是他不好,怠慢了她……

      忽然,他看见地上多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颜枝“啊呀”一声,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
      香囊掉出来了!

      “快给我!我还没绣好呢。”心里无端生出羞意,她四下寻着秦昭,一头撞在那个怀里。
      “这次,真的是给我的?”秦昭没将东西还她,而是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着。

      虽然还没有完全绣好,但样子已成。
      香囊底色深青,上有月白绣线勾勒出一株劲竹,枝叶细长,显得柔韧。

      颜枝一愣:“你怎么知道?”
      说完一把捂住嘴,面露悔色。这死嘴,跟脑子比起来,还是快了些。
      秦昭轻笑:“我猜的。你都绣了那么多东西,若是还没有轮到我,我可要生气了。”

      颜枝哼了一声,趁他不注意,抓着他手将香囊夺了回来。
      谁料刚走了两步,就被那人从后面抱住。
      耳畔被一股温热气息所笼罩:“颜颜,我想看着你绣完。”

      颜枝拗不过他,只能叫他带自己去偏厅,取了绣线,将剩下几针补上。

      秦昭就贴在她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颜枝的手,又将目光移至她手里的香囊。
      他不知颜枝为何会选择绣竹,但自己见了莫名觉得欢喜,脑中不知怎的,就冒出一句话。
      “任尔东西南北风。”
      此竹甚好,绣竹之人……也甚好。

      颜枝大功告成,将香囊递到秦昭手里:“不能弄丢,我要检查哦。”
      “好。”
      她不依地揉着手:“手好酸哦,坐了一天,腿也酸,腰也酸。”
      话音刚落,身子被打横抱了起来,只听秦昭抱着她往卧寝走去:“我帮你揉。”

      卧寝只余一盏铜灯还亮着,颜枝趴在床上,小腿翘了起来。
      她脚踝生得纤细,小腿修长,骨肉匀称,在暗黄的灯火下,素白得触目惊心,叫秦昭看了头晕。
      他不敢再看,偏着头,只一手捏着那截藕段般的腿,不知该轻还是该重。
      心思神游间,只听颜枝一声轻哼,他吓了一跳,心虚地缩回了手:“弄疼你了?”

      “不是。”颜枝声音闷闷的,她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明明那人指腹掌心都粗粝的很,可是揉捏在自己腿上,总有种酥麻之感,像是有电流袭过。
      她放下腿,顺势向秦昭挪了挪:“腿就算了,你还是按腰吧。”

      秦昭喉头微动,咽了咽口水,目光移到了眼底腰线,指腹慢慢推了上去。
      他感觉到她腰侧肌肉骤然绷紧,但又渐渐松了,腰软软的,又很柔韧。

      颜枝还是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几声细碎含糊的轻哼。后颈白皙的肌肤上,有头发黏住了,是因为汗。
      他盯着,晃了神,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她肚子疼时,头发也是那样黏在脸上脖上。
      只是今日不同,她现在出的汗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他掌心开始发烫,呼吸变得紧了。

      “秦昭?”颜枝偏过头,向身边那个人摸去。
      他怎么不动了?
      本是想去找他的手,指尖却无意见拐向别处。

      他是跪坐在自己身侧的,隔着衣料也能察觉到身下滚烫。
      她怔了下,突然反应过来,触电似的缩手,脑袋深深埋在枕头里,脸颊耳朵也跟着烫了。

      “我去喝点水。”
      随着那个哑哑的声音,人影仓皇离开,颜枝听见了跌跌撞撞的脚步,一深一浅的步子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还有她自己颤动不息的心跳。

      只是想撩拨一下那个木头,没想过会这样啊!
      是不是过头了?
      要不是那人迅速离开,该怎么收场?

      一时间,她将自己缩在了被子里,怨念地想:冷他两天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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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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