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的风笺・上部・星城少年》君莫少

7、第7章 朝夕相伴，阿群与绯闻 楚然常等候

　　每日等候
　　秋日的校园日渐沉淀出安稳的节律，天光温柔，风也绵长。军训结束，专业课程步入正轨，不同专业的课表错落排布，划出了每个人独有的作息轨迹。楚然所在的电子商务专业课业轻松，课时稀疏，再加上他入学以来课堂表现、社团面试都格外优秀，长相亮眼口才出众，在同届学生里一直很受关注，空余时间也比其他人更多。
　　自此之后，日复一日，航空机械系的教学楼楼下，总会固定伫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每到下课铃响，教学楼大门便会涌出浩荡人流，喧闹的人声瞬间铺满整片空地。往来学生步履匆匆，或是奔赴食堂，或是赶回寝室，人流杂乱簇拥，行色匆匆。而楚然总是安静站在侧边的香樟树下，不慌不忙，目光温和地落在教学楼出口，耐心等候着祀珩下课。
　　祀珩夹在拥挤的人潮中走出教室，目光下意识穿过喧闹人群，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看见楚然静静等候的刹那，连日课业堆叠的疲惫、人潮裹挟的浮躁，都会瞬间被抚平，心底漫出满满的踏实与安稳。
　　“下课了啊？”楚然看见他，眉眼自然弯起，语气轻柔如常，很自然地抬手搭住他的肩膀。
　　“嗯，今天老师拖堂讲了实训要点，晚了几分钟。”祀珩快步走到他身侧，语气松弛。
　　两人大多数时候都会单独结伴而行，三餐一起去食堂和校外平价餐馆，课余沿着校外僻静小路散步，独享彼此的安静时光。但他们的相处并非封闭的二人世界，有着对外的交集。楚然班里组织聚餐、同学聚会时，总会习惯性喊上祀珩一同参加；轮到祀珩这边寝室聚餐、同乡小聚或是社团零碎活动，他也一定会拉着楚然一起露面。他们会融入各自的社交圈，和旁人说笑相处，可热闹过后，依旧会自然而然回到彼此身边。
　　朝夕相伴的日子平淡无波，独处与合群相互交织，日复一日沉淀出独属于两人的松弛与笃定，温柔又绵长。

　　寝室调整与频繁来电
　　军训结束没多久，学校下发通知，要根据专业院系重新调整分配寝室。原本同一寝室是小宇、阿杰都被打散分配到不同宿舍片区，祀珩搬进了一间新寝室，寝室里一同住着江南来的男生小戴。小戴皮肤白净清瘦，眉眼秀气，是典型江南长相，性格温吞柔和。
　　新寝室一样有公用座机，时不时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来最多的女生是阿群，阿群是楚然的同乡，他打电话的找小戴。
　　偏偏小戴常常外出上网玩游戏，多数时候接听电话的都是待在寝室看书整理笔记的祀珩。老式座机的铃声单调叮铃作响，每次祀珩拿起听筒，那头都会传来阿群清脆活泼的女声。
　　“你好，麻烦找一下小戴。”
　　“他去网吧了，大概要很晚才回来。”祀珩如实回答。
　　一来二去，两人隔着电话线聊上几句的次数越来越多。祀珩总忍不住借着通话打趣对方。
　　“你天天打电话找小戴，你是不是在追我们寝室的小帅哥啊”
　　电话那头的阿群每次都会不服气地反驳几句，却也没有生气，一来一回隔着听筒拌嘴玩笑。
　　两人在电话里已经拌嘴熟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线下见过面，只听过彼此的声音，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寝室里几个室友也常常跟着起哄，拿阿群频繁来电这件事调侃祀珩，电话线两端的玩笑，慢慢成了寝室日常里固定的小插曲。

　　老乡会初次线下碰面打闹
　　没过多久，楚然要去参加自己同乡组织的线下老乡聚会，照旧带上了祀珩一同过去。聚会场地就在校内的活动活动室，聚集了不少和楚然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乡学生，阿群也在其中。
　　楚然熟稔地拉过祀珩，给他介绍身边的女生：“这是阿群，我的同乡，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祀珩看向面前这个性格开朗灵动的女生，耳尖莫名一动，这个声线太过熟悉，是无数次隔着座机听筒听见的声音。他带着几分迟疑开口试探：“你……是不是经常往我们寝室打电话找小戴？”

　　阿群闻言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肤色偏深、眼神温和的男生，就是每次接电话、总爱调侃自己的那个人。
　　“原来每次接电话打趣我的人就是你啊！”
　　一语戳破，算是正式线下相认，颇有几分冤家路窄的趣味。阿群立刻记起电话里的那些玩笑，伸手轻轻去推搡祀珩，要讨回之前被调侃的公道。
　　活动室外的空地上，两人一来一回嬉笑追逐打闹，脚步声轻快，笑声不断。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少年少女毫无隔阂地闹作一团。
　　不远处，楚然安静地靠在墙边伫立，没有上前掺和打闹，只是沉默地望着嬉闹的两个人，身姿清瘦，不动声色，全程没有流露多余神态，就静静看着这场相逢后的玩笑。
　　这次碰面之后，祀珩和阿群彻底熟络起来，慢慢成了格外投缘的挚友，这份情谊一直维系了整个大学时光，哪怕二十年步入社会之后，依旧没有变淡。

　　双向滋生的校园流言
　　自从线下相识打闹过后，两人偶遇说笑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在校道碰见会停下闲聊几句，有时阿群依旧会打电话来找小戴，偶尔也会顺带和祀珩聊上几句。
　　旁人只看见他们时常拌嘴打闹，却不清楚电话缘起、老乡会相认的前因后果。再加上祀珩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和楚然形影不离，偶尔一同出现在各类聚会场合，本就容易被周围同学留意目光，细碎的闲话慢慢滋生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哄打趣，胡乱传起绯闻，都说祀珩和活泼外向的阿群是暗藏情愫的绯闻情侣。
　　路上偶尔遇见，总有新寝室室友阿相笑着开口调侃：
　　“祀珩，跟女朋友聊啥，聊了这么久？”
　　“什么时候跟阿群走到一起的，藏得够严实。”
　　每次听到这类玩笑，祀珩都会掠过一丝淡淡的尴尬，他并不喜欢被旁人胡乱编排关系，可他也懒得一一解释辩驳。他清楚自己和阿群只是一拍即合的挚友，所有打闹都只是少年人纯粹的玩笑，流言只是旁人无事的揣测罢了。
　　而另一边，楚然入学后表现优异，外形出挑，口才又好，本就格外受女生关注。几乎是祀珩与阿群传出绯闻的同一时间段，楚然也收到了不少来自同届女生，甚至高年级学姐的示好。有人悄悄递来告白纸条，有人刻意打听他的课表制造偶遇，还有女生问到了他寝室的座机号码，偶尔会打来电话邀约。
　　但也没有夸张到座机被打爆的地步，只是断断续续会有这类示好出现。室友们偶尔会拿这些小事打趣楚然，楚然却始终态度平淡，从来没有将这些追求放在心上。陌生女生的邀约电话他都会礼貌婉拒，告白纸条也都妥善收好没有回应，既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示好。
　　校园里渐渐同时有了两种议论，一边传着祀珩和阿群的绯闻，一边讨论着不少女生在主动靠近楚然。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理会这些外界声音，聚会时会一起融入人群，热闹散去依旧相伴同行，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些流言与告白。

　　独处心绪
　　漫天四起的流言、旁人不停的打趣调侃，还有断断续续涌向楚然的告白示好，丝毫没有打乱两个人固有的日常轨迹。
　　祀珩依旧每天下课走出教学楼，一眼就能望见香樟树下等候自己的楚然。他们会一起参加各自班级、寝室的聚会，和身边同学正常相处互动，拥有各自的社交圈子；但聚会结束，或是没有额外社交安排的时候，两人照旧结伴去食堂吃饭，沿着郊外小路散步，朝夕相伴的习惯分毫未改。楚然也依旧会准时等候，婉拒多余的邀约，把空余时间留给和祀珩相处。
　　外界关于他和阿群的绯闻闲话、旁人看热闹的目光，还有围着楚然的一众追求者，全都被两人隔绝在心门之外，掀不起半点波澜。对祀珩而言，阿群是难得合拍的异性挚友，绯闻只是无关紧要的外界杂音；而楚然无视所有告白、不管合群还是独处都始终选择带着他一起的态度，更让他心底愈发安定。
　　只要身侧站着楚然，哪怕刚刚从喧闹的人群里抽身出来，祀珩紧绷的情绪就会自然而然放松下来。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应付旁人的玩笑目光，仅仅是并肩走在一起，心底就满是笃定平和。
　　秋风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两人脚步平缓地走着。祀珩侧头看向身旁安静的楚然，心底清晰地明白，再多外界的流言蜚语、再多旁人的示好与议论，都比不上这份既可以共同融入人群、也可以独享彼此的陪伴。
　　他不在意旁人误解他和阿群的关系，楚然也不在意断断续续的告白电话，两人都默契地忽略外界喧嚣，维持着独属于他们之间自在的相处模式。绯闻与告白终究只是一阵风，吹过就会慢慢淡去，可眼前这份可热闹可安静的朝夕相处，心底那份无法言说的眷恋与安稳，才是最真切长久的东西，淡淡的心绪缠绕心底，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意犹未尽。

作者有话说

楚然常等候祀珩下课相伴；祀珩因寝室座机结识阿群传出绯闻，楚然收到不少女生示好，二人皆无视流言依旧朝夕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