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士眼里长邪神了》乌轮未坠

52、旅天娱乐（5） 不存在的爱

　　能因为什么？

　　因为他倒霉呗！

　　廉界越想越觉得不得劲，下意识想扯开话题，便任由思维发散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发散还真让他想到东西了！

　　廉卯和夏意珩都说被叫英文名而不是大名就是有问题，那delusion也有相同的情况啊？

　　四个正常的中文名，还有一个明显的外文名！

　　莱因哈特！

　　廉界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分享出去：“那照你们这么说，delusion的莱因哈特会不会也有故事？”

　　“莱因哈特？”夏意珩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这是谁？”

　　“你都没了解过delusion吗？”廉界像抓住了他的把柄，得意洋洋道，“是delusion的其中一个成员啊！”

　　“对。”廉卯认可道，“delusion确实有这样一个成员，是年纪排第二的混血主舞。”

　　“是吗？不过莱因哈特这个名字吧……嘶……听着让人想把右手臂举起来呢。”夏意珩说着就要做一个举右臂的动作，惊得廉界连忙按住他的手。

　　“哎哎哎，这动作可不兴乱做啊！”廉界左顾右盼，发现周围没有人在注意这边后长舒了一口气。

　　夏意珩觉得好笑：“看你那样！这就把你吓破胆啦？”

　　“不是说咱刚来蚀点的时候应该谨慎吗？”廉界看向廉卯，想从他那里寻求支持，“贸然行动可能会坏事？”

　　“这不算。”廉卯扯了扯嘴角，“廉界，你胆子确实有些小了。”

　　……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和别人联合起来挤兑我是什么意思？

　　廉界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委屈道：“哎！廉卯，你到底和谁是一边的？我们不是兄弟吗？”

　　“他？”夏意珩笑得张扬，“廉卯在协会里是著名的不粘锅，他和谁都算不上一边的。”

　　廉卯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就在这时，西装女士又出来了，这次她要叫的人是廉卯。

　　廉界和夏意珩看着他进去的背影，都在暗自猜测面试官会叫他什么，又会问他什么。

　　过了没多久，廉卯回来了。

　　和夏意珩不同，他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心思也就不太好猜。

　　廉界看不出端倪，只好开口问他：“咋样？”

　　“和夏意珩差不多。”廉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试官叫我廉卯，还问了我关于才艺的问题。”

　　“哟？那他们叫你现场表演了吗？”夏意珩来了兴致，问道，“话说廉卯，你会唱歌吗？”

　　“我唱了。”廉卯不咸不淡地说，“唱了长亭外，古道边。”

　　“哈哈哈哈哈！”夏意珩捧腹大笑，“你的歌单这么老啊？真是要把我笑死！”

　　廉界的脸颊也微微抽了抽。

　　但他倒是没怎么意外。

　　要是廉卯说自己会唱那些很新潮的流行歌曲，那才叫人感到诡异呢。

　　毕竟……廉卯年纪虽然轻，但身上一直有股若有若无的老干部风格。

　　廉卯对两人的嘲笑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径自把话说了下去：“他们对我的态度也很冷淡。至少没说过‘会把你当成重要成员培养’一类的话。”

　　“这么说……”夏意珩瞥向廉界，“廉界的待遇确实是特殊的。我们现在就得搞清楚这份特殊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几人交头接耳期间，屋内所有的候选人都进过一遍面试间了。

　　西装女士用力鼓了几下掌，让嘈杂的人声平静下来。

　　“各位……面试官们已经整理出练习生名单了。在这张名单上的人可以留在旅天娱乐，但能不能进BRUME还要看各位的训练情况。”

　　一个候选人举起手问：“我们大概要训练多久？”

　　“不久。”西装女士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所以听起来很像机器人在念稿，“面试官选中你们，你们就已经半只脚踏入出道位了，训练也最多训练一个月左右。”

　　这么短的时间吗？

　　廉界虽然不关注爱豆圈，但对于练习生训练时长还是略有耳闻。

　　练了十多年的有，练几个月的也有。

　　但西装女士直接说大家都最多练习一个月？

　　这倒是很稀罕。

　　“好了，我点到名字的人跟我来，没点到名字的人就是被淘汰了，希望大家自觉离开。”西装女士打开手机，念出了几十个名字。

　　其中，廉界，夏意珩和廉卯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嘿嘿。”廉界得意地转向夏意珩，“你瞧瞧，我就说我也能选上吧？”

　　夏意珩却怪笑着捏捏他的脸：“人家选上的不是你，是拿你当皮套呢！”

　　“你什么意思？！”廉界拍开他的爪子，“我就是我好吧？他们看上我了就是看上我了，再说门卡上的那张脸也是美颜后的我啊，并不是和我本人毫无关系哦？”

　　廉卯打断两人的对话：“我刚才记下了好几个英文名，你们都看看吧。”

　　他把手机反过来，展示给剩下两个人看。

　　廉界数了数，一共4个。

　　其中一个是他的Louis，还有Simon，Vincent和Jade。

　　“我估计这几个人应该板上钉钉能进BRUME了。”廉卯又看了一遍招收广告，“BRUME要招7个人，也就是说还有3个名额。”

　　“不对吧？”廉界质疑道，“像delusion就只有一个叫洋名的啊？所以，并不是叫洋名就一定能进组合的意思吧？”

　　廉卯怔住：“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是我先入为主了。”

　　“行了，别在这瞎猜了。”夏意珩指向涌动的人流，“咱再不跟上去可就要掉队咯。”

　　廉卯和廉界对视一眼，跟上了队伍。

　　西装女士带着大家坐上电梯。

　　廉界看了一眼，她按了21楼。

　　练习室在那么高的地方吗？

　　电梯缓缓上升。

　　这么多男生挤在一起的滋味其实很不好受，哪怕其中很多人为了这次面试身上喷了香水，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激得廉界几次想打喷嚏又没打出来，难受得很。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

　　“这里就是大家的训练室。”西装女士将所有人领进了一间四面都是大镜子的舞房，“大家现在原地休息一会儿。新人来的第一天，要先见见前辈。”

　　前辈？

　　廉界竖起耳朵。

　　据他所知，旅天娱乐目前旗下就只有一个团哦？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delusion！

　　莫非他们潜伏进来第一天就能见到delusion成员了？

　　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呢！

　　不仅是廉界，夏意珩和廉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几人都期待地看着门口。

　　不一会儿，一个清俊少年和一个浓颜美男进来了。

　　廉界在脑中过了一遍delusion所有成员的容貌，确定了清俊少年应该是团里唯一的淡颜，rapper穆同则，而那位存在感极强的浓颜美男是ACE明征和。

　　两人才露面没多久，原本安静的人群便开始躁动起来，其中一个练习生还大喊道：“穆同则！我是你的粉丝哎！”

　　穆同则对此回以一个见惯不怪的淡然笑容。

　　“行了行了！”西装女士皱着眉挥了几下手，“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师兄了，面对师兄要尊重，态度不能这么随意，更不能直呼大名，要叫前辈，知道吗？刚才是谁在喊？站出来，再用端正的态度和穆前辈打一次招呼！”

　　“没关系啊，曹女士。”穆同则无所谓道，“他也只是太激动了，你不用因此为难他。”

　　穆同则说话时廉界的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因此，他发现了。

　　穆同则的眼下有淡淡的紫青，即便用化妆品尽力遮盖了，但还是没能完全覆盖。

　　这种紫青和面试官们没睡醒的熊猫眼可不太一样。

　　更类似受到外力才能产生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可能是自己摔倒了，或者被人打了。

　　是哪种呢？

　　廉界又把目光转向和他一起来的明征和。

　　明征和脸上倒是没什么，但他和廉界都穿着一条及膝中裤，廉界一眼就看见了他左膝盖上的青黑。

　　两个人身上都有乌青块，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代表着什么呢？

　　廉界戳了戳身旁的廉卯，将他看见的小声告诉对方。

　　廉卯也低声回应：“还不好说。这也可能是训练的痕迹。我们再看看吧。”

　　廉界点点头。

　　“好了，接下来我得跟你们说说你们的练习安排。”曹女士又打开手机，读起来，“培训期间，请严格遵守日程安排。面对前辈和老板要保持尊重，不能直呼其名，对前辈要喊前辈，对老板要喊老板，对工作人员，男的称呼先生，女的称呼女士。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早功，八点声乐课，十点舞蹈课，下午两点表演课，四点形体课，晚上七点自习。宿舍在二十二楼，四人一间。有特殊情况需提前向导师请假，否则按旷课处理，累计三次取消候选人资格。”

　　廉界一阵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魔鬼日程？

　　怎么比宁城大学还不可理喻？

　　该不会还要收缴他们手机之类的吧？

　　但曹女士要说的下一个话题并不是这个，而是：“各位，虽然你们是第一次来，但练习已经要开始了哦？现在一个一个来，我来看看你们的资质如何。”

　　一上来就要考核？

　　还真跟宁城大学是一个套路。

　　廉界头皮一紧。

　　“好……让我看看。面试官让你们中的不少人展示过实力，所以一些人就先过去……”曹女士检视着手机上的内容，“那么……第一个要上来训练的人是……Louis！”

　　怎么第一个就叫到他了？

　　廉界下意识地往后缩，可他一缩正好碰到身旁的夏意珩了。

　　夏意珩贼笑了几声，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出去：“他就是Louis！”

　　曹女士的视线落在廉界身上：“好，Louis，你上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走道，让廉界过去。

　　……廉界并不需要这些人的谦让。

　　最好他们都能堵在前面，让他有借口不过去。

　　但……唉。

　　被这夏意珩害惨咯。

　　他认命地上前。

　　曹女士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递来一件黑色的长袍。

　　“穿上这个再练习。”她对廉界说，“选一首最能展现你实力的歌吧。”

　　实力？

　　廉界有这种东西吗？

　　他叹了一口气，将黑袍穿上。

　　那黑袍像一层巨大的罩子，将他笼罩在其中，竟让他感到一股诡异的温暖。

　　【廉界！这衣服有问题！】

　　什么？

　　廉界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宽大的黑袍便毫无征兆地骤然收紧。

　　黑色的衣袖渐渐蜕变，变成了熟悉的藏青色，甚至长长的袍尾像有了生命一般，从地上自动卷起来，爬到他的头上。

　　这是……廉界伸手感受了一下头上的形状，怎么感觉像道士帽呢？

　　“唱吧。”曹女士又重复了一遍。

　　哦，唱。

　　对啊，得唱。

　　廉界张开嘴。

　　声音从他口中冒出来，听起来却不像他的声音，也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如果我不存在，我的爱与憎会是真实还是阻碍；能否放下你所有的戒备，听我为你细细道来……”

　　他后知后觉发现，他正在唱的歌竟然是delusion那首《不存在的爱与憎》！

　　可他明明只听过一遍啊？

　　廉界学一首歌，往往都得听个4，5遍才能哼出点调调来，从来不像现在这样在只听过一遍的情况下就能把每个字都唱在调上。

　　不仅如此，他越唱便越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其他练习生、曹女士、明征和和穆同则都不见了，甚至他眼前的大镜子也看不见了。

　　身体旋转起来。

　　他手里明明没有拿剑，却不由自主舞了一套父亲教过他很多次的剑诀。

　　模糊的景象渐渐聚拢。

　　一个人影恍恍惚惚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张……美丽到夺人心魄的脸。

　　聂雨湘……？

　　她怎么会在这里？

　　啊？

　　难道她真的追过来了吗？

　　廉界将手里的空气剑往她身上捅。

　　聂雨湘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唇边是淡雅的笑容，但身上却不知从何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表哥……陈修……你为什么要杀了陈修？

　　他明明和你无冤无仇！

　　这不是你们的婚礼吗？

　　为什么要在婚礼上这么做？

　　毛毛，毛毛，别过去！过去你会死的！你打不过她，你不是她的对手……

　　【廉界！廉界！】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喊。

　　是谁？

　　好熟悉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是谁？

　　廉界又转了个圈。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赫赫阳阳，日出东方，降妖伏魔，化为吉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他双指并拢，直点聂雨湘的眉心。

　　可聂雨湘只是咯咯咯地笑着。

　　他的指尖什么也没碰到，只碰到了空气。

　　【廉界！聂雨湘不在这里！这是幻觉！快把你身上的衣服扔掉！】

　　衣服……什么衣服？

　　廉界低头一看。

　　呵，这不是道士服吗？

　　穿道士服有什么不正常的？

　　他每次去办法事都得穿道士服啊。

　　“啪”！

　　脸上忽然挨了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

　　“廉界！”有人扒下了他的衣服，“你醒醒！”

　　廉界茫然地眨了几下眼。

　　他看见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谁的眼睛会是绿色？

　　他见过眼睛绿色的人吗？

　　人……没有。

　　但猫倒是有一只。

　　他迷迷瞪瞪地伸手摸了摸他头顶的“黑毛”：“毛毛？是你吗？”

　　“啪”！

　　另一半脸上又挨了更重的一巴掌。

　　这一下终于算是把廉界打醒了。

　　哪里是什么毛毛？这分明是廉卯！

　　他他他他……他刚才怎么了？

　　【那件衣服控制了你的神智。】形无见他完全在状况外，便体贴地给他讲解，【是廉卯给了你几巴掌才把你打醒的。】

　　好啊……难怪脸上那么疼呢。

　　可他不仅不能怪廉卯，还得反过去谢谢人家是吧？

　　“廉卯，你为什么打断Louis的训练？”曹女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悦地注视着廉卯，就好像他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坏事。

　　……等等，廉卯做得是不是坏事先不说，为什么曹女士脸上会有泪水？

　　廉界震惊地抬起头。

　　在场除了廉卯和夏意珩以外……所有人都哭了。

　　是因为他刚才唱了《不存在的爱与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