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总逃婚记》飒飒来了

5、证明我认真的机会 机场VIP

　　机场VIP休息室内。
　　郁千惆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依然是这么欠揍，而且，这个距离太近了，他浑身不自在。
　　他避开元承霄的话题，故作轻松的说：“既然都被你发现了，你让我换掉这身衣服再说。”
　　元承霄怔了怔，微笑道：“你这身还是挺好看的。你不会又借此逃跑吧？”他嘴上这么说，还是侧身让开了。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消失了，郁千惆心中松了口气。他拖着行李箱，迅速进入VIP休息室自带的洗手间，从行李箱中取出他原本的衣物与鞋子，将女式装扮从上到下换掉，并且全部扔进垃圾桶，一刻都不想再看见它们！
　　他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元承霄正好整以暇的喝着一杯咖啡。

　　“元承霄，”郁千惆走到元承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平稳，“不管你怎么疯，你必须知道一件事。”
　　元承霄抬头，品评道：“这身也很好看。”
　　郁千惆无视他的赞美，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你‘看中了’就可以据为己有的东西。我不愿意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
　　他直视着元承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包括你在内。”
　　他说完话，从容的后退一步，在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来。
　　VIP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元承霄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变幻莫测。有那么一瞬间，郁千惆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类似于受伤的神色，但那神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然后元承霄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近乎郑重的神情。
　　“我并没有强迫过你，不是吗？”元承霄放下咖啡，凝视着郁千惆的眼睛。
　　郁千惆微微一怔。

　　“这一年来，我确实一直在制造机会接近你。”元承霄坦然承认，“但我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我以为，时间会让你改观。”
　　元承霄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无奈：“谁知，你要跑了。”
　　“然后呢，你想怎么样？”郁千惆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元承霄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作答。这个停顿本身就让郁千惆感到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元承霄这种人应该是从不犹豫的，想要什么就直接伸手拿，哪管别人愿不愿意。
　　“我想怎么样？”元承霄站起身，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我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
　　郁千惆皱眉：“什么机会？”
　　“一个证明我认真的机会。”元承霄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是两家老爷子酒后胡闹的那种‘认真’，是我元承霄这个人，对你郁千惆的认真。”
　　“你……”郁千惆张了张嘴，斟酌着措辞，“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我们总共才认识多久？真正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都凑不满一个小时。”
　　元承霄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
　　“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有些人，你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辈子如果不争取一次，将来一定会后悔。”
　　VIP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郁千惆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的脸上。元承霄的表情难得没有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反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这种反差让郁千惆的心头微微一动，但他很快压下了那份异样的感觉。
　　“第一眼？”郁千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一年前的第一眼，你对我说，今天没心情。虽然你第二天就道歉了，还是挺令人印象深刻的。”
　　元承霄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一句脏话硬生生咽回去。片刻后，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我现在就想穿越回去，一巴掌抽死我自己。”
　　郁千惆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一下——只是一瞬，快得几乎难以捕捉，但还是被元承霄敏锐地捕捉到了。
　　元承霄放下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你刚才笑了。”
　　“没有。”
　　“笑了。”
　　“你看错了。”
　　“我看得很清楚。”元承霄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你笑起来更好看。”
　　郁千惆的脸颊微微发热，他别过头去，避开元承霄过于灼热的目光：“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元承霄坐直了身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关于那天的第一句话，我这辈子做过很多混蛋事，但那句绝对是最混蛋的一句。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会走到当时的自己面前，告诉他——”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望着郁千惆：“你会因为对这个人的一句话，错过他整整一年的时间。”
　　郁千惆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郁千惆终于开口：“长年占据娱乐头条的元总，你是不是对很多人都这么说？”
　　这句话像一把小巧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元承霄精心构筑的诚恳氛围中。元承霄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处。
　　郁千惆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环胸，姿态从容而疏离。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元承霄，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像是对那个答案根本不抱期待。
　　“娱乐头条。”元承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原来你关注过。”
　　“不需要刻意关注。”郁千惆淡淡道，“你的名字隔三岔五就会出现在财经版和娱乐版的交界处。今天是某位女明星陪你出席慈善晚宴，明天是哪家名媛在你生日宴上献唱。元总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京城媒体最热衷的话题之一。”
　　元承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你，那些全都是假的呢？”
　　郁千惆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元承霄的目光沉了沉，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一开始，是我故意让人拍到那些照片——和女明星同框、出入夜店、绯闻满天飞。我要让那些老家伙们觉得，元家的接班人就是个纨绔子弟，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效果确实很好。他们放松了警惕，给了我三年时间，把元氏的权力中枢彻底清洗了一遍。等我站稳脚跟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个‘纨绔子弟’手里已经握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脉。”
　　郁千惆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但是后来，”元承霄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发现这个标签已经撕不下来了。媒体需要流量，读者需要八卦，而我这个‘京城第一浪子’的形象，恰好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编故事。”
　　元承霄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最真实的那一层：“但我想让你知道——那些全都是过去的我了。从一年前在杭城见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让任何人拍到过所谓的‘绯闻照片’。”
　　郁千惆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你可能不信，”元承霄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自嘲，“但这一年里，我推掉了至少二十个饭局邀请，那些饭局里有一半以上，主办方都会‘恰好’安排某位当红影星或者名媛坐在我旁边。以前我会无所谓地去，但从去年秋天开始，我一次都没去过。”
　　“为什么？”郁千惆问。
　　“因为我在想——”元承霄看着他，目光灼灼，“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愿意坐下来跟我好好吃一顿饭，结果第二天翻开手机就看到我跟别人的绯闻，那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个回答太过直白，直白到郁千惆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回应。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边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你说的这些，我没有办法现在就相信。”
　　“我知道。”元承霄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所以我没指望你现在就信。我只是想说出来。”
　　郁千惆的目光沉了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