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总逃婚记》飒飒来了

4、保持距离 郁千惆回了

　　郁千惆回了主卧，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给周齐发了条消息：“酒店出了点问题，我和元承霄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周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郁总？！元承霄？！”周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会这样？！”
　　“酒店系统出错，重复预订了。”郁千惆言简意赅，“现在整个杭城都没空房，只能先将就三天。”
　　“可是……可是那是元承霄啊！”周齐急了，“要不我去跟酒店交涉，让他们无论如何想办法……”
　　“不用了。”郁千惆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这三天，我会尽量避免和他接触。你把明天会议的议程发给我，我提前做准备。”
　　“……好的，郁总。”周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那您小心一点。”
　　“嗯。”
　　郁千惆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幕已经降临，杭城的灯火在窗外次第亮起，像是洒落在大地上的繁星。远处的西湖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湖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光，波光粼粼。
　　这座城市的夜晚很美，但他无心欣赏。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的那一幕——元承霄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用一种狩猎者的目光看着他。那种目光，让他想起了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优雅、慵懒，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他不喜欢那种目光。
　　郁千惆拉上窗帘，转身走向书桌。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明天的发言稿。
　　外面的客厅里，隐约传来元承霄打电话的声音，低沉的嗓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感受到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郁千惆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大，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他告诉自己：这三天，只是三天而已。
　　三天之后，各奔东西，再无交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命运从来不会按照人的意愿运行。
　　有时候，一次意外的相遇，就足以改变一切。

　　第二天。
　　峰会的主会场设在杭城国际会展中心，距离君豪大酒店步行只需十分钟。
　　郁千惆到达会场时，离论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在后台遇到了几位熟识的同行，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圆桌论坛的主题是“生命科学的下一个十年：技术创新与商业落地的平衡之道”。参与讨论的有五位嘉宾，除了郁千惆之外，还有两位大学教授、一位跨国药企的中国区总裁，以及一位投资机构的合伙人。
　　论坛进行得很顺利。郁千惆的发言逻辑清晰、观点鲜明，引用了大量数据和案例，赢得了在场观众的多次掌声。主持人甚至开玩笑说：“郁总今天的表现，让我们这些从业十几年的老人都感到压力了。”
　　郁千惆礼貌地笑了笑，谦虚了几句。
　　论坛结束后，不少人围上来交换名片、约谈合作。郁千惆一一应对，态度温和而不失分寸，既不会让人觉得冷漠，也不会给人留下过多的期待空间。
　　等他从人群中脱身，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他正准备去餐厅随便吃点东西，手机震了一下。
　　周齐的消息：“郁总，下午两点的会面改到三点了，对方临时有事。您可以先去吃午饭，不着急。”
　　郁千惆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改变了方向，走向会场旁边的商务餐厅。
　　他刚走进餐厅，脚步就顿住了。
　　餐厅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正独自用餐，面前摆着一份牛排和一杯红酒。
　　元承霄。
　　他也在这里。
　　郁千惆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换个地方吃饭。但他转念一想——凭什么？这家餐厅又不是他元承霄开的。他为什么要躲？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另一侧的角落，选了一个离元承霄最远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他随便点了一份牛排。
　　等餐的间隙，他打开手机，浏览着下午会议的相关资料。他刻意不去看那个方向，但余光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画面——元承霄似乎正在看他。
　　他抬起头，果然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元承霄没有回避，反而朝他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郁千惆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了他的牛排。
　　他正要动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元承霄端着红酒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一个人吃多无聊，一起吧。”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郁千惆握着叉子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男人。
　　“元先生，”他的声音平静而克制，“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需要同桌吃饭的程度。”
　　“现在不亲近，吃着吃着不就亲近了？”元承霄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再来一份菲力牛排，五分熟。”
　　“好的先生。”服务员应声离开。
　　郁千惆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饭啊。”元承霄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郁千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放下叉子，站起身来。
　　“那你慢慢吃，我没胃口了。”
　　他转身要走。
　　“郁千惆。”
　　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而是带上了一丝认真。
　　郁千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昨天的事，是我的错。”元承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当时以为是……算了，不说那个。总之，我向你道歉。”
　　郁千惆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想到元承霄会道歉。在他的印象里，元承霄这种人，应该是从来不会认错的。
　　“道歉就不必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以后保持距离就好。”
　　他抬步离开。
　　元承霄坐在原地，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保持距离？
　　他笑了笑。
　　恐怕不行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