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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就是贱骨头 活该伺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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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回北平那天,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言清朴也很烦闷,话变得更少了。
下午将她送到机场,宋令微还嬉皮笑脸的跟他约定什么,他不想听,更不想让她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离开。
这一周,宋令微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但比不上两人在同一被窝的时候,时间越长,那个念头就越躁动,勾得人心里发慌。
他用了三天处理掉工作上的事物,买了张机票就飞去北平了。
北方的春天来得莽撞,北平三月便是这般模样,没有淅淅沥沥连绵阴雨,大多是大块澄澈晴天,日光毫无保留泼洒下来,晒得人肩背发暖,可风永远不肯安分,三四级阵风穿街过巷,裹挟尘土,吹得花枝乱颤。
言清朴落地时,已经夜里十点钟。
他原本打算找个酒店住一夜,白天再去见她,直到看见了尹绍安的一条朋友圈,明明没彻底暖和,却穿的出奇的少,还是在KTV灯红酒绿,他们仨都在,宋令微旁边还有个男生,看着挺嫩的,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只有空洞的忙音。
言清朴强压着不悦,挂掉,又打过去。
发信息也不见得回复,打了五通电话没人接。
等她回复是半个小时后,宋令微去洗手间补妆,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和信息吓了一跳,赶紧回信息。
eight的信息15条。
305:我刚刚在玩,没看到。
eight:你在哪?我去接你。
305:你来北平了?
eight:位置发我。
305:我待会还要去别的地方玩呢。
eight:位置。
宋令微迫不得已发给他了。
不久,门口出现他的身影,尹绍安看到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让伍佩珊掐自己一下,结果被扇一巴掌,周围那些男男女女都变得拘谨了许多。
言清朴和这个年龄段的男生一比,显得成熟许多,比较有男人味的那种感觉,可能是那个气质又或者是吃过太多苦了。
他一来,所有人都像是看到家长了。
“你怎么来了…”
宋令微十分尴尬。
言清朴冷着脸扫了一圈和她玩的人,有年纪小的,有长得嫩的,反正没一个难看的,他倒吸口气,忍着情绪转身出去。
宋令微赶紧拿包追出去。
两人一直走出KTV,他突然转身。
“在你心里我无足轻重,对吗?”
她解释说:“我只是和朋友一起玩啊。”
言清朴拧眉:“他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你跟我说是朋友?”
宋令微对他没意思,但他就是见不得她身边出现任何一个男人,看她这个样子,冷冷说:“我就是太纵着你了。”
他转身去停车场。
在路上,言清朴听不进去一点解释,本来见不到她心里就窝火,见到了又这样。
回到宋令微家里,他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宋令微还想说什么,言清朴直接起身,去接了杯水放在桌前,让她一个人好好醒醒酒,随即就去卧室洗澡了。
他洗澡时也不断给自己洗脑,在一起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就算外面那些人对她有意思,但她没有别的心思,他怎么就不能把这些嫉妒压下去,最终他按下水龙头,就是消不了气。
走出浴室时,看到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绕过她,宋令微喝得醉醺醺的,在旁边让他不要生气,他不想听,让她去洗澡睡觉。
他不想听她胡言乱语的解释这事了,只会让他更生气。
宋令微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倒,言清朴看了一眼,又走进浴室放水。
“我就是贱骨头,活该伺候人。”
他怨愤不已地发着牢骚,摘下她的首饰。
宋令微贴在他怀里,言清朴越想越气,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低头去吻她。
他又说:“别人有本事,怎么不让他来伺候你,那该死的狐媚子,以后再联系他试试,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我只喜欢你。”
“那你当年还抛弃我?没良心的,我看离了我谁还伺候你,外头那些都挨千刀的,居然敢勾引你,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会原谅你。”
“你话好多…”
她晕乎乎的。
言清朴沉下一口气咬她,疼得她眼泪往外冒,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
空气闷得厚重,一呼一吸全是潮热。
房间无光,静得只剩两人的喘息,望着床上的宋令微,他心底恍惚生出闯入隐秘禁地的失重感。
言清朴去找公文包。
她觉得自己被占有欲缠着绕着喘不上气。
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发生,之前还设想过像他这样的人,临界点在哪,只不过失控了,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平常那么纯情的一个人忽然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宋令微止不住嘤咛,他似乎觉得只要这样回应就够了,折腾得太厉害,助听器掉下来过两次,又拿起来戴上了,只不过想听清楚一点。
后来,他就不再说话,只能听到他的呼吸有多么乱,而宋令微每次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他都不安生。
鱼肚白漫上天际,微光穿透窗纱,言清朴在求着她,但没用,她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都没力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咳嗽了两声,俯身去拿手机,问她要干嘛。
她说给老师请假。
言清朴解开她的手机,跟老师请了三天的假。
他会让她休息的,看她哭得太可怜也于心不忍,抱着她安抚一会,又把这事抛之脑后。
接近晌午,宋令微昏睡过去。
等她醒来又是深夜,点了餐喂她,等她吃饱。
这两天几乎昼夜颠倒,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感冒发烧了,应该是之前在香港忙活,过度疲劳,加上刚到北平不适应气候,又热热凉凉的待着,要隔离自己,她怕他病死了,不敢让他一个人,言清朴害怕传染她。
“微微,去给我倒杯水好吗?”
他靠在床头唤她。
宋令微找回场子了,趴在床尾翻漫画书,慢慢悠悠地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言清朴叹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去倒了杯水。
“微微,你饿不饿?”
“我不理你。”
“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我也打扫了卫生,一直在照顾你,为什么不原谅我。”
“谁让你说话不算数?”
言清朴服了,她以后恐怕很难再愿意跟自己亲近了,但他也没办法,一碰上她就像走火入魔了似的,大脑完全不清醒。
不过,在他高烧时,宋令微还是原谅他了。
原因是,他死了就没人伺候她了。
好在病好得快,等她第三天放学回来的时候,他在客厅办公,宋令微带了小吃。
“我要回香港工作了。”
“哦。”
“为什么哦?”
“你回就回啊,我又不会怎样。”
“你二哥让我回去的。”
“你不务正业,他怎么去玩?”
言清朴不情愿地看过去:“他压榨我。”
宋令微笑了笑:“活该。”
早知道不那么冲动了,之前还会心疼他。
言清朴后悔了。
“身上还疼不疼了?”他扭头问她,她在吃炸鸡,只点头,没说话,把她抱起来,给她揉揉,又赶快说了番知错就改的好话,她才勉为其难的恢复原状。
等到晚上的时候,言清朴在勤勤恳恳地整理衣帽间,宋令微本来要帮他,但莫名试起了衣服,一件一件的丢,满地狼藉。
“微微。”
她的注意力从全身镜挪到他身上,不明所以的问:“干嘛?”
言清朴说:“你在这捣乱要多久才能收拾完,我走了以后又要乱糟糟的。”
宋令微不好意思的换了套睡衣就去换鞋凳上坐着,他整理完衣服就去给腌好的小菜,还有预制的菜分装放进冰箱,把里面归纳一下。
他跟她说:“不要总点外卖,也不要不吃饭,我腌了辣白菜下饭,这是一周的饭,我周六会过来再给你做饭的,不要夜不归宿,每晚十点就要给我打电话,袋子上我标了保质期,你要按照顺序吃,工作也不可以节食,非要饿肚子的话大不了就回香港,不去工作了,你的衣服我也给你洗好了,最近还没彻底暖和,晚上会冷,你出去玩给我发信息,我给你钱去玩,跟别人走太近的话我会生气。”
“这是你话话最多的一次哎。”
言清朴看着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宋令微点点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他总放心不下,闻言去收拾沙发,话里话外有些怪味:“成年就不需要我了吗?我这么没用?”
“你又不是我的保姆啊。”
“我就是要照顾你。”
宋令微跟他说不通,他有时候就一根筋。
言清朴直起身子,跟她说:“如果你现在过来亲我一下,我可以考虑明天白天再回香港。”
宋令微不以为然道:“没关系啊,你去忙。”
他不满意这个说法,坐在沙发里,冷哼一声:“就要明天再走,想赶我走没门!”
“我哪有赶你走?”
“就有。”
“哦,那好吧,你现在就走吧。”
言清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宋令微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气呼呼地把头转向别处,摘下助听器,“我要把它摔烂,这样就再也听不到你骂我了。”
这三天,他已经把摔烂助听器挂在嘴边了。
言清朴以为自己虽然有些残缺,但也能很好的让她心软,很幼稚但很好用。
两人之间仿佛回到了十八岁,斗嘴闹别扭,又离不开对方,最后总是巴巴的回来找人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