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男成了我的伴读后》回春草

17、我每天都跟在你身边 然后让我伺

　　半个月的病房静养终于到了头，护士将出院单据放在床头柜，反复叮嘱腹部伤口的养护禁忌。
　　管家早已在医院楼下备好黑色轿车，电梯平稳下行，宋令微寸步不离，一只手轻轻虚护在他腰侧，生怕有人冲撞碰到他的伤处。
　　言清朴侧过头看向身旁一脸担忧的女孩，腾出没受力的手，没忍住轻笑，低声安抚：“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
　　坐进轿车柔软后座，她立刻拿出提前备好的薄毯，轻轻盖在他小腹，车辆缓缓驶离医院。
　　轿车停在斑驳老旧的唐楼门前，狭窄楼道还是原先那般阴暗潮湿，扶着他慢慢走，直到他坐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客厅茶几上的黑色手机不停亮起，叮咚的提示音打破屋内安静，屏幕接连弹出十几条消息，全是王老大助理发来的汇报。
　　他刚靠稳身子，听见动静伸手去拿，划开聊天框，一条条清晰的文字映入眼帘。
　　几条消息末尾，还特意附上一句老大让你专心养病，改天约你吃饭。
　　言清朴回了个嗯就放下手机，看到坐在一边的宋令微，她貌似很无聊，开口打趣：“要不我给你辅导辅导功课？”
　　宋令微抿唇：“我学习很好的。”
　　他点头：“要不要争争第一名？”
　　宋令微扯着嘴角：“我daddy不需要我考第一名，还是别了吧，不如我们吃点东西吧，嗯对，就是这样，我来准备午饭。”
　　“你可以吗？”
　　“你瞧不起谁呢？”
　　她走到灶台前，站了半天。
　　言清朴放心不下说：“你不要玩刀，放到一边，过来坐好。”
　　“我已经让厨师做饭了。”
　　宋令微走回来还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有钱，不用自己做饭。”
　　他无奈地腾了个位置。
　　因为伤口，言清朴一直在家养着没怎么出门，平常也是宋令微来找他，在家又待了半个月才养好，不过，紧接着就是开学了。
　　开学典礼设在演艺礼堂，中六席位单独划分在最前排，校长登台致辞，反复提及这至关重要的申请学年，台下少年少女坐姿端正，却不停摩挲笔袋，心思一半留在眼前校园，一半飘向大洋彼岸的海外院校。
　　言清朴出了礼堂，宋令微还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没忍住问了句：“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是要出国还是去大陆。”
　　“你喜欢哪？”
　　“肯定是大陆啊，我很多工作都在那里，而且大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他嗯声说：“那你就去大陆。”
　　宋令微的脚步顿住，转身说：“可是这样我们两个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言清朴也想那样，但学业更重要，一路上都在劝说她，奈何宋令微提不起兴致。
　　放学回家后，宋令微一个人坐在喷泉旁边发呆，宋孝维看到以后走过去，她没察觉到。
　　“微微怎么了？”
　　“daddy，如果我要去大陆上学，那言清朴会去哪？我们两个要分开吗？”
　　宋孝维沉默了一会，坐在她旁边说：“我打算送他出国深造几年，回国以后就去公司任职，以他的脑子应该可以胜任。”
　　话落，宋令微眼里的落寞藏也藏不住了，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而且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面对分离，很难直面现实。
　　尽管宋孝维安慰她好多，但宋令微还是失魂落魄的，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机会对言清朴有多难得，心里就是放不下，也割舍不掉感情。
　　她一个人出去了，不知不觉来到唐楼下，思考几分钟，犹豫着转身，却看到了言清朴，他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的纸，不知道写的什么。
　　言清朴察觉到她的情绪，让她先上楼，紧接着和宋孝维说一声，以防家人担心。
　　两人坐在沙发上，他拿出整理的院校名单，从回到家就开始埋头弄这些东西，现在天都黑了，晚饭还没吃，他把单子给她，说：“我可以报考附近的这几所大学，离你想去的学校很近，还有你可能去的学校，周围的学校我也都看了，我们可以考到一块去，你不用担心。”
　　宋令微抿嘴：“我daddy说想送你出国深造几年。”
　　言清朴愣了，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宋孝维的想法，而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我去沟通沟通说不定就好了。”
　　“我daddy肯定会帮你找很好的学校，学着那些做生意的门道，比你在家看书和视频强多了，你为什么不去？”
　　宋令微现在脑海里有两个想法，一边希望两个人在一起，一边又希望他的前途光明，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垂头丧气地往沙发边一倒。
　　一旁的言清朴将手里的纸张攥得发皱，低头看了半天，又看向宋令微，暗叹口气，起身弯腰问她：“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饭，做点东西吃。”
　　她把脸埋起来摇头：“我不想吃饭。”
　　言清朴的手抚上她的脑袋，轻声道：“你陪我吃点行吗？我有点饿了。”
　　宋令微犹豫了一会才点头答应。
　　两人坐在餐桌上，言清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找话题，但宋令微挺蔫的，有时候就敷衍的两句就过去了，譬如哦，嗯，行，随便，导致千辛万苦找的话题在她那断了，言清朴就不说话了，只看她的脸色。
　　饭后，一言不发地收拾着餐桌，去洗碗，宋令微仍然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气氛有些骇人。
　　“你可以陪我下楼走走吗？”
　　“不可以。”
　　“哦，好吧，那你可以陪我去那边坐着吗？”
　　“不可以。”
　　“那我坐哪里？”
　　“随便。”
　　言清朴站在她旁边，沉了口气，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宋令微忽然生气地转过脑袋：“你去了那里要是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你不是我的伴读吗？你应该陪我读书的啊。”
　　“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放假我会去找你。”
　　“你骗人！”她伸手打他。
　　言清朴弯下腰捂住腹部说：“你打到我的伤口了。”
　　宋令微慌张起身，望着他挪到沙发里，顾不上思考就过去掀他的上衣，言清朴手上是躲她的，一下也没推着她的手，衣服就被掀开了，一层薄薄的皮肉裹着轮廓清晰的腹肌，不算夸张块头，腹肌浅浅隆起，小腹横着一道细长的疤痕，淡褐色小点还清晰嵌在□□两侧，整条印子泛着不均匀的粉红，边缘微微凸起一层薄嫩的新肉。
　　“难不成陪你还陪出错了？”
　　宋令微自责地低头：“我刚刚不小心。”
　　他的脸突然凑过去，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可以清楚看到她脸上的绒毛，沉默了一会瞳孔才回神，跟她说：“我又不会喜欢别人。”
　　她抬起眼睫问：“那你喜欢我吗？”
　　他却回答说：“太容易得到的往往都不会珍惜。”
　　“你的眼光好毒，我那么漂亮都不喜欢？”
　　言清朴笑了声。
　　宋令微往他腹部的肉上掐了一把，站起来：“笑什么笑，喜欢我的人多了，你不喜欢我有的是人喜欢我。”
　　他预感不妙，没来得及喊疼就拉住她的手腕，幸好没让她走，“你干嘛这样说？”
　　宋令微冷哼一声：“反正你去了国外也会遇到喜欢的人和她在一起，我不如趁早放弃。”
　　“你还没追我，为什么就放弃了？”
　　“我怎么没追你了？我每天都跟在你身边。”
　　“然后让我伺候你？”
　　宋令微理亏，但毫不心虚地说：“你不愿意伺候，有的是人伺候我。”
　　她转身要走，被一把拉进言清朴怀中，顺势坐落在他的腿间，没等反应过来，他的手臂已经缠住了她的腰。
　　四下昏暗，窗外夜色浓重。
　　“除了我，谁能把你伺候明白？”
　　她挣扎了一下，言清朴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歪着脑袋看过去，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他说：“你还想让我怎么伺候你？”
　　“你这样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太暧昧了。”
　　言清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说：“我们不就是在暧昧吗？”
　　宋令微脸红，还不知所措，上次酒醉纯粹是伍佩珊与尹绍安出的馊主意，现在她一个人怎么办，侧了侧身子，言清朴只是换了个位置，靠在她的肩上。
　　“我们现在不能这样，我在追你，只有追到了才可以这样。”
　　“那抱抱你都不可以了吗？”
　　宋令微思考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她说：“好吧，不过你不可以亲我，那叫耍流氓。”
　　言清朴突然松手说：“我抱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她不以为然地看他低着脑袋，透过月色发现耳根子红了，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下去了，他撑着脑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着。
　　直到宋令微无意瞥见了不该看的，才算明白言清朴为什么会这么说，找了个借口才离开。
　　夜里她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想，言清朴给人的印象就是三好学生不爱说话，可真正认识他以后，感觉他变得越来越坏，不像青涩少年的那种单纯，反而是透露着一种男人的…闷骚，她觉得这个词挺适合他。
　　她怎么能想这些？
　　都怪言清朴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