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勺争霸》鹿青竹

13、013 老汤传承功

　　“殿下怎么来了？”

　　“路过。”

　　李浔从马车上下来站在巷口看了看。巷子里烟火气扑面而来，周大锤正在炸糕，吴老哥摊煎饼，刘老哥熬卤汁。李浔转头问杜小勺：“你在干什么？”

　　“帮他们把摊子改改。味道上去了，客人就多了。”

　　李浔迈步往巷子里走，杜小勺跟在旁边。他走到周大锤的炸糕摊前，看了看油锅里翻滚的炸糕。周大锤不认识他，热情地招呼：“客官来一个？刚出锅的！”

　　李浔从袖子里摸出五文钱放在摊子上。

　　周大锤用油纸包了一个递过来。李浔咬了一口没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扔掉。这在李浔这儿就是“好吃”的意思了。周大锤不知道，还在那儿乐呵呵地说：“这方子是杜师傅帮我改的，搁了豆瓣酱，咸甜口的，香不香？”

　　李浔把剩下半个吃完了。“还行。”

　　杜小勺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从李浔嘴里说出来还行，已经是夸人了。她又带李浔往巷子里面走，经过吴老哥的煎饼摊、刘老哥的豆腐脑摊。

　　李浔每个摊子都尝了一点，给钱一文不少，吃完了继续走，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但步子却没停。

　　走到巷子最里面，有个老太太摆了小摊卖糖水，桂花藕粉、酒酿圆子。摊子破破烂烂的，一口小锅，几个缺了口的碗。李浔站住了。他盯着那锅桂花藕粉看了两息，然后摸出铜板买了一碗。

　　杜小勺在旁边看他吃。李浔舀了一勺藕粉送进嘴里嚼两下，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他端着碗把剩下的藕粉吃完了。放下碗他说：“这家的藕粉比宫里的细。”

　　老太太耳朵不好使没听清，笑呵呵地问：“客官说什么？”

　　“我说好吃。”李浔提高了声音。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好吃常来！我在这儿摆了二十年了！”

　　出了瓦窑巷，李浔没急着上马车。他对杜小勺说：“你这摊子打算管到什么时候？”

　　“管到他们自己能立住。瓦窑巷做起来了，整片城南就活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那天在海选现场第一个站出来？”杜小勺想到他之前说过是因为面筋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但今天他又提了一遍。

　　“因为我出宫的机会不多。每次出来都是去御膳房试菜，或者去醉仙楼吃席。那些地方菜做得再精致，吃完了也就吃完了。”

　　他看着瓦窑巷里面那些进进出出的食客，“但你这儿不一样。你帮他们改方子，他们生意好了，整条巷子都热闹了。这才是吃饭的好地方。”他转身上了马车掀着帘子交代她：“明天我来店里吃馄饨。桂花那款。”

　　马车走了，杜小勺站在巷口看着车尾。她手里提着的竹篮里还装着周大锤塞给她的两个炸糕和吴老哥硬塞给她的一套煎饼。

　　她拎着篮子往杜记走，回到店里她刚把篮子放下，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支线任务进度更新：瓦窑巷摊贩改良完成度60%。持续跟进，预计十五日内达成目标。届时解锁“老汤传承”功能。】

　　杜小勺把面板关掉，把周大锤的炸糕放到柜台上，吴老哥的煎饼拿到灶台准备下午当晚饭吃。赵婶凑过来问：“瓦窑巷那边怎么样？”

　　“比预想的好。”杜小勺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上的卤煮，“赵婶，明天再多备五十个火烧。瓦窑巷那边的客人，估计很快就要溢过来了。”

　　瓦窑巷的改造比预想中快。

　　杜小勺原以为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结果只用了七天。第一天她挨个摊子尝了一遍，挨个提了改法。第二天再去，周大锤的炸糕摊前头排了七八个人，吴老哥的煎饼摊破了五张皮，刘老哥的豆腐脑卤汁挂碗了但还欠点火候。

　　第三天，刘老哥的卤汁熬到了两个时辰，勾芡分了三回，端出来的时候稠亮亮地裹着豆腐脑，赵婶尝了一碗，当场跟刘老哥订了十碗说带回去给娘家兄弟尝尝。

　　到第五天瓦窑巷口有生面孔探头探脑了。这些不是瓦窑巷的住户，似乎从城南别处专门绕过来的，他们奔着炸糕和煎饼来的。周大锤一天做了两百个炸糕还不够卖，吴老哥的煎饼鏊子从早转到晚没停过。刘老哥两口锅不够用，又支了一口专门熬卤汁。

　　第七天，杜小勺收摊去瓦窑巷转了一圈。周大锤看见她，从油锅里捞了个刚出锅的炸糕递过来，死活不收钱。杜小勺咬了一口，酥皮馅心滚烫，甜口的酱香在嘴里化开。她朝周大锤竖了个大拇指，周大锤搓着手嘿嘿笑，脸上的络腮胡子跟着抖。“杜师傅，这都亏了你。我婆娘现在天天夸我，说我脑子开窍了。”

　　“你脑子本来就没毛病，就是方子旧了。”杜小勺把炸糕吃完，“周大哥，你这摊子现在一天能挣多少？”

　　周大锤凑过来压低声：“刨了本钱，一天净赚两百多文。以前最好的时候也就七八十文。”

　　“那行。明天你不用往我店里送炸糕了。”

　　周大锤急了：“为啥？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好？”

　　“你做得好才不送了。”杜小勺笑了，“你现在自己摊子上的客人都忙不过来，还往我那儿送什么？留着自己在巷口卖，赚得更多。”

　　周大锤使劲点了点头，旁边吴老哥和刘老哥听见了，也凑过来问自己的摊子还送不送。杜小勺一人给了一句话：吴老哥的煎饼再送三天，等瓦窑巷口的人流量稳住了就撤。

　　刘老哥的豆腐脑明天开始不用送了，但杜记那边想要长期订他的卤汁，每天送一桶过去，按桶算钱。刘老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桶卤汁赚的比零售一碗碗卖还多，乐得直搓手。

　　系统提示音在她回杜记的路上响了。

　　【叮——支线任务完成：瓦窑巷摊贩改良完成度100%。瓦窑巷单日总流水较改造提升320%。奖励发放：解锁“老汤传承”功能。】

　　【老汤传承：宿主可将老汤配方传授给指定人选。传授后，对方养出的老汤保持活性不腐，可自行续料、续水、续火，口味偏差不超过半成。】

　　杜小勺站在巷口看着面板上的说明，琢磨了一会儿。这个功能说白了就是把她养汤的本事复制给别人。她不用亲自盯着每一锅汤，教会一个人怎么养，那人就能自己把汤传下去。对她来说，眼下最缺的就是人手，能多一个人帮她守灶，她就能腾出手来做别的。

　　第二天她把孙德海堵在烤串摊前头。

　　“孙叔，您帮我守一天灶台，我出门办点事。”

　　孙德海正在给烤炉生火，“去哪儿？”

　　“槐树巷找赵叔。”

　　孙德海摆摆手：“去吧。卤煮汤底我替你看一眼，馄饨馅别搁太多姜末，昨天的稍微辣了点。”杜小勺挎着篮子出了门。

　　到槐树巷，赵叔刚收完烧饼摊，正在门口数铜板。见她来了，笑呵呵地招呼：“小勺，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杜记不忙？”

　　“赵叔，我想跟您说个事。”杜小勺在他旁边蹲下来，“我那个卤煮的老汤，您也帮我看着点，成不成？”

　　赵叔数铜板的手停了。“我看着？你那锅汤可是你吃饭的家伙让我看着？”

　　“您烧饼做了二十年，火候、料性、时辰，您比谁都懂。卤煮的老汤跟烧饼炉子其实一个理：火不能断，料不能乱，时辰要熬够。我教您怎么养，您帮我守着，等我再开分号的时候，这锅汤就能搬过去接着用。”

　　赵叔在那儿考虑半天。“我要养坏了呢？”

　　“养不坏。我教您个法子，每天只需添料续水，火候照看。您烧饼炉子怎么看着的，老汤就怎么看着。”

　　赵叔站起来，“行。我试试。”

　　杜小勺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头装着浓缩的老汤膏。“这个您留着，算是引子。头三天您先按我写的法子做，有不对的地方我过来看。”她又掏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养汤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字迹歪歪扭扭但条理清楚。赵叔接过去看两遍揣进怀里。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声。

　　【叮——老汤传承功能已启用。传承认定：赵氏烧饼铺赵大年。老汤活性锁定。宿主可通过系统面板实时查看老汤状态（汤色、咸淡、火候）偏差超过一成时，自动预警。】

　　杜小勺把面板关掉，冲赵叔笑了笑。

　　“赵叔，往后您这烧饼铺旁边，可以多挂一块“赵记老汤卤煮”牌子了。等您养熟了，自己也能卖卤煮。”赵叔咧嘴笑了，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那我岂不是要跟杜师傅抢生意了？”

　　“抢呗。瓦窑巷那边摊子多了去了，城南这片再开几家卤煮也不嫌多。只要味道好，客人有的是。”

　　从槐树巷出来，日头升起来了，巷子两边的铺子都开了门，吆喝声此起彼伏。她经过东市街口，曾经的摊位空着，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摆。以前她在这儿摆馄饨摊，后来被张远砸了，再后来她去了槐树巷，又搬到了醉仙楼东边。这个街口空了快两个月了。

　　她站在街口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位置要是摆个馄饨摊专门做早市，从寅时卖到巳时，只卖馄饨和火烧，不卖别的。早上赶路的人多，来一碗热馄饨配个火烧，拿了就走，不耽误工夫。

　　杜记那边中午和晚上做卤煮和正餐，早上这个摊子专门补早市的缺。人手嘛，阿福学了一个月了，包馄饨已经能看，让他早上来盯这个摊子，她隔一天来巡一次。她把这个念头记在心里，打算晚上回去跟孙德海商量。

　　走到杜记门口，赵婶迎出来：“小勺，二殿下来了，他在里头坐着呢。点了碗桂花馄饨，等了你快一炷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