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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八字真硬 “可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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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你怎么过来了?”
“你问我怎么来了!?你都这样了,我还不来?”楚吟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对他气呼呼地说。
纪知雪说:“我容貌依旧,四肢健在,能说会言,没问题。”
“……这是重点吗?”
虽然楚吟预感他要说什么,但听到后还是有些无奈。
纪知雪安慰他笑说:“我一会就好了。”
“是的,马上就好。”安娜走过来说。
纪知雪眼神心虚地躲闪,安娜手中环绕蓝色的光芒,瞅了他一眼,说:“纪先生,请将你的异能收回,我要为你治疗。”
“……哦。”
他本想说不用,但对上安娜凌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很快,纪知雪就感到受伤的骨头在愈合,他活动活动肢体,盘腿坐在床上,对站在门旁的装货Alpha说:“你怎么也来了。”
白知泽摘下墨镜说:“当然是来看你的啊,我骨折的好弟弟。”
他属于浓颜系帅哥,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印象。
“呵呵,”纪知雪说:“无事献殷勤。”
“真是的,每次你来给楚吟送饭,我都错过了,这不听楚吟说你被车给撞进医院了,就赶来照顾你了,结果你居然嫌弃我。”白知泽略表心痛道。
他是赞助方,知道楚吟参加便时不时来照顾他一下,但总是跟纪知雪错过。
纪知雪嫌弃说:“你还照顾我,你进医院可都是我安排的。”
“……”
白知泽想了想说:“那不是利奥尔让赛博格安排的吗?”
纪知雪理直气壮说:“他是我哥,都一样。”
“……行。”
纪知雪拿过安娜刚削好的苹果,说:“有事。”
白知泽也搬来一把椅子坐下,楚吟也不吃炒板栗了,将水壶里的水倒进杯子里,听他认真道:“我和二姐结婚了。”
“咳咳咳!”
嘴里的苹果卡在纪知雪喉咙里,他剧烈咳嗽,安娜端来垃圾桶让他吐进去,楚吟将水杯递给他,纪知雪接过,喝了几口道:“什么时候?居然不告诉我。”
安娜早知道白知泽会这么说,就不会给纪知雪削苹果了。
白知泽一想到他,心跳不由加速,他把他所有的顾虑都解决好了才结的,“今天刚结的,签了,明天就编制权益变动报告书,公告股民,上报证监会和交易所,没有问题。”
“中国民政局给办?”纪知雪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白知泽。
“当然,有身份证就可以。”白知泽自豪道。
纪知雪一时哑然,他抿抿唇思考道:“现在法律允许血亲结婚了,没通知啊?”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白知泽嘴巴张了又张,像是乱码的程序终于恢复正常,他结结巴巴解释道:“你可别乱说!是我和二姐分别结婚,她结她的,我结我的,她三天前结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想什么呢。”
“……这样啊,”纪知雪不知怎么地有些失落,他食指轻敲杯壁,说:“看来,你们都很喜欢先斩后奏啊。”
“你们?”白知泽的关注点不是先斩后奏,他又看了眼楚吟,想到今天告知自己结婚时他复杂表情,感情他领结婚证也没告诉纪知雪啊。
楚吟心虚地扭过头,他当时也没想到白知泽会突然结婚啊,而且他和阿列克谢当时是水到渠成,爱了就在一起,很简单。
除了当时没告诉纪知雪,后来两人哄了好久才哄好。
这么一想,楚吟发现纪知雪住院当天都是领结婚证那天,这次是被车撞,他那时是纪知雪去洞穴潜水,出口被乱石卡住,要不是他的异能是空间系,几人就永远待在那里了。
楚吟又对应他每次在死亡线上蹦跶日期,嗯……太多了,对不过来。
他对纪知雪说:“你八字真硬。”
纪知雪歪歪头,头顶缓缓打出“?”
白知泽说:“一个月后,老爷子一百一十岁大寿。”
“所以呢?”纪知雪将杯子放下道:“老爷子都已经快跨入鬼门关了,你个不肖子孙,还折腾他。”
“你怎么能这么想?”白知泽捂住胸口,虔诚道:“我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怎么说?”纪知雪手肘撑在膝盖处,托着腮好奇发问。
白知泽说:“当天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白三老头肯定会憋下去,不会说什么,毕竟不能失了什么,都不能当众失了面子。”
“确实,”纪知雪很认可他最后一句话,谁敢要他丢了面子,他玩死谁。
他继续说:“你要我先去打探老爷子的风口?”
虽然老爷子常年隐退不管家族事务,但威望仍在,想要不让他落入别人口风,老爷子必须同意,还要风光大办地同意。
“嗯,老爷子最宠的就是你了。”白知泽点头道。
“理由?”
白知泽看了眼楚吟和安娜,见纪知雪没有意见,便继续说:“老爷子曾参与过实验基地的造神计划。”
闻言,纪知雪直起身子,紫眸阴沉地上下打量他,白知泽被看得后背发凉,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副眼神了。
上次他这么看他还是在七岁那年,他父母二人早就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分房住,白三老头的小情人借着自己怀孕就住进他家那个房子里,结果那个小情人却在自己面前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当时他确实被吓了一跳,出于同情心,下意识想去扶起她。
正巧纪知雪也在,他冷着眼看向他,淡淡道:“我们游戏还没有玩完。”
白知泽不知所措,他没经历过这种事,只觉得纪知雪很不耐烦,他刚想先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却听纪知雪说:“你要是不想,我可以换一个。”
他当时直接愣住,完全接不上他的话,像是觉得他有点蠢,纪知雪直接转身离开,白知泽下意识地就追了上去。
整个客厅内只有那个小情人痛苦的惨叫声。
后来,那个小情人流产了,他依稀记得纪知雪看向她被抬走时淡漠的眼神,他还嘲笑了一句“蠢货”。
也不知道说的是谁,白知泽觉得那人是他。
此刻,白知泽度秒如年,当年的感觉再一次呈现。
良久,纪知雪才收回目光,垂着眼笑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明明可以说其他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却说了最恶心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白知泽慌张道:“就……下意识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偶然知道老爷子这件事的,当纪知雪说的时候,大脑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看见白知泽不解的神情,他抬眸,语气柔和道:“没有问题,老爷子那边我来说服。”
“……谢谢。”
“你应该的。”
楚吟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吃着炒板栗,从白知泽说造神计划的时候,他就感知到纪知雪很……兴奋。
滴滴车刚停稳,后门打开,径直跑下一个高大的Alpha,他直奔到病房门口,轻喘后轻敲房门,没多久,房门打开,他透过张开的缝隙看到心心念念的人。
对方穿着病号服,他长相清秀,看见来人,眼中闪过惊讶,侧身让他进来,问道:“徐渡,你来干什么?”
徐渡说:“来看你。”
景沐不信他说的,来看人什么都没有带,再说了,谁会在半夜看人啊,不对,他好像就会。
他刚想让他离开,就听他问:“怎么伤的?”
“嗯……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用拳头打了。”景沐说。
虽然两人隔着有点远,但当时他确实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被打了一拳,是他的异能“劈空”。
“几拳。”徐渡咬咬牙道。
“当然就一拳啊,再来几拳我就……”
景沐话没有说完,就被徐渡捂住嘴巴,他是真的怕景沐的异能,那玩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太近了,景沐能闻到对方的龙舌兰信息素和还有一丝血腥味,他扒拉开大手说:“你受伤了?”
徐渡说:“没,刚执行完任务。”
“刚执行完不休息来我这干嘛?”景沐坐在床上仰头问他。
徐渡反问道:“以我们的关系我不应该来吗?”
关系?我们不是床上情人,床下陌生人,走肾不走心的关系吗?景沐想道。
他说:“半熟的陌生人?”
“呵。”
没等景沐反应,徐渡俯身将他压倒在床上,膝盖抵在景沐的大腿中间,一只手的虎口扼住两只手腕,另一只伸进衣服里轻抚他的肚皮,头埋在脖间,舌头舔舐露出的左肩,景沐感到不对,想要挣脱开,“等等……”但牙齿已经狠狠咬进皮肉里,“嘶,疼……”
徐渡撑起身,将唇上的血液舔入嘴中细细品尝,居高临下地看着咬痕流出的鲜血,又将视线移到积满泪水的眼眶,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景沐带着哭声说:“熟悉的陌生人?”
徐渡将衣服里面的手拿出,拇指上下摩擦他的喉结,说:“嗯?”
景沐摇头道:“……不知道。”
“你都睡过我好几次了。”
景沐吸吸鼻子说:“所以?”
“……所以,我们是伴侣,”徐渡长叹一口气,起身,补了一句说:“你同意了。”
景沐大脑宕机,发出疑问,“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徐渡把他拉起,面对面对他说:“每次在床上还有你快要晕过去的时候。”
“轰!”
景沐突然脑中炸开,好像……应该……也许……不可能!
“我不知道。”景沐立马否定道。
“我记得。”
“可我不记得。”
徐渡幽幽看着他说:“负心汉,薄情郎,渣O。”
刚执行完任务,徐渡得知他受伤住院,立马买了最快的机票,马不停蹄地跑来,结果就听他说的话,能不气吗,五年了,自己居然连情人都算不上!
“……”
实验空间内,精密仪器泛着金属冷光,厚重的气密门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只有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仪器轻微的运作声。
检查舱内,多组高精度探测探头缓缓环绕Alpha周身,细微的扫描光束逐层扫过皮肉肌理,监测屏上跳动着心率、血氧、神经信号等各项生理数据,采血针轻柔刺入皮肤,试剂样本被送入分析仪。
几名研究人员隔着无菌玻璃观察数据,皮肤上都被贴满电极片,细微的电流感应着体内各个器官的运作,每一项体征都被精准记录。
一位女士研究员说:“这次报告我来做吧。”
众人皆是一怔,一道年长的男声响起,“没问题。”
等检测结束,环绕躯体的检测机械缓缓退回舱体侧壁,贴在皮肤上的传感贴片被小心揭下,研究人员将整理好的生理报告加密存入数据库,采血试管贴上专属编号封存,气密门缓缓开启,那人身着全套浅蓝色无菌防护服,朝Alpha走来。
Alpha缓缓伸缩手指,在等麻痹感消散,注意到来人,那人只露出一双淡蓝色眼睛,Alpha说:“安德森博士。”
“最近过得如何?”
“挺好的,还给您带个礼物,希望您喜欢。”
那双淡蓝色眼睛微眯,笑说:“那行,我就收下了,等会儿去陆博士那边看你的检测报告吧。”
Alpha微怔,“……麻烦她了。”
“唉,你们之间的事也不好我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安德森博士拍拍他的肩道。
陆缚云说:“没事,我理解她。”
陆博士身着白色大褂,扎着低马尾,指尖划过光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平稳道:“基础体征全部正常,骨骼、脏器无异常,血液指标也在标准区间内,异能波动也在阈值内,属于安全范畴。”
“了解。”陆缚云道。
等将所有所有数据已经加密归档,存入基地核心数据库,陆博士才抬眼看向来人,说:“宁家的人来找你了?”
“不算,就是从旁敲击罢了。”
陆缚云看向陆博士,他已经快一年没见到她了,她一直在研究实验体,收集新的信息资料,恐怕也只有现在才会露出少有的疲惫神色。
“倒是挺能钻空子的。”
“嗯。”
又是一阵安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她们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她们的关系很亲密却又很疏远。
陆玉玊望向陆缚云,不知道从何时起,陆玉玊就不懂陆缚云了,或者说,愿意让陆玉玊懂的陆缚云已经长大了。
实验室布置和二十年前差不多,安静整洁。
陆缚云觉得她能平静面对自己的大部分原因是自己很像她,而不是那个人,这也是陆缚云仅有的好运之一。
陆玉玊年轻时便是有名的美人,现在依然是,她鼻梁高挺,唇线饱满,肤色冷白,眉眼间自带矜贵,一抬眼便极具冲击力,美得张扬又有压迫感,这一点陆缚云完美遗传。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陆缚云开口说:“最近如何?”
陆博士道:“整体良好,但远比不上你,最优秀的才勉强到达005的异能能力水平。”
陆缚云微怔,张张嘴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说:“小心他们。”
“他们的腺体已经被植入芯片,只要有异常,便会自毁。”陆博士继续研究新的数据资料。
陆缚云叹道:“您知道我说的是谁。”
陆博士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翻开资料。
陆缚云也不多留,他怕打扰到她工作,便离开,走到门前和幼时一样,他说:“再见,母亲。”
陆玉玊身躯僵住,等她回神时,那道气密门早已关闭,它就像是不曾打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