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余生皆梦你

24、诺亚 虞怜宛被烤

　　虞怜宛被烤鱼香气勾醒了。

　　炭火烘出的焦脆味儿钻进鼻尖。她揉着眼慢慢睁开，视线还朦胧着。火光跃动，一道黑衣身影坐在篝火旁，手里转着架在火苗上的烤鱼。油脂滴进柴堆，滋滋地响。

　　虞怜宛循着香气走过去。

　　“渊，你在烤什么，好香……”

　　“你醒了？”

　　沈翎渊回头，唇角扬起笑。

　　“渊，”虞怜宛挨着他坐下，“既然都知道我名字了，就别老‘喂’来‘喂’去的。”

　　“这么唤你当真可以？”沈翎渊笑意深了几分，“让我想想，该怎么称呼你才妥当。”

　　虞怜宛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连忙摆手：

　　“别琢磨了，叫我阿虞就好。”

　　“好。”沈翎渊应下，嗓音低了几分。

　　虞怜宛没留意他这点起伏，伸手去拿烤鱼，动作陡然僵住。

　　睡意瞬间散尽，她眼神一凛，身形往侧面一闪。

　　一支冷箭擦着她的耳畔掠过，钉进身后洞壁，箭尾震颤。

　　她目光锁住洞口：“小心，有人来了。”

　　“不必紧绷。”

　　一道嗓音从洞口传来。

　　虞怜宛抬眼望去。一名女子手持长鞭立在光影交界处，另一只手叉在腰间，目光扫过整个山洞，落在虞怜宛身上。

　　那条漆黑如墨、泛着暗红流光的长鞭映入眼帘。

　　“安渝。”虞怜宛缓缓起身。

　　“没想到，咱们又碰上了。”安渝斜倚在洞口，“一别十年。那些宿敌，竟又苟延残喘了十年。”她停顿片刻，视线在虞怜宛脸上停留，“不过，你着实是个有趣之人。倘若可以，我愿保全你的性命。”

　　虞怜宛没有接这话：“渊涧用了什么办法，得以踏入神魔秘境？”

　　安渝浅浅一笑：

　　“世人只知九华神女灵榆天资绝世，千年修成凝神境界。却忘了诺亚的天赋从不在她之下。三大皇朝依靠神女血脉开启秘境入口，我们渊涧，自有独门途径。”

　　笑意褪去，神色凝重起来。

　　“我此番前来，只为告知你一事——诺亚，即将苏醒。”

　　虞怜宛瞳孔一缩，正要追问，安渝已然转身，身影化作漫天细碎星光，只余下一缕回声在洞窟里回荡：“不必追我，他日我们自会重逢。”

　　虞怜宛伫立原地，望着星光消散的方向。心底对安渝生出一种莫名的信赖，可双方终究各为其主。倘若没有立场隔阂，她们或许能成为至交。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地底之下，无数赤红岩浆柱冲破岩层冲天而起。滚滚岩浆翻涌沸腾，热浪灼人。岩浆环绕的正中，一尊沉寂万古的石像默然矗立。

　　石像表层裂开一道纤细纹路，如蛛网般迅速蔓延，遍布整块石像。一声沉闷巨响轰然炸开，碎石四散飞溅，浓重白雾漫天升腾。

　　一道身影自碎尘中缓步走出，抬手捂住口鼻，轻咳了几声。

　　白雾朦胧，面容隐匿不清，唯有一头烈焰般张扬的红发垂落肩头。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翻涌着灼热的杀意。沙哑阴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在空旷的地底沉沉回荡：“灵榆……我必将亲手斩你。”

　　山洞里，虞怜宛正小口啃着烤鱼，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啾——”

　　她揉了揉鼻尖，后背泛起一阵寒意。环顾四周，没见什么异样，她低下头继续吃。

　　沈翎渊坐在一旁，静静望着她。

　　“渊，”虞怜宛忽然抬头，“你不害怕吗？”

　　“纵使诺亚苏醒，实力也不复巅峰。”沈翎渊语气淡然，“况且生死自有定数，早逝晚逝并无区别。别忘了，我们需要在此滞留三年。”

　　“什么，三年？！”

　　虞怜宛瞪大双眼，手里半条鱼差点掉下去。

　　“难道没有人告知阿虞吗？”沈翎渊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虞怜宛蹙起眉头，竭力回想临行前姜冉竹的叮嘱。脑海里只浮现出竹姐姐开口说话的模样，那些告诫和规则，她当初左耳进右耳出，半句都没往心里记。

　　她默默垂下脑袋，咬了一口鱼肉，含糊地嘟囔：“竹姐姐明明和我说过……可我当时压根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