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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异想不到 那个人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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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虞怜宛的脸色唰地就黑了。
倒不是这人长得丑。恰恰相反,这张脸清俊得很,搁哪儿都能让人多看两眼。可虞怜宛宁愿自己没看见。
晏嘉鸣。
白清涵的未婚夫,大理寺卿。
关于这人的传闻她听过不少。穿黑衣,戴面具,一双眼睛冷得没边儿,断人生死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如今他暂替父亲担着大理寺卿的位子。
虞怜宛盯着他,嘴角往下压了压。
怎么是他。大半夜的跑来太学找她,准没好事。
“你来干什么?”
晏嘉鸣看着她,目光淡淡的:
“灵榆,你可知道,天谕皇朝要与朝阳国和亲了。”
虞怜宛眼皮一跳。
和亲。她指尖在袖子里悄悄攥紧。
“不知道。”她答得干脆。
晏嘉鸣轻轻嗤了一声:
“也对,你不过是个弃子罢了。”
弃子。
这两个字扎进耳朵里。虞怜宛面上没动,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
不过吗?她又不是虞怜宛。她只是为了存活,暂时与真的虞怜宛的一缕神魂融为一体。先前的疼痛,应该与她有关。
她从不是弃子,也不是谁手中的弃棋。她只是她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抛弃的自己。不必担惊受怕,他人将她抛弃。
“你特意跑这一趟,就为了说这个?”
晏嘉鸣看了她一会儿,那双眼睛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好像什么都没闪。他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
“若你想摆脱这样的命运,趁早离开天谕皇朝。”
虞怜宛愣了一下。
“你就当我从没来过。”他顿了顿,“至于信不信,由你。”
虞怜宛眯了眯眼,狐狸似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哦,你不怕我告诉皇?”
晏嘉鸣迎着她的目光,半点慌的意思都没有,嘴角还轻轻扯了一下:
“那又如何。”
虞怜宛盯着他看了两息。这人要么是真不怕,要么就是笃定她不会去告发。
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虞怜宛伤还没好,站了这一会儿。
“行了,”她偏开视线,“你的话我听到了。”
至于做不做,那是她的事。
晏嘉鸣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就走。黑袍融进夜色里,几个呼吸间就没了影子。
虞怜宛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银白的长发轻轻飘动。她垂下眼。
和亲。
她忽然想起今夜梦思颖来找她时那副压着嗓子的慌张模样,想起白清涵之前说的话,想起傅云锡莫名其妙跑到太学来,想起那道册封皇太女的旨意。这些事在脑子里串起来,隐隐约约透出一个轮廓。
她咬了咬下唇。
“阿渊……若你真的再不出现,我一辈子也不见你。”她低声念了一句。
她必须离开天谕皇朝,必须找到那座宫殿,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再等等。”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或许,那座宫殿里,可以找到拯救世界的方法。
她转身往宿舍楼里走。月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把那身红白学服照得发白,银白的长发在夜里晃着。
远处的晏嘉鸣目送她远去:
“还是这样沉着冷静。因为意气用事的人活不到执棋的那一天。就是不知道,若那群老家伙知道她还活着,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