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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Every.64 Bil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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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那天陈晤来接越知然吃饭。
太阳毒,越知然露在外面的皮肤难保不被晒黑,脖子跟身体以下两个肤色,她觉得自己现在很丑,手臂像两截不同颜色的方块。
之前还有人来搭讪,那个时候她白,穿着裙子像古诗里描述的窈窕淑女,室友说她的气质别说大多数男生了,女生也喜欢。
因此越知然多次被要联系方式不奇怪,大家都向往美。
陈晤真正意识到危机感是碰见越知然被人搭讪那日,正好就是军训结束那天。
鸭舌帽遮住有点黑的皮肤,她遮盖得很好,走在街上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
偏偏有个男生认出她,上前搭讪:“你好越知然,我是物院的吴嘉庆,你还记得我吗?之前加过你但你没通过,我还给你写过情书。”
“啊是你啊。”
“是我。”男生问:“你去哪儿?一起去?正好我没事,我可以送你呀。”
“不好意思啊,我跟我男朋友约好去吃饭。”
还不待男生说话,陈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靠在树上,悠闲看手机。
然后越知然这边手机震动。
是陈晤当面在给她打电话。
陈晤两手抱臂,低头摩挲脚尖,随意对着听筒拖长音调:“越知然。”
“越越。”
“知知。”
“然然。”
“你男朋友要等化了。”
舞到正主面前的男生尴尬挠头,说话语气不太顺畅:“祝你们百年好合。”
然后飞速逃窜。
姑娘羞红了脸,可还是因为他这几个称呼止不住开心,形同抱着玫瑰花躺在蜜罐里。
越知然小跑到他身前,抬手戳他胸,“你干嘛这么叫我?”
“不能叫?我还没叫老婆呢。”
老婆?!!
越知然这下血液灌顶,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融进呼吸里,生怕别人听见:“谁是你老婆?!”
“不想承认?”陈晤勾手将她胸前吊坠勾到外面,玉染上她的温度,陈晤轻轻握住,“咔嚓”一道,玉分成两半。
他复刻越知然的动作,无名指穿过吊坠,正好卡在“Amor vincit ”处,“后悔了?”
眼神侵占欲让她往后缩头,陈晤一身“能奈我何”的气质:“后悔无效。”
“说了念完书娶你。”他边说边把吊坠复原,挑开放进衣服里,自言自语:“迟早成我老婆。”
“还吃不吃饭呀?”她转移话题。
“走,酒店也开好了。”他说。
越知然拿他没办法。
事实证明,男人一旦吃起醋来或者吃素太久了在另一方面会狠补回来。
床头一盏暖灯亮着。
越知然想爬起来,陈晤握住脚踝往后拖,刚碰到水杯的手捏成拳头气愤捶床。
他不爱说话,偶尔说一两句:“越知然,你能不能别哼唧?”
越知然不服气,脑袋混沌踩他:“delet。”
事后越知然躺陈晤怀里看电影,屏幕的光反在两人神清气爽的脸上,她摸向陈晤的脸,闭眼细细感受他的轮廓。
“陈晤,这个吊坠你花了多少钱?”
男人身躯明显僵住,顺着光滑的手臂包住姑娘的手,带着她摸自己的脸,“不多,三万。”
“三万……你当时存款多少?”
“这么快就想掌握财政大权了?”
“别贫,我认真的。”
“没多少,那是给你读书用的,我心里有数。”陈晤亲她头发,刚洗过的,清香扑鼻。
“那你现在还有多少?”
“现在啊,败光了,从头再来。”
陈晤捏越知然的鼻子,惹得她哼着推他。
“怎么?要还我?”
她摇头,贴在陈晤心口打了个哈欠,“以后我养你。”
“你养我?”
“嗯,我养你。”
陈晤哼笑,“行,你养我。”
……
两人课业繁忙,私下里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不是越知然说:“要去图书馆,你自己吃饭好不好?”
就是:“第二学位需要这学期成绩,太累了嘛,你等我把今天的任务完成,我一定来找你好不好?”
陈晤无奈妥协:“你最好说到做到。”
然而晚上十点越知然都没理他,陈晤在寝室等电话,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敲桌子,室友烦了他了,让他媳妇在哪儿就去哪儿找她,巴巴等着算什么男人。
陈晤“啧”了声,揽过衣服出去了。
给越知然打电话时她刚出图书馆。
彼时正值秋季,踩过枫叶,在头顶旋舞,她长发飘飘,忽而遮住明眸,忽而露出清冷柔和的脸。
随声听运作,正好播放《起风了》。
他回头,越知然提裙扑向自己,他握腰将她旋转一圈。
越知然先吻上去,温柔舔舐郁郁不乐的陈晤。
得到补偿,心中的沉闷随之消散,他深情凝望她的眼:“想死我了。”
“一周没见就这么想我?”
“想,天天等你电话,你呢,小没良心的,也不吱个声。”
越知然轻笑:“陈晤,那我每天说一遍我爱你好不好?”
“你有时间?”
“每天一睁眼就跟你说。”
修长手指捏越知然的后脖子,他牵唇:“越知然,你咋这么黏?”
“那我不说了。”
手指倏然用力,他嗯?
“说说说。”
“这还差不多。”
“陈晤,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陈晤想了想:“不我家?”
“不是,是在紫巷口那个公交车站。”
陈晤等她继续说。
“那个时候你在打电话,我拖着行李来找房,轮子被卡住了,你扶了我一把。”
陈晤印象中女孩的身影很瘦小,长发遮着脸根本看不见。
他那时候接的工作的电话,好心扶了一把并没当回事。陈晤埋进越知然的脖子,落叶飘到他头上,越知然抬手拭去。
他闷闷不乐:“越知然,四年怎么这么久啊。”
“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四年呢。”
“那不一样,我想娶你当我老婆,我想和你有个家。”
“那可能你要等了,说不定我还要读研究生呢。”
陈晤生无可恋转头:“算了,你读书我挣钱,你读完我正好有能力对你好。”
“那说好咯。”
“说好了。”
……
白云飘过浩渺蓝天,路灯拖长我们的影子。
我路过你的窗子,余光瞥向难以捕捉的身影。
许多心事,不敢放肆。
后来同撑一把仅两人的遮蔽,你心里知晓,伞柄无理由偏向我的身侧。
来回奔走的日子,好多心事难以启齿。
你的温柔藏在一角,我尽数捕获。
后来流浪世界,我也不怨不悔。
不是什么盛大的故事,遇见你这事却足以让我平淡的日子变得有意思。
不用全世界都知晓,我爱你仅你可知。
亲爱的见字如晤先生,有个叫越知然的女生喜欢你。
笔停,越知然将信纸叠好放进信封,粉色的,用爱心封口,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情书。
越知然为了防止陈晤看不见,特意压在鼠标下面。
做完这一切越知然拿出日记本在上面写下日期,记录最近的日常琐事亦或者心情。
一颗葡萄跑进来,她探身往外望,陈晤说:“越知然,还去不去看电影?”
“去。”
她赶忙换上好看的裙子,随手挽了一个头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擦干,舒爽出门。
挽上陈晤的手,她问:“今天看什么电影?”
“爱情电影。”
“又是爱情电影啊。”
“那不然?你想看什么?恐怖电影又往我这挤,动画电影小孩又多,你又不爱看悬疑、喜剧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越知然说回家给他留了惊喜,陈晤问什么,她不肯说,说要让他亲自发现。
“行。”他应下。
电影讲了恨海情天,再回去时接近傍晚,越知然回阁楼写未完成的日记。
陈晤去找她口中所谓的惊喜,很明显,信封轻易被他发现。
拆开看,陈晤湿了眼眶。
他等不了,匆匆上楼,不给门反应的机会,蛮力推向墙,回弹关上。
小小的房间顿时变得拥挤,越知然被压向床,来不及反应唇上重重碾压过的痛感。
手指插进头发里,抓住,扯掉几根,陈晤没痛觉似的,带着通红的眼眶吻她。
“越知然,谁允许你给我写情书的?”
话毕,他堵住唇不让她开口。
“写就算了,还写这么好。”
越知然想笑,怎样都开不了口。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她又说了一遍:“亲爱的见字如晤先生,越知然想跟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吗?”
“愿意。”他说:“18岁的陈晤就已经很想了。”
手指微动,她上一秒还在写日记,下一秒就出现在床上。
陈晤只温柔吻她。
这一天的风也很温柔,不温不凉刚刚好。
风吹过,日记翩飞。
她将其命名为《甜葡萄》。
很难想象有这么一个人会这么多次出现她的日记里,给她的感受如此深刻,就像葡萄的甜是要历经很长一段时间的酸涩才会降临。
第一页,是她第一次遇见陈晤的时候。
她说:我遇见一个男孩。
日光正好,照耀在这一行字上。
她从最后一路向前,填补最开始的空白。
——我遇见一个男孩。
——是我用一生想要去爱的人。
(完)
感谢相遇。
我是不折冬。
《我忘记夏天》见。
一直幸福吧


暂时没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