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紫之间》不折冬

63、Every.63 Coale

　　“哦，我也脱单了。”

　　“？”陈晤让他有屁快放。

　　许休允开始解释一些有的没的：“我跟路清不是亲兄妹，你知道吧？我俩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她叫我哥我就当了十几年的哥……”

　　“然后哥不想当了，篡位男朋友了？”

　　许休允咧嘴，无法反驳，捂脸没完没了笑。

　　“你说说你自己是不是禽兽？”

　　“滚！”

　　越知然出来，笑眯眯倒陈晤怀里，“什么时候回家呀？”

　　“马上就回，醉鬼。”

　　许休允朝包厢点烟：“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先带她回去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

　　冷清欲提着酒正好进来，碰了碰：“就走了？”

　　“她喝醉了。”

　　“行吧，那冷冷姐自己喝了。”

　　“嗯。”

　　申淮出来接她，老远听见他声音：“这儿这儿，媳妇儿。”

　　“乱喊什么！”

　　“哦，清欲。”

　　陈晤想笑，申淮反差这么大呢。

　　越知然戳他脸颊，“你在笑什么？”

　　他收敛表情，故意很凶：“笑什么笑，站好。”

　　“哦。”她站不稳，颠倒西歪，陈晤只能让她靠自己怀里，单手开车门，扶她进去。
　　也是没意料到她喝醉了这么不老实，系个安全带扯来扯去十分钟过去了。

　　陈晤抓住她乱动的手，咬牙警告：“越知然，还回不回了？”

　　“回哪儿？”

　　“……回比奇堡。”

　　“比奇堡是哪儿？别人家吗？要不要带点礼物去？就这么上门吗？”

　　“……回我们自己的家。”

　　她睁大眼睛，哪儿哪儿透露出醉意，“原来我们家叫比奇堡啊，好可爱的名字。”

　　给陈晤整笑了，系上安全带后再次警告：“不许乱动，乱动给你丢路边。”

　　果然，她不动了，蛮委屈盯他。

　　很快驶向紫巷口，陈晤下到另一边，这姑娘抓着安全带不肯放，他没招只能说话唬唬她，满口胡纠：“不放是吧，从前呢有个长发、双色异瞳的女孩不肯放安全带，她不知道安全带会招来祸害，也是像你不肯松开，然后呢，这个女孩就被怪兽抓走了。”

　　越知然低头思考这话的可信度，趁她走神，陈晤一把扯开安全带，将人打横抱起，步伐稳健朝家门口走。

　　越知然边挣扎边捶他，整得陈晤像强抢民女的大坏蛋。眼泪不听话掉落，可怜兮兮的脸蛋更让人信服她受了委屈。

　　要说上次她醉了还能知道自己在哪儿，自己是谁，这次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沾床后抱着被子又不动，陈晤最后看了眼，无奈关门。

　　隔天中午越知然才醒，头痛欲裂加上一身酒气，她拿衣服去洗澡，出来陈晤等她开饭。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越知然张罗找工作，陈晤则继续回修车店上班。

　　有一件事越知然一直记着，就是陈晤说要给他那事儿。

　　但她不好意思当众说出口，晚上有时候想起了会多看几眼陈晤，见他一脸平常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葵葵说了，这事得矜持。

　　就这样一直到高考出成绩那天，陈晤在上班，越知然上家教的时候心里一直鼓动，下课第一件事是蹿进隔壁网吧。

　　她第一次来，随便找了一个位置，不太熟练开机，结果差点把隔壁电线扯掉。

　　“不好意思啊。”

　　小哥刚想发火，转脸看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点。”

　　点开查分网站，一个一个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开，显示系统繁忙。

　　“……”她一直刷新，半个小时后终于弹出完整信息。

　　成绩被屏蔽了。
　　意味着她进入全省前五十。

　　隔壁小哥瞟了眼，一声“卧槽”大过天，越知然抿唇，查完成绩就跑了。

　　当天直接去了修车店，家都没回。

　　陈晤他们正在吃饭，屋外清甜的嗓音喊他，余北挑眉，对陈晤说：“你妹来了。”

　　陈晤出去，就见她漾着笑，把拍下来的成绩照片给他看。

　　他看清那一刻也跟着笑，“不错。”

　　“你的还没查吗？”

　　陈晤当场拿出手机，听他说要查成绩，屋里人也不吃饭，凑到他身后看他查。

　　朱念勉捂心脏：“我咋这么紧张呢？”

　　沈丘杭摇他，“虽然咱没上过学，但原来查成绩这么刺激吗？！”

　　余北笑道：“稳重点，人家都没慌你慌什么？”

　　陈晤的确不慌，他考完大致估算了一下，大概在五百六左右，算上加分其实可以上个211。

　　他要去北城，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已经提前了解过，这件事他心里有底。

　　比越知然查的时候网速快。
　　五百六十八。

　　她的愿望真的实现了：顺顺利利，再无坎坷。

　　余北问她吃没吃饭，她说没吃。

　　陈晤牵她进屋，搬来小板凳，没有多余的碗筷，陈晤吃一口给越知然喂一口，有馒头，她拿一个蘸咸菜吃，吃完肚子很撑。

　　她走后余北打趣：“这你妹？”

　　“现在不是了。”

　　“艹，你小子……”余北用力拍他背，一股怨火聚在胸腔，“有你这么做兄弟的？我是什么豺狼虎豹？这么防我？”

　　“不防让你先追到手？那我怎么办？”

　　“凉拌，我服了。”余北叼烟，瞄一眼，用手肘碰他，“还你怎么办，你没了她不能活啊？”

　　陈晤盯着远方山峦，聚精会神在一点，半晌他“嗯”。余北就明白了，他是真想跟她在一起。

　　夏天，浣城干燥。

　　越知然的生日那天是雨后，潮湿黏腻。

　　很出名的盒子摆在床头，他刚探进去一点，红色液滴打在他放在小腹的手背，于是他先投降，说：“我去处理一下。”

　　越知然笑得不行。

　　裹上被子睡着了，还以为这家伙要放弃，没多久卷土重来。

　　也是真的狠了，他一直是埋头苦干那类型。

　　意识涣散，越知然感觉普天世界都在旋转，躬身，泪如雨下。

　　身上的汗没有障碍往下滑，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反着水盈的星光，声线颤得一百八十度转调，但她这时候很性情，抱着他哽咽：“陈晤，我真好爱你。”

　　吊坠被他衔在嘴里，半块白玉刺激热得快融化的皮肤，风扇呼啦啦地转，身上的汗丝毫没有变干的迹象。

　　夏天，潮湿才是常态。

　　……

　　越知然被北城大学经济学录取，陈晤被北城一所211的光电信息工程专业录取。

　　路清也在北城，去了北城人民大学，申煜选的地方很远，被南城大学录取了。

　　开学报道那日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

　　陈晤开学报道比越知然早两天，没回寝室，两人在酒店厮混两天，到北城大学开学日陈晤跟着去帮她收拾寝室。

　　室友来了一位，她坐着玩手机，越知然和陈晤一进来，她扬眉长“哟”，“你俩一对？”

　　“嗯，这是我男朋友。”

　　室友便化身超级磕学家，她自身是个话唠，他俩收拾的时候不停在讲话。

　　只有越知然搭腔，陈晤收拾完后和她一起去领军训服。

　　“军训出来？”他问。

　　“不了吧，军训多累啊，而且……万一变黑了……”

　　“不爱了。”陈晤说。

　　什么不爱了？越知然哪是这个意思，去拉陈晤的手，对方故意躲开。

　　“陈晤……”

　　“陈晤……”

　　“陈晤，你怎么不理我呀？”

　　越知然抱着陈晤哄，仰头看故意偏头的男人，要说先造作的是陈晤，他反而没绷住笑，捏着越知然的后脖颈亲了一口。

　　“军训期间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硬抗，一定要吃早饭。”

　　“知道了。”

　　这张照片飞速在网上传播，而二人毫不知情。

　　两个人的脸都出众，没多久就有人偶遇他俩，知道他俩是情侣，许多人望而却步。

　　［北城大学这两届是怎么回事，怎么颜值这么超标？］

　　［上一届林听霁和魏绎珩这两个人已经够了，现在又来个越知然。］

　　［她男朋友也很帅！］

　　［停停停，这三人一个高中的！南城一中怎么回事？这年头颜值门槛这么高了？］

　　［哎，我就是南城一中的，越知然不是跟我们一届的吗？怎么是今年新生？复读啦？］

　　［可能是，不过人家复读又能怎，照样是状元，可能之前没考上北城大学复读来了。］

　　［哎，人家是非北城大学不上，苍天再来一次我愿意考到她减一百分的成绩。］

　　［喂喂喂，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你们够了啊，当着正主面聊八卦，你们不尴尬我都尴尬了。］

　　正主正一条条翻阅，这条帖子盖了将近千层，她也是没想到自己都不拍杂志了还能在微博看见她。

　　而且有些她的粉丝认出来了，纷纷@她，越知然这才发现了这条帖子。

　　账号许久没用，吃灰好几年了，她的粉丝有所减少，大度量梯度还在。

　　她转发那条帖子，配文：谢谢大家留言，是男朋友，但是我男朋友不喜欢露脸，大家不要拍他啦。

　　底下很快跟进评论：［越越！你终于回来了！］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看见你幸福我就放心了呜呜呜。］

　　［你还拍杂志吗？最近的杂志好难看，就那个唯春拍的还有点审美。］

　　她回复：［不拍了。］

　　［啊？！我哭了，好吧，姐姐回归现生要快乐，跟姐夫好好的。］

　　这层楼顶到顶层，有条账号冒出来回复这条：［知道了。］

　　越知然脑子一懵，点进这个id是越越宝、头像也是她的账号。

　　没有粉丝，没有发帖，完全刚注册。

　　她心底发笑，点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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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2
　　“有时候水倒出来我不敢看他眼睛，只得快速收拾好，因为他看起来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