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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三路死战 东路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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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山道高地乱石堆叠,草木被两军厮杀劲风碾得碎烂,尘土混着血沫糊满山石。
何敏召手握两柄弯月短弯刀,刀身窄薄,刃口磨得雪亮,专走贴地迂回、近身偷袭的路子,脚下步法轻如狸猫,在交错剑影里辗转腾挪。
他原定对阵的是擅长大开大合刚猛拳路的洛启仁,绝妙步法恰好能近身缠斗,谁料阵前骤然换将,拦在山前的竟是奇书剑派掌门赵享。
赵享一柄青钢长剑三尺七寸,剑身窄韧,招法绵密连环,不追求一击重创,只凭层层叠叠的刺削斩划锁死对手进退,长剑攻击距离远胜短弯刀,何敏召兵器先天落了下风。
数百名奇书剑士分列三层剑网,前后呼应,长短剑交织成片银辉,封住高地所有进退出口。
赵享立在阵心,手腕轻抖,长剑挽出三道平弧,直取何敏召中路心口,剑身不沾半分花哨,每一剑都精准对准周身大穴。
何敏召脚下连踏碎步,身形骤然矮下半尺,两柄弯刀贴着地面横削,刀光擦着赵享脚踝掠过去,意在逼对方收剑后撤,缩短敌我间距。
可赵享早摸清短兵器近身缠斗的套路,足尖一点山石纵身拔高半丈,长剑自上而下斜劈,锋芒直劈何敏召肩头。
仓促之间何敏召只得弯刀交叉上挡,“铮”一声刺耳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麻发软。
赵享内力绵长平稳,数十年浸淫剑法,力道一重重接续不断,不像刚猛拳术一击力竭,每一剑都带着连绵不绝的推送之力,压得何敏召连连后退,脚下碎石被踏得簌簌滚落山崖。
“历教左护法,单凭偷袭小技,也敢挡我奇书剑派去路?”赵享声线沉稳,长剑再度递出,剑尖点向何敏召持刀右手腕脉。
何敏召不敢硬接,身形猛地向左侧翻滚,避开剑刺的同时反手一刀劈向赵享下盘,弯刀弧度刁钻,专挑对方破绽出手。
赵享不慌不忙横剑格挡,顺势手腕翻转,剑脊重重拍在何敏召小臂,皮肉瞬间青紫一片,力道透骨,短弯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素来依靠灵巧游走、伺机偷袭制敌,可赵享剑网密不透风,前后剑士时时补位,根本不给他绕后偷袭的空隙。
但凡他身形稍动,两侧剑士长剑便同步刺来,逼得他只能固守方寸之地,两柄弯刀疲于格挡,全无反击余地。
几番缠斗下来,何敏召身上已添三道浅浅剑伤,衣料被剑锋划开,血珠顺着胳膊、腰侧缓缓渗出。
他□□,守御内功虽能卸去大半剑锋劲力,可架不住赵享一剑接一剑连绵施压,经脉隐隐发胀,丹田内力消耗极快。
赵享看出他内力渐衰,脚步稳步向前压进,长剑快慢交替,快刺封穴位,慢劈卸防御,剑势层层收紧,将何敏召死死逼到高地崖边,身后便是百丈深谷,再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束手就擒,尚可留一条残命。”赵享剑尖抵住地面,淡淡开口,剑身寒光映得何敏召面色发白。
何敏召咬碎后槽牙,知晓再耗下去必败无疑,猛地俯身将一柄弯刀掷向赵享面门,趁对方抬剑格挡的刹那,身形矮身猛冲,剩余一刀直刺赵享小腹空门。
这是他压箱底的偷袭杀招,寻常对手极易中招,可赵享修炼剑法半生,应对各类偷袭早有应对法门,侧身轻易避开弯刀,长剑顺势横撩,锋利刃口径直划开何敏召大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何敏召踉跄跪倒在地,短弯刀脱手滚落在乱石间,双腿无力支撑身躯,鲜血浸透整条裤管。
赵享长剑稳稳抵在他脖颈皮肉,冰凉锋芒贴着血脉,再动一分便能割破咽喉。
东路历教弟子见护法落败,军心大乱,面对层层剑网无力抵抗,死伤不断,高地防线已然全线崩塌。
西路隘口,山石狭窄,两山夹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山道,洛启仁一身黑金战甲,双拳布满老茧,外家硬功登峰造极,双拳砸在青石上便能裂出细纹,一身五十余年苦修的浑厚内力断,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猛风压。
郎贺钺不持兵刃,一双手掌五指微曲,寒碎掌、透骨指交替施展,掌风藏阴寒劲,指尖专攻周身穴位,走刁钻近身路子。
可洛启仁拳法纯粹刚猛,大开大合,双拳覆盖周身丈余范围,厚重内力死死压制阴寒掌劲,郎贺钺指尖凝出的透骨指力触到对方拳风,便被浑厚外力冲散大半,难以刺入经脉。
二人缠斗百招,堪堪维持五五之数,郎贺钺身法迅捷,不断游走闪避重拳,寻机贴近洛启仁身侧点刺穴位;
洛启仁胜在内力绵长,无需频繁腾挪,只需稳步推进,双拳轮番轰击,逼得郎贺钺不断后退,丹田内真气消耗速度远胜对手。
“魔教右护法,掌指小道,也配与我硬碰?”洛启仁一声沉喝,左拳虚晃诱敌,右拳裹挟十足内劲直轰郎贺钺胸口,拳风沉重如山,避无可避。
郎贺钺立刻双掌叠加胸前,寒碎掌寒气尽数外放,硬生生接下这一记重拳。
“嘭”一声闷响,他身形向后滑出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之上,胸腔翻涌,喉间涌上一丝腥甜,腰腹旧伤被震得隐隐作痛。
洛启仁仅仅脚步微顿,气息平稳,内力损耗微不可查,二人内力深浅差距一目了然。
郎贺钺不敢有半分松懈,趁洛启仁收拳间隙,身形陡然贴上前,五指如钩直点对方肋下章门死穴,透骨指凝起全部阴寒真气,指尖泛出淡灰内息。
洛启仁早有防备,左臂横挡,坚硬战甲护住肋下,指尖点在金属甲片上,劲力尽数反弹,震得郎贺钺指尖发麻。
洛启仁顺势抬肘猛撞,重重顶在郎贺钺肩头,趁他身形失衡,双拳连环轰出,一拳接一拳砸向胸腹、肩头、下颌。
郎贺钺只能不断运转真气卸力,掌影翻飞护住要害,阴寒掌劲层层铺开抵挡重拳冲击,每接一拳,经脉便震颤一分。
山道两侧洛家刀客分列两排,静静观战,只要郎贺钺露出半分破绽,便会一拥而上合围。
郎贺钺心知不能久拖,再耗百余招,自身内力必然枯竭,当即改变打法,不再正面硬抗重拳,脚步细碎辗转,专走洛启仁拳脚间隙贴身缠斗。
他舍弃大范围寒碎掌,只以短距离透骨指不断点刺对方手腕、膝盖、肩颈软处,不求重创,只求打乱洛启仁出拳节奏。
洛启仁双拳威力极大,可近身狭小范围难以舒展,一时间竟被郎贺钺缠得束手束脚,重拳频频落空。
抓住洛启仁收拳换气的一瞬空隙,郎贺钺五指并拢,一道透骨指直点洛启仁小臂经脉,阴寒劲力穿透战甲缝隙侵入血肉。
洛启仁手臂骤然一麻,出拳迟滞片刻,郎贺钺抓住机会双掌齐出,寒碎掌全力拍在对方心口。
洛启仁闷哼一声,向后退开两步,胸口战甲凹陷一块,内里气血翻腾,可终究根基深厚,转瞬便稳住气息,眼底杀意更浓。“有点手段,可惜内力根基差我一截,拖到最后,输的只会是你。”
话音未落,洛启仁双脚蹬地猛冲上前,双拳齐轰,两股厚重内劲叠加一处,封死郎贺钺所有闪避方位。
郎贺钺避无可避,只能双掌交叉抵挡,体内玄阴真气疯狂运转,寒雾裹住手掌硬接这一击。
巨大冲击力顺着双臂传遍全身,郎贺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经脉刺痛难忍,胸腹滞涩气短的旧症隐隐发作,真气流转开始滞缓。
他强压体内不适,不退反进,整个人矮身钻入洛启仁怀中,指尖飞快连点三处周身软穴。
洛启仁周身微微僵硬,出拳速度慢上半拍,郎贺钺抓住间隙抬掌劈在他脖颈侧方,趁对方眩晕踉跄,抽身向后急退,拉开两丈距离大口喘息。
他衣衫胸口尽数被自身鲜血染红,浑身肌肉酸胀脱力,取胜已然万分艰难,只能勉强牵制,短时间内绝无突围可能。
南路开阔谷地,青草被二人交手劲风碾成泥沫,千余名外围小门散侠远远围成一圈,不敢轻易靠近三大顶尖高手缠斗的中心。
历涤音腰间弯刀出鞘半尺,玄阴浑厚真气周身流转,周身萦绕一层淡白寒雾,对面温东稳立原地,双掌垂在身侧,一身中正浑厚的内家掌法,攻防均衡,无明显短板;
黄露邻手握一柄细身长剑,剑招柔缓灵动,擅长卸力牵引,专能化解刚猛寒劲。
二人一前一后,稳稳锁住历涤音所有进退路线,一刚一柔配合无间,恰好克制她一身蛮力刀法。
历涤音弯刀横劈而出,刀身裹挟厚重玄阴寒劲,一刀斩向温东肩头,招式大开大合,纯粹依靠磅礴内力催动,路数直白简单,没有精妙变招,在温东、黄露邻这类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老手眼中,破绽随处可见。
温东不与弯刀硬拼,脚步轻侧避开刀锋,双掌凌空拍出,掌风厚重,直压历涤音持刀手腕,逼她收刀回防。
黄露邻同步踏步上前,长剑斜撩,剑锋贴着弯刀刃身滑动,柔劲卸掉刀上寒力,短短一瞬便破掉这一记劈砍。
“你是阿云的女儿,何苦做什么魔教教主?”黄露邻轻声开口,长剑再度递出,剑尖轻点弯刀刀背,借力扭转,试图夺下她手中兵器。
历涤音手腕运力,浑厚真气顺着弯刀迸发,震开长剑,身形向前突进,弯刀横扫,寒雾席卷两人身前丈许范围。
“呵,做陶云的女儿有什么好处?能给我这万人之上的权势么?”
温东双掌层层叠叠推出,掌影连成一片厚实气墙,硬生生挡住四散寒劲,脚下稳如磐石,分毫未退:“执迷不悟,你娘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历涤音内劲齐出:“少废话!你若喜欢陶云,自己去当她儿子就是了!”
黄露邻身形向后飘退,长剑挽出数道圆弧,将漏出的零星寒劲卸开。
三人缠斗两百余招,始终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