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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今日大吉 记一次大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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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为响应天庭近期开展的“九霄净域”专项整治计划,在蓬莱开始实行“万观焕新·百日攻坚大作战”。作战计划颇简单,每个道观只需在六个戊日里挑两个日子,进行全观大扫除即可。
张果老和天驴一番讨论,最终拍板:“戊寅和戊申,大吉!”
钟离权此时已换上一件新的树叶半裙。他撇过头不去看那天驴在自己身上嚼吧嚼吧,一边皱着眉开口:“我劝你最好算的真的是吉日。”
到了戊寅这日,韩湘子把“戊不朝真”的牌子挂在观门处,一边拎了包子往院子里走。大家都已经到齐,只等他手上的早餐上桌。
钟离权接过纸袋,从里面挑出单独装着的一个小袋递给吕洞宾:“呐,你的菜包。”
吕洞宾道一句“谢谢”,钟离权即刻堆了笑:“不客气不客气不客气。”
韩湘子在对面落座:“喂,我去买的!”
钟离权转过头,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棒!”
曹国舅又开口:“快点吃吧,吃完要大扫除了啦。”
钟离权笑着开口:“随便扫两下就得了。”
曹国舅翻他一个白眼:“吼,你果然……吕洞宾,你真的要让他多看点书,哦不,多看点文件了啦。”
吕洞宾低了头,小声嘀咕:“你以为我没叫吗。”
由于抓河伯一事,钟离权最近很是被众人念叨了一番“多读书”,那感觉比当年自己备战科考还烦——尤其是当着吕洞宾的面被念叨,钟离权尤感烦躁。他抽了扇子去指曹国舅:“你好好说话。”
“好好好,我是说,蓬莱这个‘万观焕新’大作战,是有考核和评比的。”
“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每次打扫完,上面都会派人来检查,然后打分,同时录入系统,算进咱们八仙宫的年终考核。”曹国舅看一眼吕洞宾,又看回钟离权:“第一的照片可是要挂在蓬莱广场展示整整一年的。”
钟离权扇面捂心:“去年第二……”
“所以咯。”曹国舅转身继续喝粥,一边把桌面上一小块鸡蛋壳扔进盘子里:“爱护蓬莱,人人有责的~”
钟离权重重点头:“对,对。”他闭了眼沉思一会儿,随后道:“每个人负责自己的房间。除此之外,曹国舅、铁拐李、蓝子负责正殿,韩湘子和张果老负责院子,吕洞宾,你……负责走廊。”
韩湘子奇道:“你呢?”
“我负责底层逻辑,也就是,负责监督你们。”
吕洞宾此时伸一只鸡毛掸子到钟离权跟前。钟离权当即抱了头往一边躲:“不要打人。”
吕洞宾将那鸡毛掸子向上指了指:“你负责这棵树。”
钟离权坐直身体:“树也要打扫?”
吕洞宾点点头:“前几日有香客被掉下的祈愿牌砸了脑袋。”吕洞宾埋怨道:“也不知道是谁负责采购挂绳的,我昨日看了,这一方的牌子,挂绳全都发脆了,一碰就断,风稍微大点估计能刮下来一片。”
钟离权抬头去看头顶的树:“那我要上去干什么?”
“把那些发脆的掸下来,回头换上新绳挂上去。”吕洞宾见钟离权神色为难,又道:“只这一方的牌子就行,那边的掉下来也砸不到人。”
吕洞宾语气温和,一双眼询问似的看向钟离权,手上的鸡毛掸子已垂到了腿侧。钟离权伸了拿过鸡毛掸子放石桌上,一边招呼:“吃饭,吃饭。吃完饭再干活。我等下吃完就去树上把那些扫下来。”
大家又吃了一刻钟,待吕洞宾最后一个吃完,曹国舅开始收拾石桌。其他人纷纷回房收拾房间,吕洞宾和钟离权则到了树下。
钟离权很快上了树,按照吕洞宾的指引用鸡毛掸子一一划过特定区域的木牌。零零散散的牌子不时掉落,夹带着日积月累的香灰、尘土,洋洋洒洒在空中弥漫开来。
钟离权此时已清理完两根大的枝干,他往上看,只剩下一大两小要清一清即可。钟离权扯了嗓子在枝干间开口:“你先回去,这里灰大,脏,脏!”
吕洞宾在树下用袖子掩着口鼻,另一只手不停在面前挥动着,他仰了头:“没事,你快点,马上就好了。”
钟离权心内不由赞叹:师弟真是为人热心又细致。一边想着,他一边双手攀了上方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随后两腿发力一蹬,翻身站了上去。他低着头又开始喊:“你往旁边退退,我要扫过去了。”
钟离权往前慢慢走着,那枝条开始轻轻摇晃起来。钟离权心里被晃得有些不踏实,可脑子却突然想到,万一自己掉下去了——师弟肯定会接着的。思及此,钟离权放开了胆子走了几步,一边不停挥着鸡毛掸子去掸周遭的祈愿牌。
“咔嚓”声来得猝不及防,钟离权甚至没来得及收回伸出去的手,身体便开始往下坠。慌乱间他大声嚎道:“吕洞宾!”
吕洞宾上一秒还在低着头咳嗽,下一秒便飞身往树枝底下去,一边伸了两手准备接人。只是树枝连带着树叶和叮叮当当的牌子率先落下,齐刷刷扫过吕洞宾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吕洞宾撇过头去打喷嚏,一边转动手腕,两掌用力推开树枝——以及随后掉下来的钟离权。
钟离权被吕洞宾这么一推,右侧身体直直往不远处的石桌撞了上去。他在石凳处站定,随后软绵绵倒下,一边道:“我就不该信一头驴的话。”
铁拐李抓着钟离权的右手,瘪着嘴露出厌恶的神色:“你莫鬼叫鬼叫了可以吧?”
“疼疼疼疼疼疼疼!”
铁拐李闭了眼:“就是撞青紫了点你莫这样我跟你说。”
“真的疼疼疼疼疼疼疼!”
铁拐李转过头去看吕洞宾:“洞宾,我真的要批评你一下——”
“关我师弟什么事儿!是张果老和那头驴说的,今天大吉。你去批评他们!”
铁拐李甩开钟离权的右手:“哎哟我脑壳青痛我真是看不得脏东西。”说着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离权左手扶右手,仰着头对着吕洞宾笑道:“师弟,跟你没关系。”
吕洞宾点点头,一边跃上那棵树,三下五除二将剩下几根树枝上的牌子全扫了一遍。他跳回桌前,对钟离权低声开口:“我不该让你去的。”
钟离权抿了嘴,脸上有一瞬悲愤交加,但最后还是眯起眼睛伸了左手大拇指:“师弟真棒!”
吕洞宾看一眼钟离权的右手,似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很疼吗?”
钟离权站起身,右手往外一甩:“没事儿。”随后撇过脸张着嘴,神情十分痛苦。
韩湘子此时已整理完房间,走了出来准备打扫院子,见他二人身后一片狼藉,不由大喊:“都归我?”
钟离权咬着牙点头:“回头你让张果老和驴一起帮你,给他们多派活。”
韩湘子摇头:“师父你真是,一点都不尊老爱幼。”说罢拎着扫帚走开了。
钟离权看他背影:“嘿,我还是个残疾人呢你怎么不尊尊我。”
吕洞宾上前扶住他的右臂:“我扶你回去吧。”
待二人进到房间,钟离权看自己满屋狼藉,不自觉叹气。他问吕洞宾:“今天就有人来检查吗?”
“嗯。”吕洞宾抬头扫一圈钟离权的房间:“你多久没收拾了?”
“日日都收拾,就是东西多。”钟离权看吕洞宾神色,突然心生一计。他垂着右手走到桌前,随即用左手收拾起来,且时不时侧了身将右手碰上桌沿,一边发出明显的嘶嘶声。
吕洞宾在他身后叹气:“你歇着吧,我帮你收拾。”
钟离权背对着吕洞宾歪了嘴角,压着声音开口:“那多不好意思。师弟还有自己的房间要收拾呢。”
“我东西少,收拾起来很快。”吕洞宾说完,上前搀着钟离权就往一旁的椅子上送:“你先坐这儿歇着,床铺我要整理一下。”
“谢谢师弟,麻烦师弟,师弟真是人民的好神仙,蓬莱的好明天。”
吕洞宾没有接话,转过身去收拾床铺。他先把枕头和被子往椅子上放了,接着卷起了褥子,放在长凳上。
钟离权此时正拿了香客留下的一本《长恨歌传》在看,忽地一张纸塞到了眼前。他还没看清是什么,又听得吕洞宾问:“这是什么?”
钟离权将身后撤,和那张纸拉开一段距离,才发现是之前那张通缉无心昌的画像。他面皮有些发热,虚着声音道:“那个……对,你们不是一直说我不读书吗,你看,你看这里,写了这么多神仙和神仙法宝名字,还标注了地点,我……你看,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科普读物吗?”
吕洞宾点点头:“嗯。”他收回海报,另只手伸了过来:“那这个呢?”
钟离权一眼望去,登时又闭了眼,一边左手捂上眼睛:“师弟你听我狡辩,哦不,解释。”
吕洞宾站在原处:“好。”
钟离权仍捂着眼,心道:师弟你也可以“不好”的——最好你现在生气,走出我的房间,也挺好的。
见钟离权没有动静,吕洞宾再次问道:“这是什么?”
钟离权将手放下,侧着脸斜着眼去瞟书封上的《洞宾眉间雪》几个字,结巴着开口:“前几日逛街……不巧走进了间话本铺子……随手拿了本本子……就是这本了。你看……‘眉间雪’,我以为……是本医书来着,对,医书。然后回来一看,啧,不雅,不雅,就扔一边,没看了。”
吕洞宾闻言,微动食指,将那话本随便翻开了一页:“那这又是什么?”
钟离权看页面圈点勾画密密麻麻,急忙做出恍然大悟状:“哦,对。”
吕洞宾皱了眉头,困惑道:“对什么?”
“你们不是说我不看书嘛。我那天买回来确实把它扔一边没看了。但你们说我不看书,我就想着,甭管书好书坏……先看起来,对吧。这个阅读的能力啊,它就是,会长起来的,对吧。”
吕洞宾眉头仍然皱着,脸上有明显的怀疑神色:“看这个长阅读能力?”
钟离权急道:“这不是刚好买了一本在手边,就……随手拿了过来长一长。”
“好吧。”
吕洞宾又去看钟离权身前:“那是什么?”
“《长恨歌传》,香客留下的,湘子说好看,推荐我看的。你要看吗?”
吕洞宾摇摇头:“不了,我那还有好几本丹经和道书没看完。”
“哦哦,好的,好的。”钟离权不动声色将那本《洞宾眉间雪》接了,压在《长恨歌传》下面:“改天师弟借几本好书给我看看。”
吕洞宾点头,一边又往床铺去了。他将最底下的席子卷起,然后抱着出了房间,放在门外的栏杆上拍打起来。钟离权探了头靠在门背,看他认真干活的背影,不由得心头一热,下意识开口:“师弟,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有福了。”
吕洞宾转了头,两道眉拧在一块:“你说什么?”
钟离权回过神:“哦,我说,谁要是去你那边,真是灰太大了。”
吕洞宾将那席子拽远了些:“你别看了,把门关上,等下灰要跑进房间了。”
钟离权收回脑袋,却不关门,眼前浮现的还是吕洞宾刚才蹙起的眉。他伸手将那本《洞宾眉间雪》抽了出来,低声道:“写得还算写实,虽然柔弱了些,但师弟的眉间确实有雪。”
不多时吕洞宾抱着席子进来,在床铺上展开,转身又抱着褥子出门。钟离权在他身后由衷道:“师弟真是人民的好神仙,蓬莱的好明天。”
吕洞宾头也没回:“我快点把床弄好,你等下床上歇着去。”
吕洞宾最后一次拿了枕头出门,铁拐李刚好收拾完自己房间。他见吕洞宾在门外拆那枕套,忍不住连声啧啧。吕洞宾扭了头看他:“怎么了?”
“洞宾你真是……权儿的好师弟。”铁拐李说完,皱着眉去正殿了。
吕洞宾不明所以,将那枕套最后一点扯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个长条形的东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微微偏了偏头,随即俯身将那蓝色的带子捡起,一边半眯了眼睛,停在原地思考起来:自己丢失的发带怎么会在师兄的枕头里?
吕洞宾思考未果,一手拿着枕头,一手攥着发带进了屋。他从柜子里翻找出干净的枕套,背对着钟离权在床尾处把枕头重新套好,然后放在床头,最后又再次将床铺铺平,低着头开口道:“好了。”
钟离权自他进屋就一直在看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此刻吕洞宾回避他的视线,更加证实他的猜测没有错。他看一眼自己的床铺:无心昌的海报和话本是压在席子下的;褥子下本来放了一张师弟佩牌的草图,幸亏前几日已拿出去给工匠打样了;枕头底下放着的胭脂也收起来了——不对,枕头,不对。
钟离权去看吕洞宾垂着的左手,登时站起身:“师弟,你听我解释。”
吕洞宾仍低着头,抬了眼看向钟离权:“什么?”
“那个,我是说,那个,我能解释。”钟离权指着那露出一截的发带:“你听我说。”
吕洞宾将手伸出来,手指打开:“这……好像是我的。”
“啊对,对对,是你的,是你的。”钟离权左手按上太阳穴,心道:死脑子你给我快想,快点快点快点。思考间他额前几缕头发拂过他的手背,钟离权当即叫道:“对的!”
“什么?”
钟离权抬手抽了头上的小扇子下来,又单手去解自己的红色发带,往地上一扔,道:“今年丙午年,天干地支烧成一片,我本就火重,系这红带子,快要被运道烧穿了。”他走到吕洞宾跟前,拿了那蓝色发带:“蓝色就很好。”
吕洞宾狐疑道:“你买根新的不可以吗?”
“勤俭节约,勤俭节约。”
吕洞宾蹙起眉头:“我一样要买新的啊。”
“师弟!”钟离权正色道:“人民的好神仙!现在是不是一根发带的钱也要和师兄计较?”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正说话间,曹国舅从门外经过。他听得钟离权那句“什么意思”,忙一脚踏进房间:“怎么了怎么了,钟离权你不要老是欺负吕洞宾了啦。”
钟离权苦了脸,心想“到底谁欺负谁”,一边软了声音对住曹国舅道:“没呢,我和师弟谈事儿呢。”
曹国舅抬了音量:“你……”他指着钟离权的头发:“大白天的你们在干嘛了啦?”
钟离权叹一口气:“都没关门,能干嘛。”
“你关门想干嘛!”
钟离权抬腿在空中踹了一下,一边走到门口处:“出去出去出去。”一边伸手将门关上。
吕洞宾当即道:“你关门干嘛?”
钟离权将那蓝色发带往胸口塞了,转过身开口:“你不要跟老曹学坏了。”又道:“我要休息了。”说罢他径直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道:“谢谢师弟。”
吕洞宾似有些尴尬:“不客气。”随后去了房间另一侧的书柜前开始整理。那书柜上的书并不多,反倒零零碎碎摆着各色奇怪的手工物件,只底下两层稀稀拉拉随意堆叠着一些纸张和书本。
吕洞宾将那些手工小玩意儿一一摆好。其中有六丁六甲的小木雕,只戌狗的雕像被人用墨水全涂黑了。又有八仙的小摆件,吕洞宾记得,是香客送来放在正殿供桌上的,然后某天就突然不见了。钟离权将自己和吕洞宾两个摆在一块,其余六个随意堆在下一层的角落。吕洞宾一边弯了嘴角,一边将其他六仙一一拿了上来,在二人身边依次放好。
上层的小玩意儿收拾好,吕洞宾蹲下身继续整理最下两层的书本。他将那一大叠纸张抽了出来,发现是市面上常见的各类藏宝图、寻宝指南。吕洞宾摇摇头,又去抽那些书本——然后便抽出了一沓话本,书名各异,但卷卷都有自己的名字。
吕洞宾叹一口气,终是没忍住:“师兄。”
“啊,怎么了?”钟离权转过头来,见地上藏青色一堆,立刻反应过来——但他此刻颇有些解释不动了。他在床上重重吐出一口气,道:“哎。”
“师兄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钟离权摇摇头:“写得不是很好,所以放那儿了。”
“什么?”
“很不写实。”钟离权十分诚恳:“那本《吕仙亦有情劫时》,前面写得还不错,后面作者突然开始发癫,写你脱了衣服前凸后翘好不威风,看得我头痛。”
吕洞宾伸手去抚自己的眉间:“你在说什么?”
“《吕祖戏牡丹》也不行——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牡丹到底是谁啊?”钟离权叹口气:“好多你和牡丹的本子。”钟离权低了头嘟囔:“赶明儿我给自己取个小名就叫牡丹得了。”
吕洞宾将那话本叠好,一一放回架上:“师兄看本子倒算用功。”
钟离权从床上坐起,满心憋屈:“我当年科举,只是笔出不了墨。倘若让我答题,考个功名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嗯。”
“所以你们别再喊我看书了。”钟离权站起身,长叹一口气:“我这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师弟你回去收拾自己的吧。”他心内默默道:我是真不知道我这房间里还能埋多少雷,今天真的拆不动了,累了。
吕洞宾见他这副恹恹的神色,下意识柔声开口:“好。”他低了头默默出了钟离权的房间,没有说话。
钟离权见他神态,心上没来由生出一些不痛快。他在房内站了片刻,自言自语道:“我和一个没开窍的木头生什么气。”说完他抬了腿,往吕洞宾的房间去。
吕洞宾此时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钟离权在门上敲了敲:“师弟。”
吕洞宾回头看他一眼:“师兄有什么事儿吗?”
钟离权堆着笑:“我来帮帮师弟。”
吕洞宾客气道:“我房间东西少,不麻烦师兄了。”
钟离权自不理会他,往书柜前站了,一边道:“别跟师兄客气啊。虽然师兄不是什么人民的好神仙,但总归也算是八仙的好师兄。”
吕洞宾当即放下手中的被子,转了身急道:“不劳烦师兄了!”
钟离权的手已然抓了那几本书:“看着有点眼熟,这是啥?”
吕洞宾立在一侧,不再作声。
钟离权奇道:“《钟离掌中霜》?”他伸了自己的手掌凑到眼前:“啥霜?”
吕洞宾撇过头,抿着嘴仍是没有说话。
钟离权又道:“《钟离渡情劫》?天劫不是解了吗还渡?”
吕洞宾低了头,手覆上眼睛。
钟离权继续道:“《权郎薄幸》?不行,这书不行。”
吕洞宾闷闷道:“为什么?”
“寡情负心和我有什么关系。”钟离权看向吕洞宾:“师弟必是知道,我是最痴情专一的师兄了。”
是日未时,韩湘子见钟离权鬼鬼祟祟从吕洞宾房间出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是日酉时,钟离权将自己新买的树叶半裙送到了天驴的料槽,满面喜色,一边对众人道:“这头驴真的好灵,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