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CT 2 『EINLEITUNG』◇ ───把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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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看哪，有一匹白马(瘟疫)，骑在马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去，胜了又要胜…
羔羊揭开第二印…看哪，另有一匹红马出去(战争)，骑在马上的得了权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羔羊揭开第三印…看哪，有一匹黑马，骑在马上的手里拿着天平(饥荒)…
羔羊揭开第四印…看哪，有一匹灰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作死(死亡)，阴间也随着他。
有权柄赐给他们管辖地的四分之一，用刀剑、饥荒、瘟疫、地上的野兽去杀害人。
— —《启示录》第6章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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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戴着草帽的少年与使毒的男人战到最后力竭落网的同时，IMPEL DOWN的大门蓦地刮起了一阵失去方向的狂暴旋风。无视法则的风气越过所有留守海军凭空直落，终止在唯一的连接通道正前方。
风鸣风响剎那散开，风动中心出现一抹纤细身影。
那是看起來个十幾歲的少女，银白柔滑的半长发如同水银般流光溢彩，随着余风在身边翻飞不息。她的脸颊瘦削，面无表情，即使是面临着海军包围的处境也没有半点动摇，一双透澄的眼瞳呈罕见紫色，空洞苍茫却散发着逼人杀意，锐利一如出鞘刀刃。
就算是处在后方的海军也可以感觉出来，对方那股混杂在杀气内毫不遮掩的巨大压迫感───若硬要具体形容，是近乎于愤怒的东西。
是───敌人？
少女没有动作，甚至也没有特别看向哪里，穿透众人间隙的视线垂直却遥远，彷彿并没有所谓的心在其内运转。一身反不了光的雾皮黑衣，仅有左方袖子，灰长的窄袖，搭配短裤黑靴明显的一套活动战装。细长手臂没戴手套，肤色苍白，右臂上系著奇特的绯红剑穗，兀自迎风飘扬。
海军们一下子拿不定主意，只有纷纷回头看向少将等待命令。
完全令人摸不着头绪的奇怪家伙───虽然如此，却有种发自内在的危险感觉。外表看来或许无害，那种货真价实的杀意可是明显到令人窒息。
「───不许动！什么人！！」
留守少将强迫自己从对方的气势里回神，他大吼出声，那一瞬间海军们恍若大梦初醒般立即反应，几秒内便成攻击队形将整个通道堵得滴水不漏。多把解开保险的武器对着少女形成一个小规模包围圈，枪铳炮口整齐划一的瞄准在对方头部。
气氛凝重着蓄势待发，领导男人的眼睛锐利定格于少女身上不曾有丝毫偏移。
虽然不清楚这丫头什么来历，可以确定并不是IMPEL DOWN内部人员，也不是拥有高额悬赏的著名海贼。尽管那种不输霸气的杀意很令人瞩目，但显然没有太高的捕捉难度。
只是，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在水路和陆路都被阻断的情况下，总不会真是用飞的吧？！
算了，之后再记得查问就是……
“───如果发现…，立刻回报给我。”
一句没听完的严词叮嘱没来由的浮现在少将脑海。
那是三上将之一的赤犬。
男人突然想起当自己接到前往IMPEL DOWN支持的命令的时候，萨卡斯基大将特意避开众人，把他叫到一边吩咐了什么。只是那当下军舰引擎和集结声响嘈杂交错，出发在即一片秩序混乱，红衣大将刻意压低音量的命令，他几乎没能听清楚什么就被催上了船。
…如果发现什么，要立刻回报呢？
───嘛、大概不会是这种小角色吧。
「碰！！」
不知哪个海军冒失的开了一枪，突发的子弹引起一阵连锁效应，枪炮声响于一时间群起喧嚣不绝于耳，彻底阻断少将的思维。
「妈的混账东西！！是谁说允许开枪了！！而且对付一个小丫头需要浪费那么多子弹吗───」
气急败坏的男人正想教训一下不长脑袋的新兵，没骂完的话语却硬生生卡在半空，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包围圈内烟雾散开，位于圆心的少女身形回复清晰，毫发无伤，连站姿都未曾移动分寸。
那些击发出的制式子弹有如时间暂停般的滞留空中没有前进，绕着她形成某种诡异的障壁存在。彷彿一道无形结界横跨其中，让所有攻击靠近不能。
她慢慢的转过头扫视全场，庞大的压力让周遭一时间变得稀薄沉重，有如空气被谁抽离殆尽。数十发子弹的制限遭到解除，随重力落在地上响起不规则的金属撞击。
怪物…不对，是能力者───
「是能力者！！快发射捕捉用的海楼石网！一般炮弹对她没用的！！！」
细长通道对于更换战斗人员相当不利，然而少女似乎完全不介意他们的动作，只是沉默看着，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海军很快的撤换掉第一线火枪手，第二线携带海楼石网弹发射器的人员也立刻就位，准星十字都聚集在银发的脑袋上，扳机扣下的击发声此起彼落，清脆的相当不真实。
………
“听好，别走漏了消息，通报优先。”
“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末日四骑士”的综合体───圣经，知道吧？”
少将听着命令一头雾水，然而军人的天性让他服从，最后只小心的提问：如果对方反抗的话，可以格杀吗？
那一刻红衣大将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意味深长。
“可以───如果做得到的话。”
为什么会做不到呢？他不了解，却也没胆出声质疑。
如果是人就躲不了子弹，是能力者避不开海楼石，更何况整个IMPEL DOWN对外界只有这座连接吊桥，狭窄的空间对于捕捉效能大大提升。
那么，关键就在于萨卡斯基大将到底要抓什么人，甚至于无法搬上台面公开通缉。
………
少女没有闪避，全身被海楼石网套的密密严严，然而杀意没有收敛，反倒像于沉眠觉醒般的开始暴涨起来。面对着整个通道上明显碍事的海军，按理来说已无任何攻击能力的她终于有所回应───抬起手，横向一挥。
只一个没什么魄力的动作，就这样结束一切。
与手势同一时间，身着军服的男人们终于查觉到什么似的倒吸了一口气───他们的身体于剎那间自腰部被横斩，鲜血彼此飞溅，接着也许是头也许是手的开始以不自然的方向被强迫性的扯断───无法被看见的”寂静的风刃”飞出纷乱轨迹将除她之外的生物体以高速切割撕扯，尸横遍野的染红整个IMPEL DOWN的城墙内垣。
没有一个人能够发出叫喊───在意识跟随上并终于能够理解自己正在被杀死的事实的同时，能够发声的咽喉声带早已和身体主干以反向抛掷分离，只剩下尸块伴随着血液受到重力而摔落海面的噗通声在此起彼落的悚然唱应。
通道上的海军中队在三十秒内宣告全灭。
领导的少将已不能喊骂或下令。他的下颚被无秩序风刀削去一半，一只小腿落入海中，肠子和肾脏从划开的腹部流泻一地。
但他还没死去，至少大脑还在艰难运转，做某种意义上的垂死挣扎。
少女扫过视线斜斜一瞥，他终于正面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纯粹到极点的苍凉异紫，的确和死亡两个字一模一样。冰凉，单一，没有其他的什么，光是注视，就让人感到尸满荒野的悲怆空茫。
就是这家伙了。要通报萨卡斯基大将……
他挣扎着从衣袋里掏出电话虫，然后才想起自己早已发不出声音的现实。
───“末日四骑士”的那首诗，关于灰色、黑色、红色和白色的综合体。
赤犬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于少将脑海里空荡成一片模糊暧昧。
“那对眼睛，那种紫色，和死亡的颜色一模一样，看过就不会忘的。”
为什么是能力者却不受海楼石影响？
不…这家伙真的是能力者吗？萨卡斯基大将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种怪物存在？
是海贼？不对…不能被通缉的话…难道是…海军？…
“可以───如果做得到的话。”
那时候大将的表情，就像是面对无知者的嘲讽……
可恶……
少将的思考停止了。涣散余光瞥见黑靴稳定进逼，他听见自己的头颅被漠然踩碎的声音。
风刃收敛，连接吊桥被少女杀出一条血路，死透的奄奄一息的都再不能阻止她。
黑色战靴灵敏而不犹豫的踏过血红道路朝着IMPEL DOWN的大门前进，单调靴响搭配海王类于吊桥下嗜血而来的翻腾水花，破碎聚合成某种残忍回音。她身上的黑衣早已被不属于自己的血水浸透，露出的手臂和腿部亦被渍染成深深浅浅的绯褐，连一头银发也不能幸免的在喷薄血雨中落满红斑似的区块。
但她毫不在意，只用单手便扯开不算威胁的海楼石网，接着随意的扔向一旁。
通往IMPEL DOWN唯一的大门深锁，少女一个响指，几道狂暴风力就突然窜起，将号称铜墙铁壁的大门口贯穿出足以让她通过的洞口。
(啊啊───所谓的战场，我回来了)
遮天蔽地的血味，断掉的人，红色的液体，白色的脑浆，怨恨的眼球，彷彿要报仇雪恨的残手，间续的濒死喘息───属于杀戮的一切细节，早已司空见惯的风景。
盘据身体的本能，无论如何压抑也能于一瞬苏醒。即使已经远离将近一年，还是轻易的回复这种状态。
(从武器成为人类很困难，从人类回到武器却容易得很。)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伴随着后知后觉的警报声此起彼落，正式踏入IMPEL DOWN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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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宣告般的话语被清楚的刻录在映象虫的呆滞眼瞳里，同步的放映于IMPEL DOWN各楼层的特设监控室，加上通道上被残忍歼灭的海军尸体，不可避免的引起内部一阵骚动。
屏幕闪动着移动中的黑色身影，少女怪物完全不介意监视虫的存在，相反的还利用它们对整座深海监狱发出喊话。
像是念着某种战前宣誓一般───对少女而言，那个被深锁于此的男人的确是她全部的信仰。
「───把哥哥，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CT 2 『EINLEITU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