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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镇 几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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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晨光穿过树叶,在木地板上洒下细碎光斑,宛若一把碎金。
我望着天边缓缓飘过的白云,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只觉得恍如梦境。
多亏了楚沐泽和叶念薇的帮助,我身上的外伤逐渐愈合。虽然体内的伤势依旧严重,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从外表看,我已经与常人无异。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楚沐泽和叶念薇误以为我是散修,独自来佛魔山修炼,不慎被妖魔所伤。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只能默认他们的猜测。
毕竟,这个世界似乎与我记忆中的世界截然不同。
这几天,我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可许多记忆却像是被锁住了一般,模糊不清,仿佛藏在迷雾深处,任凭我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
他们谈起的许多事情,与我记忆中的认知完全不同——地名、宗门、甚至修行境界的划分,都对不上。这让我更确定,我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最让我困惑的是,我至今仍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紫五炁莲究竟是什么?对此,我没有半点印象。
没有方向,没有线索,想找到那件圣物,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个世界如此广阔,我该从何处找起?
更何况,我现在内伤严重,体内没有半点灵力,与凡人无异,根本无能为力。别说寻找圣物,就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偶然听见楚沐泽和叶念薇谈起,太清宗选拔新弟子的时间似乎快到了。
这番话顿时让我灵机一动。
与其毫无头绪地四处乱找,不如先入太清宗。既能借宗门之力查自己的身世和圣物,也能设法恢复内伤。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选拔弟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太清宗每十年一次的招收新弟子的考核,时间快到了。”楚沐泽解释道。
“什么人都能参加吗?”我疑惑地问。
叶念薇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平静地回答:“只要愿意参加,并且通过考核,就有机会成为太清宗的弟子。”
听到这话,我顿时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望着她:“那我也可以参加?”
“当然。只要你愿意。”叶念薇笑着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点头,表示自己也想参加。
楚沐泽打量了我一眼,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势都痊愈了吗?”
“好多了,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否则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呢。”我感激地说道。
虽然内伤依旧严重,但至少已经能够正常行动了。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楚沐泽爽朗地摆了摆手。
“如果你打算参加考核,最好提前动身,先去仙镇做好准备。”他接着提醒道。
“佛魔山距离仙镇可不近,路途相当遥远。”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确实应该早点出发。毕竟,我如今没有多少修为,身上也没有多少灵石,连该如何前往仙镇都不清楚。若是耽搁了时间,恐怕会错过考核。
“那好,我明天就出发。反正我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早点过去,也能早点做准备。”我笑着说道。
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叶念薇轻轻拉住了我的手臂,温声说道:“不用这么着急。”
“乘坐飞船的话,三天就能抵达仙镇。”
说着,她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布袋,递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一些灵石,足够你支付前往仙镇的船费,剩下的也能用来住店,或是应付途中遇到的其他花销。”
我看着手中的布袋,连忙将它推了回去。
“不用了!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怎么好意思再收你们的钱?”
叶念薇却没有收回手,只是耐心地劝道:“你就别推辞了。你现在还失着忆,伤势也才刚刚好转,身上又没有多少灵石。难道你真打算靠两条腿走到仙镇去?”
我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若是单凭自己的双脚赶路,恐怕等我抵达仙镇时,考核早就结束了。
我缓缓收紧握着布袋的手指,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我才郑重地说道:“谢谢你们。这些灵石就当是我借的,等将来有了能力,我一定会还给你们。”
见我收下了布袋,叶念薇也不再坚持,只是温和地笑道:“好,就当是师姐借给你的。等你通过考核,我们说不定就能成为同门师姐妹了。”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在上演姐妹情深啊,倒显得我像个外人了。”楚沐泽笑着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叶念薇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们的出现,确实抚平了我心中的不安,也让我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多了几分好奇与向往。
从叶念薇和楚沐泽的谈话中,我得知,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是凡人,只有少数天生拥有灵根、能够修炼灵力的人,才能踏上修仙之路。
这一点,与我记忆中的世界截然不同。
在我的记忆里,玄氏一族的族人似乎人人天生便拥有灵根。
虽然我偶尔会说出一些让他们感到奇怪的话,但他们大多以为,那只是失忆造成的缘故。
做好决定后,我便带着叶念薇给我的灵石,与他们一同前往飞船停靠的地方,买好了船票。
一路上,都是叶念薇和楚沐泽陪着我。直到确认我顺利登上飞船,他们才准备离开。
他们并没有与我同行,毕竟,两人的历练还没有结束。
与他们道别后,我独自坐在飞船上,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脑海中的记忆支离破碎,有些事情清晰可辨,有些却模糊不清。自己为何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失去的记忆究竟隐藏着什么?还有那个必须找到的圣物……
种种疑问压在心头,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无论我如何思索,眼下都找不到答案。
几日后,我终于抵达了仙镇。
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新的难题便摆在了眼前。
我身上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而距离考核开始,还有整整三个月。
总不能一直靠着叶念薇给我的灵石过日子。我必须尽快想办法赚取灵石。
正当我漫无目的地走在仙镇的大街上时,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
“收仙草!什么种类都收,价格公道!”
我顿时来了精神,循声望去,只见街道两旁的不少药店铺子前,都有人在收购仙草。
不过,收购的人虽多,真正拿仙草来卖的人却不算多。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收购的仙草大多品阶低下,主要用来炼制一些普通的疗伤药。不过,相应的收购价格倒还算不错。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赚钱的主意。
当天,我便在仙镇租下了一间较为偏僻的小屋。屋子虽然不大,却附带一小块田地,租金也算便宜,是我四处打听后,唯一能负担得起的住处。
可即便如此,付清房租时,我还是心疼得不行。因为这一付,我手里就只剩下二十块灵石了。
剩下的灵石,我全都用来购买仙草种子。
回到住处后,我立刻将种子种进了那块小田地里。
若是按照普通人的种植方法,等到收获时,恐怕三个月的时间都未必够。
想到这里,我拿出匕首,轻轻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嘶——”鲜血顿时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掌心。
我没有犹豫,立刻将鲜血洒向刚刚种下的仙草种子。
随着鲜血渗入泥土,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才刚刚埋入土中的种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
种植仙草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玄氏一族受天道眷顾。别人种的是草,而我们种下的,却是天命。
若不是如今体内没有半点灵力,我也不至于想到用鲜血来滋养仙草。
眼下,我只能先靠这批仙草积累财富,再用赚来的灵石购买其他药材,尝试炼制丹药,想办法恢复灵力。
否则,等到考核开始时,我若还是半点灵力都没有,恐怕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难以争取。
想到这里,我看着田地里刚刚冒出的嫩芽,暗暗下定决心。
只要再用鲜血滋养几次,这批仙草应该就能收获了。
只是,每次放血之后,我都会变得十分虚弱,浑身乏力,必须休息一整晚才能恢复体力。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愿用这种方式种植仙草。毕竟,这样做确实很伤身体,尤其是我体内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而且,用鲜血催生出来的仙草,药效也只能算是一般,远不如用灵力细心滋养的效果好。
还好长老不在身边,否则,我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接下来的几天,我用出售仙草赚来的灵石换取了其他药材,制作出各种丹药和药粉,为即将到来的考核做准备。
虽然体内的伤势依旧没有痊愈,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我总算恢复了一些灵力,勉强能够应付接下来的考核。
随着太清宗收徒之日临近,宗门外聚集了越来越多来自各地的人。
有少年少女,也有年纪尚小的孩子。有的人独自跋山涉水而来,有的人则是由宗门安排接引,一同前来参加试炼。
三个月的期限终于到了,考核开始。
一阵悠远而清冷的钟声响彻天地。下一刻,我们面前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漩涡,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辉。
我随着其他参与者,一同踏入试炼之地。
整个过程中,太清宗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唯有天空中缓缓浮现出一行行金色文字,宣读着此次试炼的规则。
那种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感觉,仿佛他们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当光芒散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而无边无际的大海。头顶繁星璀璨,如同一条横贯天际的银河,静静悬挂在夜空之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四周安静得可怕,除了星光与海面,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整个世界仿佛没有尽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还好天空还有星星。否则,在这片漆黑之中,恐怕连方向都无法辨认。
我低头看向脚下。
脚下明明是缓缓流动的海水,却柔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稳稳托着我的身体,没有丝毫下沉的迹象。
这景象还真是奇怪。
四周也看不到其他参加试炼的人。看来,这一关需要独自完成。
这里没有任何活物,也没有任何提示,更没有所谓的考题。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四周依旧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一直站在这里,恐怕只会白白浪费时间,甚至可能因此被淘汰。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继续往前走。说不定前方会出现新的景象又或者真正的考验。
可这里没有方向,也没有路。我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一步一步向前。
至于有没有走错,我也不知道。唯一能够辨认方向的,只有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任何能够记录时间的东西。只有脚下不断流淌的海水,与眼前永无止境的黑暗。
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饥饿。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生恐惧。
那并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无法抗拒的空虚与孤寂。
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生命。
仿佛失去了听觉,也失去了光明,只能独自面对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难道……这一关考验的是孤独?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即使我能够坚持一时,也不可能永远耗在这里。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时间,等待它来决定结果,从来都不是我的性格。
既然是试炼,就一定有通过的方法。我停下脚步,再次仔细观察四周。
头顶依旧是那片璀璨的星河,四周空无一物,脚下的海面也没有任何变化。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头顶的星辰。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我渐渐发现,无论自己走向何处,那片星河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不仅如此,就连脚下的海面,也平静得有些不寻常。
我明明一直在向前走,却始终看不到尽头。这里没有日升月落,没有风,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难道这片海域,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海?
我缓缓低下头,望向脚下。借着星光,我隐约看见海面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当我凝神细看时,那道影子又消失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皱起眉头,再次蹲下身,伸手触碰海面。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沿着海面缓缓摸索。很快,我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触感不像水。反倒像是某种极薄、极其坚硬的东西。
我心中一动。
如果上方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而我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尽头,那么,问题会不会根本不在前方?而是在脚下?
我望着漆黑的海面,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明知前方凶险,也不能因此停下脚步。
正如现在的我,即使只有一成把握,也要试上一试。总比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被淘汰要好。
如今我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每一丝都必须精打细算,绝不能轻易浪费。
我再次低头看向脚下,缓缓蹲下身,将手轻轻放在海面上。
果然,指尖传来的触感与真正的海水截然不同。
我调动一丝灵力,沿着海面轻轻划过。一道细小的裂痕悄然浮现。
紧接着,我抬脚踩了下去。
“咔嚓!”冰层应声碎裂。
裂缝之下,漆黑的海水缓缓涌动,一股刺骨的寒意随之扑面而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片海面之下,或许真的藏着离开这里的线索。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纵身跳入水中。身体刚接触到海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席卷全身。冷得我四肢僵硬,几乎连划水都变得困难。
我只能拼命挥动双手双脚,不断向下游去。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
四周越来越黑。
海水缓缓从耳边流过,最后一点星光也彻底消失,眼前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也不知道前方究竟有没有出口。
可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向下。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远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小,若不是四周一片漆黑,几乎很难发现。
我的眼神顿时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光点游去,哪怕肺快要炸开,我也没有停下。
终于,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最后一刻,我抓住了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珠。
下一瞬。
原本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我终于能够重新呼吸,手中的灵珠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白光吞没了一切,与此同时,天空之上缓缓浮现出四个金色大字。
——试炼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