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僵尸也要给腹黑总裁当老婆吗？》暴雨倾盆

19、第 19 章 许

　　许纪带着一大堆人乌央乌央赶来的时候，秦墨正在吃早餐。
　　“不是说了，做检查之前不能吃东西吗？”
　　许纪在刘妈的协助下把带来的器械放在了客厅，一边摆弄，一边还不忘训斥秦墨。

　　秦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默地望着许纪。

　　许纪还是那样，白衬衫牛仔裤，头发剪得干脆利落，脸上架着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镜，明明高中时候外形条件比他和周思言都要好，现在却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看起来永远像是刚下班魂还没找回来的模样。
　　“你家的医院最近生意很差？”秦墨开口，问得许纪一头雾水。

　　顿了几秒，许纪才呆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
　　他似乎明白了秦墨在说什么。
　　“谢谢关心，目前医院尚在盈利，身为股东，你可以随时莅临查看财务数据，我会配合。”
　　“但是现在，”许纪站直了身子，一板一眼道：“请你先配合检查。”
　　许纪说话不急不慢，倒是让秦墨想起了上次自己出车祸的时候这家伙扯着嗓子喊的那几句。

　　好像只有那种情况紧急的时候他说话才会稍微快一点。

　　“要检查的不是我，”秦墨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视线扫过许纪带来那些人，淡淡道：“你先跟我上来。”

　　“……”许纪眨巴两下眼睛，看向秦墨的眼神有些奇怪。
　　秦墨见他没动，停下脚步问他：“怎么？”
　　许纪看了眼楼上秦墨房间的方向，不答反问：“你让我去你房间？”

　　只这语气说得像是秦墨的房间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一旦踏进去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进你房间吗，除了刘妈偶尔去收拾，你可从来没让我进去过。”许纪盯着秦墨，一脸狐疑。

　　“房间里有人，他怕生，”秦墨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淡淡道：“人太多会吓到他。”

　　许纪听他这么说，似乎终于想起些什么，眼神瞬间从迷茫变得清澈。

　　推开卧室门之前，许纪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他平时不是个八卦的人，秦墨不主动跟他说的事情他基本不会乱打听，但上次，两人通话的时候他从秦墨口中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所以，秦墨让他看的，大概率就是那个让秦墨病症有所缓和的人。
　　只是许纪没想到秦墨居然让这个人直接睡在他的房间里了。

　　秦墨那点臭毛病，许纪这么些年都看在眼里。
　　其实在秦墨说自己有那种一到十八号左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症状时，许纪一开始是打算从精神方面入手的，毕竟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心理健康可能远比身体健康需要关注。

　　可是连续几年的测试下来，不管换了多好的专家，大家得到的结论都只有一个——秦墨的心理状况绝对不容乐观。
　　但他太聪明了，甚至很多时候，心理医生故意问到某些真正触及病因的问题时，秦墨都会巧妙地掩盖过去。

　　倒不是说他病忌讳医，而是这些东西在他的潜意识里，是绝对不能对外人说的，所以即使被催眠，他也依旧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
　　所幸这种情况并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只是特定的时间到了，他可能会需要一些药物介入。
　　不过吃了这么多药，秦墨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这件事倒是从来没有得到缓解过。

　　平时连亲近的人都不怎么让碰的家伙，居然会让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直接睡在他的卧室里。
　　这点倒是让许纪有些没想到，也让他对这个叫姜焕的人又多了几分好奇。

　　一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坨。
　　姜焕的睡姿实在不算很好，一双白净的腿夹着被子，整个身体只有一团被子做遮挡。
　　或许是被两人进门的声音打扰到，姜焕下意识哼唧一声，眼看就要翻身。

　　许纪推了推眼镜，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秦墨侧头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就在姜焕翻过来的瞬间，秦墨的身体忽然往前移动半步，正好把许纪的视线完全挡住。
　　“？”
　　许纪不明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墨已经走了过去一把拽着被子把人盖了起来。

　　原本大片暴露在外的皮肤此刻只看得见一点点脸颊肉和乌黑的头发。
　　秦墨站在床边，双手抱胸看了姜焕片刻，这才开口道：“需要叫醒吗？”

　　许纪意识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于是挠了挠头道：“做检查还能睡着做？”
　　秦墨又道：“他没穿衣服。”
　　“啊？”许纪瞬间张大了嘴巴。

　　过了足足七八秒，许纪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何况你是现在才知道他没穿衣服的么？”

　　“……”

　　许纪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墨一眼，随后还是乖乖转身去门外边面壁思过了。

　　等秦墨把人套上衣服带出来的时候，许纪刚好数完他走廊里五个花瓶里所有花的花瓣。
　　一回头，猝不及防和姜焕那双懵懂的眼睛对上。

　　姜焕被秦墨单手抱着，屁股坐在秦墨的手臂上，并不算太舒服，他明明还没睡够就被秦墨强行唤醒，此刻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他没骨头一样靠在秦墨肩膀上，甚至企图再睡一会儿。

　　许纪惊讶地看了眼被秦墨一只手就抱住的少年，又看了看他略微有些泛青的眼眶，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开口道：“以他的身体条件来说，你或许应该在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就叫我来。”
　　秦墨没回话，把人抱着下了楼。

　　这么一上一下的颠簸几下，姜焕算是被摇醒了，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眶，一睁眼就看见家里多了几个陌生人。
　　“这、这是？”
　　姜焕搂着秦墨的脖子，大脑有些宕机。

　　“别担心，我们只是负责给你检查身体的。”许纪的语气难得有了点起伏，听起来没那么呆板了。

　　“检查、身体？”姜焕重复着这四个字，随后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向秦墨。
　　秦墨没什么表示，只是弯腰把人放在沙发上。
　　有陌生人在，姜焕很显然有些没安全感，于是秦墨起身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秦墨的衣袖。

　　秦墨顿了一下，挑眉看向他。
　　姜焕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盯着秦墨，意思是让他别走。

　　僵持了几秒，秦墨还是坐了下来。

　　许纪沉默着看两人互动，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出于职业操守，他还是叹了口气，把不适合在场的人都暂时叫了出去。
　　秦墨说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方才秦墨抱着姜焕下楼的时候，许纪短暂观察了这个少年，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面对陌生人时候表现出来的状态，都有些奇怪。

　　他的心里大概有了些判断。
　　没过多久，许纪带来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面目和善的女医生被单独留了下来。

　　“你说的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位林医生或许更专业，至于我，如果你想让我给他检查一下身体，我会留下，如果不需要，我就……”
　　许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墨打断：“来都来了，查吧。”

　　姜焕眨巴着眼睛，显然还在状况外。
　　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直觉告诉他，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着许纪换上白大褂，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一根针管的时候，姜焕瞬间瞪大了双眼。
　　“那是、那是什么？”姜焕莫名觉得恐慌，他只能转头向身边唯一一个认识的人求助。

　　秦墨看出了他的慌乱，却也没急着安慰，只是抬手压住他的肩膀，语气淡然，“只是基础的身体检查。”
　　许纪说得对，也许在他们刚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就应该叫许纪过来的。
　　虽然周思言说过已经确保过两人都是安全的，但姜焕毕竟来路不明。

　　这件事早就该做了，秦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拖延什么，他侧头看了眼姜焕，却恰好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姜焕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秦墨看了几秒，默默移开视线。
　　“下手轻点。”话是对着许纪说的。

　　“不，我，我。”姜焕抓着秦墨的衣袖，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出话来。
　　检查身体这种事，他不能做，因为他本身就和正常人类不一样，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姜焕转头看了眼许纪，他不紧不慢地在箱子里挑选着各种器具，冰冷的，泛着寒芒的器械们相互碰撞，发出冰冷刺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姜焕的神经纤维上一样，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些器械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一个个脱离了许纪的手掌心，慢悠悠朝他走了过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身体！

　　“不、不……”姜焕张着嘴，想要说话，可那些声音却像是被闷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他想跑，可是身体被秦墨按着，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完全被控制住了，除了那些器械他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

　　就在姜焕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道和缓的声音将他从恐惧之中瞬间拉回现实。
　　“先生，请您松手，他似乎不太舒服。”
　　是那个女医生。

　　这话一出，秦墨和许纪都愣了一下。
　　许纪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来，却发现姜焕好好坐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焦虑或者不适的表现。

　　两人愣神的瞬间，姜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秦墨的手，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出这个房间，远离那些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
　　他甚至下意识想要摆出从前在森林里常用的威胁野兽时才会有的防御姿势。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是异类。”
　　忽然，苏寻柏清冷的嗓音穿过脑海。

　　姜焕茫然了一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对面两个人正在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姜焕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转头寻求秦墨的帮助。

　　秦墨倒是十分冷静，姜焕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清楚自己的举动并没有吓到秦墨，于是低垂着脑袋，近乎讨好地往秦墨怀里钻了钻。

　　秦墨的身体先是紧绷，随后被他蹭了两下，也就软了下来，“吓到了？”
　　秦墨抬手抚上姜焕的背。

　　姜焕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闷声道：“我可以、给寻柏哥哥、打个电话吗？”

　　话音刚落，姜焕感觉周遭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