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僵尸也要给腹黑总裁当老婆吗？》暴雨倾盆

18、第 18 章 “

　　“你在跟谁打电话？”秦墨开口，声音沉得可怕。

　　姜焕眨巴两下眼睛，低头看了眼掉在脚边的手机，诚实道：“寻柏哥哥。”

　　不知道是酒气上来了还是什么原因，秦墨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猛跳了几下，一时间有些呼吸不畅。

　　姜焕注意到秦墨背在身后的手，于是好奇地歪过头去，想要看看他拿的是什么东西，可秦墨却忽然一闪身，后撤半步。
　　姜焕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上。

　　秦墨冷着脸，随手搂住姜焕细韧的腰肢往自己怀里一带。
　　“别乱动。”秦墨出声警告。

　　姜焕眨巴两下眼睛，果然不动了，但不是因为秦墨的话，而是因为他闻见了秦墨身上带着的一股陌生的香味。
　　他鼻尖缩了缩，很快锁定了气味的来源——秦墨的手臂。

　　那股香味很特殊，姜焕从来没在秦墨身上闻到过，像是鲜花，又像是某种熟透的果子，总之很好闻。
　　“你、这里，怎么香香的？”

　　秦墨早在上车的时候就发现了宋非烟留在自己衣服上的味道，所以一上车他就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袖口也挽了上去，本以为散了一路已经没什么味道了，但还是让姜焕闻了出来。

　　秦墨刚开口想要解释，视线却不自觉被姜焕小巧白皙的鼻尖吸引，他低垂着脑袋，小半张脸几乎快要贴到自己的小臂，鼻尖一耸一耸地细细在自己手臂上嗅闻着。
　　微弱的气流如同羽毛坠落在皮肤上，每一次轻扫都带起一阵令人颤栗的热意。
　　秦墨拧了拧眉，下意识有些抗拒被接触的感觉。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但姜焕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闻得更仔细了。
　　他的身上穿着苏寻柏和周思言为他挑选的衣服，比起自己的居家服，这件简单的桑蚕丝衬衣似乎更合身一些。
　　但因为材质过于轻薄柔顺，衣服在他弯腰的时候几乎完全贴着姜焕的身体曲线，从洁白的脖颈到有些瘦削的背，再到弧度引人遐想的腰，再往下……秦墨骤然移开了视线。

　　“没有人教过你，抓着别人的手闻很没有礼貌吗？”秦墨淡然抽回手臂。

　　姜焕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不解，但还是诚实回答道：“没、没有。”
　　没记错的话，以前他也总这么抓着道士闻，因为道士出门的时候总会带回来很多外面的味道，他嗅觉灵敏，每次都能通过道士身上的味道判断他今天去了哪里，碰到了哪些东西。

　　他喜欢闻别人，因为这个过程让他觉得自己正在了解这个人。
　　道士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件事是不礼貌的。

　　秦墨被他的诚实砸得哑口无言，他深呼吸一口，干脆转身上了楼，但全程都没有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暴露出来。
　　他越是藏得严实，姜焕就越是好奇。

　　本来想跟着秦墨上楼的，结果一抬脚就踩到了苏寻柏送他的手机。
　　手机界面上，通话还没挂断。
　　姜焕赶忙弯腰把苏寻柏捡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十分抱歉道：“寻柏哥哥，我刚刚不小心把你扔在地板上了。”

　　电话那头的苏寻柏隔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没事，但我很好奇，你刚刚在他手上闻见什么了？”

　　姜焕沉吟片刻，如实陈述了自己刚刚闻见的东西。
　　苏寻柏不说话了，姜焕捏着手机站了许久，久到他以为苏寻柏那边已经挂断了，苏寻柏才再次开口道：“你就非得吸他的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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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焕上楼的时候，秦墨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他探着脑袋从门缝里看了一眼，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动静不算小，但床上的人好像根本没察觉到。

　　于是姜焕干脆大着胆子走到了秦墨身边，头顶柔和的暖光将他的身影照得散漫，浅浅笼罩在秦墨脸上。

　　姜焕看了几秒，干脆脱鞋爬上了床，手脚分开将秦墨困在自己怀里。
　　他把头压得很低，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过秦墨的脸，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眉毛，鼻梁，嘴唇。
　　姜焕舔了舔唇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总能透过秦墨的皮肤，闻见一些令他兴奋的东西。

　　刚刚苏寻柏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吸秦墨的血。
　　姜焕也答不上来。
　　但他觉得，秦墨就是道士的传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相似的叶子，当然也不会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
　　每一个器官，都和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苏寻柏告诉他，其实他们这样的僵尸吸谁的血都行，只要对方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他们的寿命实在太长了，如果这辈子只能吸一个人的血的话，那这个人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

　　但姜焕并不这么觉得，因为道士死后，他明明还活了很长时间。
　　道士对他那么好，一定不会害他的。
　　可是苏寻柏的语气又十分严肃，并不像在骗他，所以姜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呆呆盯着秦墨的脸，似乎这样就能想出个答案来一样。
　　或许是想得太过出神，他连秦墨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的都不知道。

　　“谁准你上来的？”秦墨不知道盯着姜焕看了多久，直到姜焕的视线再次落回他身上，他才冷冷开口。

　　“没谁，我自己、爬上来的。”姜焕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乖乖回答了秦墨的问题，说完他便哼哧哼哧下了床。

　　秦墨本以为这样他就会离开了，谁承想姜焕下了床就乖乖抱着腿蹲在床边的羊绒地毯上，眼睛一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墨。

　　“……”

　　“我、下来了。”姜焕认真道。
　　秦墨抬手捏了捏眉心，几乎快要压不住脾气，“我不希望睡觉的时候在这个房间里看见任何活人。”

　　姜焕点了点头，可他不是活人啊，他是僵尸。
　　“懂了，那你闭上、眼睛，就、看不见我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淡的呼吸声。
　　漫长的沉默之后，还是秦墨率先败下阵来。
　　“去洗澡，我的床上不允许出现不干净的东西。”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姜焕歪着脑袋听完，咧嘴笑了。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学着秦墨的样子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并没有调成隐私模式，浴室处于完全透明的状态，因此秦墨的视线跟过去的瞬间正好瞥见姜焕扒自己的衣服。

　　秦墨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没心情使唤智能管家，随后捞起旁边的遥控器就把玻璃调成了隐私模式。

　　可玻璃刚关上没多久，秦墨就看见两条白花花的腿从浴室里跑了出来。
　　秦墨猝不及防把风景尽收眼底，震惊之余，姜焕已经去而复返。
　　而他的手里，多了一根颜色翠绿的香蕉。

　　他要在洗澡的时候吃香蕉吗？
　　这究竟是什么癖好？

　　秦墨不理解。

　　但很快，比水声更先来的，是香蕉被撕咬时候发出的脆响。
　　嘎吱嘎吱，吃得还挺香。
　　等等，吃香蕉怎么会有嘎吱声？

　　这个问题一直到姜焕出来，秦墨都没能得到答案。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从那根莫名其妙的香蕉转移到了姜焕不着一物的身上。

　　姜焕甚至没把自己擦干。

　　秦墨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姜焕，嘴角抽了抽。

　　“坐好，别乱动。”秦墨冷声说着，手上却小心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
　　手指略过姜焕的发丝，轻轻抖了几下，闻见的却是沐浴露的味道。
　　秦墨想起自己那一堆高档进口货上写的全是英文，这家伙连话都说不清楚，更别提认识英语，所以大概率是用错了。

　　姜焕被吹得很舒服，一双腿挂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但那双眼睛却从没离开过秦墨的脸。
　　秦墨被他看得浑身燥热，只能故意把他的头发往下吹，用发丝无情盖住姜焕的眼睫。

　　看来明天有必要让许纪来一趟了，因为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睡了个智障。

　　好不容易把姜焕弄干，这人倒是自觉，立马缩进被窝里躺好，像是生怕秦墨把他赶走一样，浑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秦墨。

　　折腾了这么久，秦墨实在身心俱疲，他干脆用被子把姜焕裹成一条，放在床的一侧，自己则拿了条新的毯子走去另一边睡下。

　　姜焕挣扎着回过头去，就被命令道：“敢过来就滚出去自己睡。”

　　姜焕果然不动了，撇了撇嘴意味不明地盯着秦墨看。

　　秦墨故意忽视他幽怨的眼神，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姜焕一直等到他呼吸沉稳了，才拱着身子一点点朝秦墨挪了过去。
　　等秦墨发现的时候，姜焕这块大石头已经压在他身上睡死过去。

　　秦墨抿了抿唇，抬手把人推了下去。
　　不过三秒，姜焕又自动吸附回来。
　　秦墨忍着脾气再次把人推开。
　　姜焕依然自动吸附，这次甚至干脆把脑袋搁在秦墨的颈窝里，一边蹭一边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
　　秦墨凑近了听，好半晌才听清一个香字。
　　这是梦见什么了……
　　怀里的人全然没有防备地窝在他怀里，呼吸清浅，可秦墨却听见一阵大过一阵的心跳声。
　　不是姜焕的。
　　秦墨深呼吸几口气，硬生生把那点悸动压了下去。

　　姜焕的体温不高，即使挨着他睡也像是抱了个柔软的真皮抱枕。
　　感觉不算太差。
　　秦墨于是没再推开他。

　　但是他也睡不着了，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到早上五点半，再过半个小时，他就该起床工作。
　　秦墨叹了口气，干脆拿起手机给许纪发了个消息过去。
　　内容很简单，问他今天有没有空来家里一趟。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对面立马回了。

　　许纪：去你家？你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我上次就说让你来一趟。
　　秦墨：不是。
　　秦墨：精神类疾病，你的团队里应该有专攻这方面的，带着来。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足足三分钟之后，才有新消息弹进来。

　　许纪：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有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