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邢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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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序的心脏扑通扑通上下乱窜，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喉咙眼或者肚脐眼里跳出来。
他闭上眼睛。
来个医生收了这两朵奇葩吧！
神经病。
怪不得你俩是室友。
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解释。
夏安磨着后槽牙就要对邢序动手，好在杨明明良心未泯扑上来拦住了他。
“哎哎哎，误会，都是误会，夏安！”杨明明拉开夏安。
“误会什么，你别怕，我在这呢你怕个屁，是不是他把你打哭了？”夏安背上的吉他还没来得及摘，恶狠狠地瞪着邢序。
他唱完歌和小朋友们互动了一小会，一直没看见杨明明。
刚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人是不是掉坑里了，一转头就看见邢序一脸冷漠抓着杨明明不放，好像是在打架。
把杨明明的眼泪都打出来了！
这得打得多狠啊，把杨明明都打哭了！
恶霸，揍了我还不够还揍我室友！
夏安感觉自己的狗脾气像藏獒一样压不住了，窜过来解救出杨明明之后就要对恶霸施加正义的拳头。
“拳王留手！”杨明明大喝一声，像老母鸡似的挡在夏安面前。
“真是误会，这哥们是个好人，刚他还用眼神安慰我呢。”杨明明说。
“他这种人居然会安慰你？”夏安感觉自己的眼眶都要惊裂了，他赶紧闭上眼睛眨了眨。
嗯，很及时，眼珠子没掉出来砸到地上。
“他真在安慰我，我俩刚不是在打架，是拥抱懂吗。”杨明明说。
“那你为什么哭了？”夏安问他。
“我是，是……”杨明明突然结巴起来。
是什么？
夏安看着他，你以为在演戏吗最后一集就是死活不说出真相留着给第二部当伏笔啊！
“是他妈看手机自己看哭了！”邢序忍无可忍，替杨明明喊了出来。
“他为什么看手机能看哭啊！”夏安立马看着邢序。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邢序一把推开夏安，早知道听个屁的歌！
和郑世平一起窝厨房里多好。
非得听歌，听听听，现在好了吧，被当成见人就打的预备罪犯审问了。
“真是误会，”杨明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去就义，凑在夏安耳边小声说：“我是看到那谁的朋友圈，一时间没忍住才，咳，哭了。”
夏安僵住了。
过了几秒，他瞥了眼邢序。
没说话。
又过了几秒，他又瞥了眼邢序。
还是没说话。
邢序面无表情抱臂站在原地。
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才能等到夏安的一句道歉。
夏安嘴动了两下，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咙眼呼之欲出。
“你们在玩瞪眼游戏吗？”圆脸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拉着夏安的衣摆扯了两下。
“我们也想一起玩。”她转头指着后头，夏安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这边看。
包括所有福利院的小孩，以及其他的乐队成员。
疯了吗？
夏安看见老K对自己做了个口型。
是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邢序，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狗脾气发作地很频繁，马上能进化成狼脾气。
“哥哥，我能不能和你，还有这个叔叔一起玩游戏啊？”圆脸小姑娘很天真地问。
你想和哥哥玩什么游戏？
瞪眼游戏吗。
等会一地都是瞪出来的眼珠子，打扫起来多麻烦。
夏安在脑子里飞快思考，圆脸小姑娘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一只手伸过来，牵走了小姑娘。
“瞪眼游戏不好玩，叔叔教你们玩别的，好不好？”邢序半蹲在地上，眼神温和地看着圆脸小姑娘。
“那我们玩什么呢，叔叔？”小姑娘细声细气地问。
“叔叔今天带了很多橡皮泥，我教你们捏泥人，行吗？”邢序说。
“橡皮泥，”小姑娘点点头，笑了：“我们都喜欢玩橡皮泥！”
她转头对着后头其他的小孩喊了起来：“大家快来，这个叔叔说教我们玩橡皮泥！”
“诶！”邢序揉了揉耳朵，小孩猛地喊起来也有点吓人，还好控制住了没跳开。
被夏安看见不得笑话死。
“橡皮泥！”
“我也要玩！”
其余的七八个小孩也都喊了起来。
工作人员和邢序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带着小孩们往活动室去。
圆脸小姑娘本来已经跟着邢序走远了，又突然跑回来拉起夏安的手。
“好听哥哥，你和我们一起玩吧。”
好听哥哥是什么鬼？
是说我唱歌好听吗？
夏安张了张嘴，看向老K。
老K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带我一个，我是难听哥哥。”杨明明倒是很积极，主动要去玩。
“夏先生还有其他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陪孩子们一起玩，他们很喜欢你呢。”工作人员走过来对夏安笑笑：“而且福利院中午有其他爱心人士做大餐，不如一起吃完饭再走吧。”
吃饭啊。
夏安有点迟疑了。
“行了，他们喜欢你，你就在这玩会吧，我带着其他人找老覃去。”老K走过来拍了拍夏安的肩膀，“好好捏，期待你的大作！”
“G……”夏安刚想骂人突然意识到边上还有小孩，于是紧急刹车：“……去吧。”
“快快快，我都迫不及待了。”杨明明牵起圆脸小姑娘的一只手，看着夏安：“走啊。”
圆脸小姑娘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拽着夏安的衣摆，夏安怕她摔了，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扯开牵好。
其他小孩已经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活动室，只有邢序还留在前面等他们。
“叔叔，我会用橡皮泥捏太阳，还有小星星，你会捏什么呀？”圆脸小姑娘被杨明明和夏安牵着走过来，看着邢序问。
“什么都会捏，只要你想要，我没有捏不出来的。”邢序说。
“吹吧你就，有本事捏个熊大熊二！”夏安小声说。
邢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姑娘倒是立马兴奋了：“可以捏熊大熊二吗，可以吗叔叔，我喜欢熊大熊二！”
“没问题。”邢序点点头。
“太好了，谢谢叔叔！”小姑娘很开心，边走边跳。
“海绵宝宝里的角色能捏吗？”杨明明突然开口。
夏安从牙缝里挤出字：“你又凑什么热闹？”
杨明明挠挠头：“我就是问一下啊，这哥们不是说都会捏吗。”
夏安转头，面无表情看着邢序。
会吗，你会吗？
让你放大话，还什么都会捏。
你怎么不说这整个世界都是你用橡皮泥捏出来的。
邢序挑起一边的眉毛：“可以，你喜欢里面的哪个角色？”
“章鱼哥！”杨明明立马来劲了：“你真会啊，你本职是幼师吗，专门教小孩捏橡皮泥的那种？”
什么幼儿园那么奢侈，专门招个老师回去只是为了让他教小孩捏橡皮泥。
夏安瞪着杨明明，今天就不该带这货一起过来。
邢序张了张嘴：“……不是。”
什么幼儿园那么想不开，会把自己这样的人找回去当幼师。
“到了到了！”小姑娘抽开自己的手，蹦蹦跶跶跳到活动室门口：“我们就在这捏橡皮泥！”
“这活动室还挺大。”杨明明跟着她走进去。
夏安和邢序对视一眼，两人都没什么表情，一前一后进了活动室。
活动室里有两张长桌，不少小孩已经自己坐那儿玩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瞎捏的，夏安一眼扫过去都看不出他们捏的是什么。
除了……夏安看着在邢序指导下，进步神速的圆脸小姑娘。
“对，熊大熊二的肚子很大，所以我们要把这捏的鼓鼓的，然后呢？哎，对了，要开始捏他们的脸，熊有几只耳朵，两只……”
邢序一边说一边在手上捏着，橡皮泥在他手底下变得特别听话，三两下就能捏出想要的形状。
小姑娘按照他说的做，手上的橡皮泥渐渐也显示出形状，虽然五官还没完全捏完，但是一眼看过去已经能知道她捏的是什么了。
剩下的小孩有的抻着脖子，有的跑到邢序边上，一个个听得特别认真，还有人举手提问。
“叔叔，我想捏迪迦，你能教教我怎么捏吗？”
“叔叔叔叔，我捏的小鸡不像你快帮帮我！”
“还有我，叔叔别忘了我，我想捏个小刺猬！”
邢序很快被一堆孩子围了起来，他语气温和：“别着急，一个一个来，我都会教的。”
夏安和杨明明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已经完全被遗忘了。
这算什么？
夏安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邢序。
AAA橡皮泥批发大户邢序。
“哎，夏安，你看我捏的怎么样？”杨明明把一坨蓝色物体怼到夏安脸上。
“……拿远点，你要喂我嘴里吗！”夏安皱着眉推开杨明明的胳膊。
“你看啊，我觉得我捏的挺好的！”杨明明捧着手里的，呃，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夏安瞪大眼睛：“你捏的是什么克苏鲁风格吗？”
杨明明有点不满意：“说什么呢，我捏的是章鱼哥，你看，这是他的大鼻子，两只胳膊四条腿……”
章鱼哥知道你把它的鼻子捏的比胳膊还长吗？
四条腿比牙签还细，是怎么撑起比乒乓球还大的脑袋的？
“你别让小孩们看到，我怕他们看完晚上做噩梦。”夏安说。
杨明明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你，我捏的是章鱼哥又不是大王乌贼。”
“你要真捏一个那玩意儿，估计都比现在这个好看。”夏安说，“章鱼哥是这颜色吗，蓝的发黑都。”
“那我找不到其他蓝色了啊，这一盒里面只有这一种蓝色，总不能捏成绿的吧。”杨明明说。
“可以掺点白色和黄色进去。”邢序突然伸手，从后面抽走了杨明明手里的章鱼哥。
他拿起桌上白色和黄色的橡皮泥，撤下一小团，和深蓝色橡皮泥混在一起，揉了几下之后，深蓝色变成灰蓝，虽然和动画里章鱼哥的颜色还是有点不一样，但是已经很接近了。
“还是要专业人士出马啊！”杨明明很高兴，“那你看我这还有别的要调整的吗？”
有的，全部都要调整。
邢序抿了下嘴唇：“头不用这么大，胳膊可以再粗点，如果你想让它能站起来，捏的时候往腿里加个纸架……”
邢序说着从旁边的空白本子上撕了一小片下来，把它搓成小纸棍，然后再往上面糊上一层橡皮泥，一点点整理成章鱼腿的形状。
做这些的时候邢序的手指显得特别灵活，夏安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居然觉得很解压。
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经常看手工博主拍的视频。
邢序完全可以去开个账号，肯定有很多失眠人士愿意看他捏橡皮泥。
“好了，捏完你放会儿，等它稍微干点就能站起来了。”邢序说。
“厉害。”杨明明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要帮忙吗？”
夏安正想的出神，邢序突然开口。
“嗯？”他看着邢序，表情很放松。
“我说，你需要我教你吗？”邢序指着夏安手上的白色大圆饼说。
教我？
夏安上下扫了邢序一眼，笑了。
“好啊，你要是能猜到我捏的是什么，我就让你教我。”
捏的是什么，邢序看着大圆饼，沉思几秒：“盘子？太阳？你的脸？”
“你脸才这么大呢！”夏安横了他一眼，语气认真：“这是一个……披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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