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您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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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挺狂啊，”夏安一直走到离邢序的脸只有几厘米时才停下，“说话这么冲，是上次没被打够吗？”
“你可以试试，”邢序仰起头，“看看这次是谁被打。”
装你爹的呢装。
夏安最烦这种明明实力不怎么样嘴还硬的傻叉。
他一拳就要打在邢序脸上，邢序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动手啊，只会躲吗？”夏安吼了一声。
邢序伸出手指对着他点了两下：“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夏安嘴角抽搐，脸上的不屑恨不得直接扔邢序身上。
谁后悔？
跟你一个菜鸡打，我还能吃亏？
能。
夏安连出几拳都打空了，他正纳闷这菜鸡今天怎么跟耗子一样灵活时，邢序反手摁住他两条胳膊，一膝盖顶在了夏安腰上。
夏安爆了句粗口，邢序又朝他膝盖上踹了一脚。
“文明，这是福利院，万一有小孩听见脏话，多不好？”邢序说。
“那你他妈在福利院门口揍我被小孩看见就好了吗？”夏安快被气笑了。
他一边还嘴一边使劲把胳膊往出拽，期间还试图用腿偷袭邢序的关键部位，很遗憾被邢序躲开了。
“不讲武德！”邢序摇着头，一只手摁着夏安的胳膊一只手揪住夏安后脑勺的头发直接把他顶到了福利院的铁门上。
谁他妈打架还讲武德？
你以为是国际比武大赛啊！
夏安喘着粗气被摁在门上，铁门也不知道在这多久了，上面全是锈，闻得夏安一阵阵恶心，早上吃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快撒手，我要吐了！”他扭了两下肩膀。
邢序没放。
他挑了下眉，贴在夏安耳边低声说：“我凭什么松开，万一我松开你又跟刚才一样发神经揍我呢？”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夏安眯起眼睛，过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那天把你摁在大门上了？”他努力把头扭过去，瞪着邢序。
“猜对了。”邢序点点头，“可惜我不会给你任何奖励。”
“你心眼也太小了吧，那天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没办法才把你摁门上了，你讲不讲理啊！”
夏安气得喘不上气。
他也不敢大喘气。
吸进去的空气全是铁锈味的，他是真怕自己在大门口吐一地。
多丢人啊。
要真吐了全怪这不讲理的神经病！
“谁不讲理？”邢序说，“刚刚是不是你先动手了，我还让了你几招，然后才被迫，”他拉长声音，“为了自我保护，把你摁在门上了，这跟你那天把我摁门上的原因不是一模一样吗？”
很严谨，很公平，有理有据，比杨明明的论文逻辑还清晰。
要不是两只手还被邢序压在背上，夏安简直要伸出手给他鼓掌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安有气无力，他看出来这神经病就是故意想报复回来的。
“不干什么，你那天让我和门板来了个三分钟的贴面礼，我也还你三分钟贴面礼，还有二十秒，十九，十八……”邢序说着说着开始倒计时。
夏安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谁家正常人被摁门上还计时自己被摁了多久？
附近的精神病院安保不行啊，这种病人都跑出来了，没人把他抓回去吗？
“三，二，一，好了。”邢序松开手，很愉快地往后退了两步，“我们扯平了。”
夏安从门上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拉起短袖下摆使劲擦了擦脸。
白色衣摆再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橘棕色。
邢序愣住了：“我把你脸打破了吗？”
夏安看着他：“你是傻子吗，这是铁门上的锈！”
“哦，”邢序有些尴尬，“铁锈啊。”
“你脸没破吧，不然要去打破伤风。”过了几秒，邢序补了一句。
“……谢谢关心啊，你刚才没打我的脸，暂时用不着打破伤风。”夏安又在思考要不要把房子收回来。
他老姨要是知道，他把房子租给了一个疯子，肯定会骂他的。
夏安在原地站了几分钟。
没再说话。
也没看邢序。
邢序看着自己的手。
不至于吧，他也没怎么揍夏安，怎么夏安看起来像是被打傻了。
被铁锈熏傻了吗。
高战力低血条，夏安是把玻璃剑啊。
“诶，你杵那干什么，进来帮忙啊。”郑世平在里面和小朋友们打完招呼还没看到邢序的人影，走到门口才发现邢序还站着没动呢。
他一转头，边上还站着个小帅哥。
“这谁，你朋友吗？”郑世平问。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那房子的房东……的侄子。”邢序说。
郑世平立马朝夏安伸出手：“房东侄子您好，我是邢序的朋友！”
夏安看着他的手，过了几秒，还是握了上去。
邢序朋友你好，我是邢序的仇人。
“我们家序儿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郑世平握着夏安的手上下抖动两下，表情真挚：“序儿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
你是他爸吗，把儿子拜托给别人照顾，儿子不懂事的时候还要给你打电话来收拾。
夏安连嘴都懒得张。
疯子，和他的乐为人父朋友。
他哪个都不想搭理。
“你神经病吗和他扯这些干什么！”邢序冲了过来拽走了郑世平，两人拉拉扯扯往里走。
郑世平被拉走了还不忘回头对夏安喊：“有空请你吃饭啊，房东侄子！”
免了，我怕你们给我下毒。
夏安叹了口气，拎起吉他进去了。
乐队所有人都在院子里，老K正低头调电子琴。
夏安走到他边上，把吉他从包里拿出来。
“你掉厕所里吗去了那么久……脸上沾着什么玩意儿，粑粑吗？”老K皱着眉。
夏安摸了摸脸，朝他伸出手：“没擦干净吗，你包里是不是有湿巾，给我拿两张。”
“夏哥，要真沾了粑粑湿巾可擦不干净！”贝斯手兼小提琴家的小王笑嘻嘻说。
“滚！”夏安把用过的湿巾扔到他身上，“一会小提琴要是走调我就让你知道真粑粑是什么味道！”
小王耸了耸肩，去给小提琴调弦了。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衣服上也沾了脏东西，跟人打架了吗？”老K指着夏安的短袖下摆。
“猜对了，”夏安有气无力，“遇见个疯子，别提了。”
老K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带着小朋友们来院子里了。
大一点的孩子都去上课了，剩今天看表演的都是些四五岁的小孩。
小孩儿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好奇，你牵着我我牵着你，叽叽喳喳一排排坐好。
虽然生活在福利院，但他们的状态都还挺好的。
脸上衣服上都干干净净，也不怕人。
第一排坐着个大眼睛齐刘海的圆脸小姑娘，盯着夏安看。
夏安对她笑了笑，小姑娘也对他笑。
夏安低头轻轻拨动几下吉他弦，即兴哼起了一首歌。
老K侧着耳朵听了一小会，总觉得有点耳熟。
“抬起头，垫脚尖，加快我长大的脚步！”第一排的小姑娘已经听出来是什么歌，立马跟着夏安一起唱了起来，声音很大。
其他小孩听见之后也很兴奋，不是跟着唱就是鼓掌跺脚，有几个跺脚把脸都跺红了。
小张啧了一声：“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两只熊的事情果然比帅哥们更有吸引力。”
老K啐他一口：“要点脸吧，哪来的们，这除了夏安以外还有能被称之为帅哥的物种吗？”
“你这就是典型的自家孩子最好，”小张朝左边努努嘴，“看见没，那儿也站着个帅哥呢。”
老K顺着方向看过去，五六米外的一棵树底下靠着个男的，穿的反正挺清爽，年纪看着和他们差不到哪去。
至于脸嘛，老K转过来看着夏安，还真别说，树底下那男的长得也不比夏安差。
“你有空去洗洗眼睛，瞎成这样就少说些胡话了。”夏安朝树那边看了一眼，脸立马拉长了，转过身背对着底下的小孩，对老K翻了个白眼。
“我干什么了你又骂我，”老K说，“我说的是实话，那男的确实长得还不错啊，你是不是不愿意承认居然有人能和你一样帅？”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夏安啧了一声，“行了别聊了，赶紧演出，演完我们找地吃饭去，我都快饿了。”
“行行行，不能耽误您的吃饭大业。”老K对着后面的小张和其他三个乐队成员使了个眼神。
夏安低头扫了下弦，各种乐器的声音很快跟上吉他声，他张嘴慢慢唱了起来。
小孩儿们脸上表情很认真，有的还用脚在地上打着拍子。
没想到，真没想到。
邢序倚在树干上没动弹，他不想往人堆里凑。
夏安的声音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原唱呢。
平时就是个火爆辣椒，唱起歌来倒是挺温柔。
对小孩子们也很有耐心。
那为什么一遇到自己，就那么暴躁呢？
邢序叹了口气，难道他和夏安八字不合？
不不不，邢序摇摇头，封建迷信不可取。
应该就是性格不合适，一碰上就要打起来。
要不还是换个房子住，这以后万一有事要找房东沟通，他难道要次次都和夏安打一架才能商量正事。
门板愿意动不动就来次贴面礼吗。
邢序一边听着夏安唱歌一边自己在心里瞎琢磨。
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邢序吓得往旁边蹦了两步。
“啊！”他没忍住喊了一声，瞪着一旁的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表情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寻思和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会吓到你。”
你是哪位啊，为什么要和我打招呼？
邢序眼神里的意思太明显，陌生男子挠挠头，说：“你也是夏安乐队里的成员吗，我是他大学室友，我叫杨明明。”
乐队？
邢序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安。
哟嚯，还挺专业啊，是个乐队呢。
“哥们，你怎么不上台和他们一起演出啊？”名为杨明明的陌生男子凑过来问邢序。
邢序往后退了两步，他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挨这么近。
“我不是乐队的，也不认识夏安。”邢序说。
“这样啊，”杨明明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和夏安认识呢，寻思交个朋友。”
不了，谢谢。
我没办法和夏安以及夏安的朋友交朋友。
不做仇人都算是走运了。
邢序不动声色又往旁边挪了几步。
杨明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就红了。
男儿有泪到处弹吗？
手机里有什么玩意儿能让你看两秒就哭了。
邢序一脸不解地看着一旁的杨明明。
然而杨明明却误解了他的意思，还以为邢序是想安慰他，于是张开胳膊像熊一样地朝邢序扑了过去：“哥们，还是男人最能理解男人！”
他抱着邢序哭了起来。
邢序站着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被吓懵了。
夏安这室友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邢序缓了两秒，刚想把杨明明从身上推开，后衣领就被人揪住了。
邢序回头，夏安冷着一张脸。
“你敢欺负我室友？！”
夏安贴着邢序的耳朵吼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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