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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反客为主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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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空气力漂浮着威士忌的焦香,伴随着柠檬的清苦,歌手的声音从舞台漫出来,嗓音带有一种粗粝的故事感,邝云旗身穿格纹西装、宝石蓝阔腿裤,脚踩棕色乐福鞋,坐在吧台前喝了一杯柠檬水。
孙皓徽抿了一口波本威士忌,“你觉得我适合学什么乐器呢?”
邝云旗仔细看了看他,“学口琴比较好,这样你杀人埋尸之后,还能在坟前吹一首友谊地久天长。”
孙皓徽瞥了一眼她,“孙先生派你来的?”
邝云旗笑而不语。
孙皓徽:“他是昏了头吧,竟然找你做说客。”
邝云旗:“我也觉得你应该忘掉过去,好好地过日子。”
孙皓徽:“我以为你的招数应该更高明,”说着嘲讽的笑了笑,“你这样的人,也甘心做伥鬼呢?”
邝云旗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无所谓的笑笑:“凡是能成功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目的导向的人,” 孙皓徽刚要说什么,就被打断,“话别说的太满,很多人都是有目的的人而已,而目的导向的人是真的可以为达目的不问过程的,哪怕是牺牲所爱之人,你问问自己,为了复仇,什么都能豁的出去吗?”
孙皓徽心中有一丝动摇,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杀父之仇,你觉得我会犹豫吗?”
邝云旗捕捉到他的眼神,“如果你能做得到,当时和孙先生对峙的时候,为什么不开枪呢?你和他终归不一样,你有人性,虽然不多吧……这些天一定有各种声音告诉你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过承担后果的是你,所以你谁的话也不要听,连我的也不需要听,忠于自己的内心就好。”
孙皓徽抬眼瞥了她一眼,“以退为进,这一步走的漂亮。”
邝云旗笑了笑,“决定权在你。”
孙皓徽看着邝云旗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俩人,就是一对卧龙凤雏。”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现在孙家的每一个人,心中有了计较,复仇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阿笠看着孙皓徽阴晴不定的脸,一时不知道这是在夸人还是骂人,也不好接话。
会议室:
郑嘉桐压低声音:“近些天刑侦的坤诗达接连扫了我们好几个场子。”
孙茂行冷笑一声,“先是经侦,又是刑侦,还有完没完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扫了一眼邝云旗。
邝云旗面色如常:“恒昌集团要洗白,你就不能满脑子只想着捞钱,你的父亲是国会议员,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孙茂行反问道:“你清高,集团的人你养活?”
邝云旗扶额:“孙家要从政,握住了权柄,还需要操心钱的问题吗?”
孙怀德敲了敲桌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该切割就切割,不要脏了自己的手,”说着看了一眼邝云旗,“你安排吧。”说完便走出了会议室。
茶室:
家族办公室的李咸泽律师为了欢迎新同事,特意把见面地点约在一个僻静的包间。
李咸泽四处张望,看见一个着黑色风衣、米色阔腿裤,脚踩一双黑色帆布鞋的女人,定睛一看发现是邝云旗在朝他招手。
待他走近后,邝云旗看了一眼李咸泽,“我朋友,暹城最好的民商事律师。”说完把李咸泽的履历分发给其他人。
李咸泽干咳一声,“更正一下,是前男友。”
其他人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吴雨露试探着问道:“你是做律师的,为什么要考cpa?经济纠纷案很赚钱吧?”
李咸泽摇摇头:“我当时是陪她考的,她复习的时候死活背不下来,还非得说这东西有多难,我不服气,就跟她一起报名,一不小心还考过了。”
吴雨露略微有些尴尬,偏头低声说道:“该死,被他装到了。”
李咸泽:“我不是来凡尔赛的,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惹邝云旗,你也知道以她的智力水平,读书这条路是很难走的,”说着顿了一下,看着邝云旗,“她是个狠人,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
邝云旗白了他一眼,“我喊你来是帮忙的,不是让你拆台的。”
郑嘉桐试探着问道:“二位看起来不像有大矛盾的样子,方便问一下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邝云旗目光有些闪烁:“没什么原因,我们只是走不下去了罢。”
李咸泽也十分感慨,随即话锋一转,“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我回想分手前的那段日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于是我就找到邝云旗的前男友们聊了聊。”
郑嘉桐一脸吃到瓜的表情:“有收获?”
吴雨露杵了杵郑嘉桐:“重点不是前男友‘们’吗?”
“你是会抓重点的,”李咸泽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邝云旗想分手的时候,就会实施冷暴力,逼对方先提分手。”
邝云旗清了清嗓子,“男人真的好奇怪啊,我用你对待我方式去对待你,你竟然生气了。”
吴雨露听明白了,“所以你们是因为感情淡了,和平分手?”
李咸泽摇摇头,“感情淡了是根本原因,直接原因嘛……”
邝云旗见他提到这些,心里也是火大,“就你那些个朋友,我都不稀得说。”
郑嘉桐来了精神,“怎么,跟李律师的朋友还有关系?”
李咸泽解释道:“我当时带她去见朋友,我朋友说了一句我俩越来越有夫妻相了,邝云旗直接翻脸了。”
邝云旗嘲讽道:“恭维别人也要搞清楚状况好吧,还跟你有夫妻相,骂的可真脏啊。”
旁人也听明白了,邝云旗在暗示李咸泽长得不好看,吴雨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看向郑嘉桐打算向他求助时,却发现他仿佛在思考什么。
郑嘉桐琢磨着二人的说法,暂时没看出问题,他本来对邝云旗的八卦不感兴趣,顺势话锋一转,“听说李律师从来不碰刑事案,你专攻经济纠纷是受邝小姐的影响吗?”
李咸泽干咳一声,“倒也不是,刑辩律师没得赚而已。”
邝云旗看着郑嘉桐,“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是不是都觉得为了自己喜欢的女生,选择一个职业,就是爱意的最高表达了?”随即看向噗嗤一笑,转头看向李咸泽:“他刚拿下律师执照以后,接的第一个案子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录像里的人是你吗?”
“是。”
“你为什么偷电瓶?”
“因为要换钱买□□。”
法官和陪审团面面相觑,李咸泽看着他愣了一下,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呐,你就说这是个简单的盗窃案,跟法官实话实说就好啦。”
李咸泽一时语塞,只感觉一股血气涌上脑门。
庭下的人们窃窃私语,法官敲了敲法官锤,示意大家肃静。
邝云旗笑的前仰后合,拍了一把李咸泽:“有时候比对手更可怕的,是委托人吧。”
李咸泽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件事,连忙转换话题,“听说你稳住了孙皓徽,你怎么做到的?”
邝云旗抿了一口酒:“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李咸泽将信将疑的问道:“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郑嘉桐和吴雨露面面相觑。
李咸泽看着邝云旗,“你看我相信吗?”
邝云旗笑了笑,“我没说什么,只是把我的目的告诉他,把他的处境讲给他,最后把选择权交给他。”
郑嘉桐状似无意的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脑海中复盘他们的反应,李咸泽和邝云旗的关系最令他在意,他从不相信巧合,只不过据他观察,这二人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坦荡,“在你眼里,李咸泽是个什么样的人?”
邝云旗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是一个活的很用力的人。”
郑嘉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展开说说。”
邝云旗:“你上学的时候身边有没有这种人,他们很擅长利用规则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一入学就开始打听哪门选修课给分松,评奖评优需要什么条件,期末考试前总能拿到题库,在我们糊弄人生的日子里,他们已经对游戏规则驾轻就熟了,在其他人到处碰壁的时候,他们已经游刃有余了,每一件事都被赋予权重,他们从不做无用之事……李咸泽就是这样的人。”
KTV:
坤诗达三天两头带队大检查,还派警车守在门口,一时间恒昌集团旗下的娱乐场所门可罗雀,孙茂行见状也不恼,一封举报信寄到了警局,投诉坤诗达滥用职权干扰企业正常经营,坤诗达挨了处分,在孙茂行的地盘里闹事,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着两伙人就要起冲突,坤诗达的副手安琳赶紧过来灭火,一感到现场就看到两伙人对骂,孙茂行的大堂经理崇沙赶忙挡在前面拉架,坤诗达指着他说道:“崇沙,这没你的事,给我让开。”
安琳看着坤诗达无能狂怒的样子,心道他又在说什么垃圾话,故意笑出声来,指着崇沙道:“不好意思无意冒犯,我只是看见他走过来,还以为冬瓜成精了呢?”
说完就给坤诗达使了个眼色,坤诗达我行我素习惯了,继续和孙茂行对峙,安琳只觉得自己这个上司真拿不出手,连累自己跟着丢人。
崇沙打了个哈哈,隔开了孙茂行和坤诗达,看向安琳:“用礼貌的语气讲最冒犯的话是吧?”
安琳只是看向孙茂行:“都是误会,我想坤诗达科长也是为了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孙总作为遵纪守法的企业家,一定会理解的。”
好在事情没有闹大,这是安琳躺在床上休息时唯一的想法,她内心里对坤诗达这种旧式警察是充满鄙夷的,执法者不尊重法律,和□□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