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结局 余声是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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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的余声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脑子里反复回放陆晚说的那句话：至于我为什么这样做，是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我做了这些，会不会也有人会喜欢我呢？
陆晚到底什么意思？留下一句这么意味深长的话让她品。
余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她不敢多想，怕是自作多情。
余声点开陆晚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三分，陆晚大概已经睡了。
等明天见的时候，再问吧。
同一时刻，陆晚也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她的小猫蜷在她身边，尾巴尖耷拉下来，一晃一晃的。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余声的小说主页，没有新的章节更新。
陆晚开始反思，今晚她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余声到底get到了吗？还是被她吓到了？
她想起火锅桌上余声的沉默，又想起她那句“下次我请你”。
可是，余声约她下次一起吃饭诶？也不像拒绝的样子？
陆晚放下手机，仰头靠在床上思考。
她不喜欢这种未知等待的感觉，不喜欢这种被人左右心情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小猫咪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过了大概两分钟，陆晚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如果余声不更新后续的章节，那就让她来写。
第二天，余声到健身房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陆晚正在休息区的一张长凳上坐着，低头看手机。
她穿着浅灰色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里塞着一只蓝牙耳机，大概在听歌。
余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抬头。
看到余声，陆晚拔掉耳机，表情有一瞬间的意外，又很快变成了笑：“来这么早？”
“嗯。”余声在她旁边坐下，“今天没什么事，想多练会儿。”
陆晚看了她一眼：“你黑眼圈好重，昨天没睡好吗？”
“昨晚，我失眠了。”
“好巧，我也是。”
余声有些惊讶地看着陆晚，这个女人平时在健身房里永远是不慌不忙的，像一台不会出错的机器。
原来失眠的不止她一个人，失眠的原因和她一样吗？
“你为什么失眠？”
“因为我在等一个作者更新。”
“昨天是想更新的，但写不出来。”
“为什么？是哪里卡住了吗？”
“我在思考，沈听雨喜欢林知意什么？”
陆晚轻笑，双手交叉，“想听听看我的想法吗？”
“嗯。”
“林知意来的时候，前台跟沈听雨说，‘沈教练，有个女生点名要你，她连平板都没翻，像是为你而来的。’那时候，沈听雨就记住林知意了。后来，沈听雨发现林知意上课的时候，做平板支撑二十秒就开始抖，但她不吭声，咬着牙说自己还能坚持。她累到站不稳的时候，沈听雨抱住了她，那一刻心跳得好快，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之前从未有过。”
余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陆晚说的好像也不是林知意的事？
更像是……
陆晚转头看了余声有些疑惑的表情，接着说道：“沈听雨后来在微信里看到一条新的赞，点进去发现林知意点赞了一条八年
前的朋友圈。她想着，这个为她而来的女孩应该翻遍了她的朋友圈。沈听雨也开始翻林知意的朋友圈，看到她两个月前发的‘也是用上了老妈同款’，配图是一张贴了膏药的后颈，膏药贴得有点歪。沈听雨看着那张图第一反应是：她需要一个人帮忙，而沈听雨想做那个人。”
余声怔了一下，这是她发过的朋友圈吗！
那时候，她刚加班完回到家，脖子疼得动不了，自己对着镜子贴膏药，贴了三遍才贴上去。
她以为没人会认真看，因为没多少人点赞，就算看到了也只会滑过去。
但陆晚不仅看了，还记住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翻了对方的朋友圈。
余声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攥紧又松开的手指，心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慢慢成形，但她还不太确定该不该让它说出口。
陆晚看出了余声的犹豫，趁热打铁。
“作者大大。”
“什么？”
“沈听雨和林知意，你准备什么时候写她们在一起？”
跟昨晚同样的问题，余声这才明白，陆晚真正想问的什么。
“那……”余声清了清嗓子，“那得看沈听雨什么时候表白啊。”
“沈听雨要是现在表白，林知意会答应吗？”
“现在？”
“嗯，现在。”陆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余声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什么圈套里，而且这个圈套是她自己设置的。
“如果沈听雨现在表白，我觉得，林知意会答应的。”
陆晚看着余声，过了两秒，轻轻笑了一下。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往余声的方向偏了偏身体。
“余声，我喜欢你。我想追的不止是你的连载小说，还想追你。”
余声一直在等这句话，可真的等到了，她又觉得不真实。
她看着陆晚，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句话她要写进小说里。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因为那句“我喜欢你”落在现实里的时候，比她写过的任何一句都令人心动。
“考虑一下我吧？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可以在家教你，不收你费用。”
余声忍不住笑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
“可我已经付完钱了。”
“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可以把钱退给你，而且之后的课程都不收费。”
余声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但她得矜持一下：“那我得考虑一下。”
“好。”
陆晚很满意，没拒绝就是好兆头。
余声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陆晚搁在膝盖上的手背。
陆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然后抬起来，握住了余声还悬在半空的手指。
陆晚牵着余声的手，站起来，低头看着她：“昨天我送你回家了？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送送我？”
“当然。”
陆晚和余声一路溜达来到了她家楼下。
余声手足无措，她在思考怎么说再见，陆晚先开了口。
“要上去坐坐吗？我家有猫。”
余声眼前一亮，有谁会拒绝小猫咪呢！
“要。”
两人来到了陆晚家，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来，余声换了鞋站在玄关，还没来得及看清客厅的布局，脚边先传来一阵柔软的热度。
一只暹罗猫正仰着脑袋，咪咪喵喵地蹭着她的脚踝。
余声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这是暹罗猫吧？”
“对，是不是很可爱？”
“好可爱。”余声的手指顺着猫的耳后顺着往下捋，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就地躺倒翻出肚皮。
余声看着那只摊开的猫肚皮，笑了出来，她第一次见这么不怕陌生人的猫。
陆晚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摸猫的样子，没说话。
“它叫什么？”
“七月。”
“为什么叫七月？”
“因为它是在七月捡的。”
“很好听的名字。”余声站起来，陆晚递给她一双鞋套。
余声换上鞋套走进去，环视四周。
客厅不大，一张米色的布沙发、一个矮茶几，地毯上散着几只猫玩具。
墙边有一整面书架，上面摞着运动康复的教材、几本小说和两盆绿萝。
茶几上放着一只马克杯，墙角有一些运动器材和瑜伽垫。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七月跳上来，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蜷成一个毛球。
沙发不大，两个人的膝盖隔着七月的身体，偶尔碰一下。
余声能闻到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和第一次训练时陆晚靠过来时的味道一样。
余声转过头看着陆晚，发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做我女朋友的事。”
“你说做你女朋友后，不仅会把我的学费还给我，以后课程也不收我钱了，还算数吗？”
“算啊。不仅不收你费，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还有人跟你分担房租，你还能免费获得一只猫咪。”
余声低头看了看蜷在两人之间的七月，它已经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了，尾巴尖搭在余声的腿上。
她想起北京这贵得要死的房租，每个月三千还只能和别人合租，想到那台用了很久，偶尔会死机的笔记本电脑，那些深夜独自趴在桌上敲字的夜晚。
这些条件实在很有诱惑力！
“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
陆晚拿出手机，立马就给余声转了账，把学费退给了余声。
余声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转账通知。
她抬头看着陆晚，震惊陆晚的速度之快。
余声伸手挽住陆晚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谢谢陆教练。”
“先别急着谢，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我可以不收费，但是……”陆晚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来，“你得肉偿。”
余声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陆晚已经吻住了她。
七月被挤到了沙发另一端，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走了，但此刻没人注意到。
陆晚的吻很急，像是等了很久。
余声的手攥着陆晚袖口的那一小片布料，攥得很紧。
陆晚的手指从她肩膀滑到后颈，掌心贴着她耳后的皮肤，拇指轻轻蹭过她下颌线。
余声后背抵上沙发扶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陆晚压在沙发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撑在陆晚肩膀上，但那力道与其说是推，不如说只是放着。
陆晚的嘴唇温热，亲得余声晕头转向。
她感觉到陆晚的呼吸落在她唇角，鼻息有些热。
然后她往下，嘴唇从嘴角滑到下颌，在颈侧停了一下，余声感觉到那一下，整个人像通了电流一般。
她攥着陆晚袖口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像在借那一点布料稳住自己。
吻持续了几秒，陆晚退开一点点，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余声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陆教练，这……还没上课呢……”
陆晚笑了一声，气声落在她耳边：“得先交费，再上课。”
“……你这个黑心教练。”
“你现在才知道，晚了。”
余声被她圈在沙发和身体之间，仰着头看她。
客厅的灯从陆晚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连碎发的边缘都发着光。
陆晚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余声的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余声感觉到陆晚的拇指从她下颌慢慢滑下来，停在了她嘴角旁边，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安静持续了几秒，那几秒里余声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眼前近在咫尺的陆晚。
“……其实，我喜欢你，还有一个原因。”
余声的睫毛颤了一下：“什么？”
陆晚的拇指在她嘴角旁边极轻地擦了一下，“你喘得很好听。”
余声的脸一下红了，从耳根烧到脖子根。
“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这么容易害羞吗？那等会......”
余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陆晚想听余声的喘息声，嘴唇再次贴上了她滚烫的肌肤。
这次她吻得更深。
“陆晚。”
“嗯？”
“我的小说其实写完了。”
“那你可以写番外。”
“写什么番外？”
陆晚低头看着她：“写林知意和沈听雨在一起后的甜蜜生活。”
“陆晚，如果我没有写这本小说，你还会做那些事吗？”
“会，因为我本来就是，为你而来。”
这是余声第二次听陆晚说“为你而来”，但感觉完全不同。
余声是为她而来，而陆晚也是为她而来。
余声闭上眼睛，感觉到陆晚的心跳从两个人贴着的位置传过来，一下一下，均匀的、安稳的。
那天，余声不是故意停更。
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她想要一个配得上她们的结局。
但她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