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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世上居然存在比俞戏更颜控的奇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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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当天,晟逢意难得赖了会儿床,一面给同样瘫在被窝里的饱饱挠下巴,一面语重心长地叮嘱:“饱饱,爸爸今天要离开很久,你自己在家里面要乖乖的,不要害怕哦……”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安慰小猫还是在安慰自己。
      总之,饱饱打着呼噜沉浸在老父亲娴熟的按摩手法里,舒服得笑眯了眼,不清楚它到底听进去了几成话。过去几个月时间,它眼睛上的蓝膜已经完全褪去了,露出一对圆润的绿眸,衬着漆黑的长毛,简直就是煤炭上的翡翠。
      按理来说长毛猫的毛最容易打结,稍不留神就缠成一团一团的死疙瘩,可它身上愣是找不到一处纠结,手指抚过去时顺得像在摸刚熨过的绸缎,温热又柔软。
      只是再不洗漱下楼恐怕就没什么和俞戏一块吃饭的时间了,晟逢意只好翻身起床,依依不舍地在小猫的脑袋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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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餐时三个小辈各自怀揣不同的心思。
      俞戏心乱如麻:浅屿国际学校里的学生家世多半煊赫,其自由程度以及社会化强度可想而知,心智尚未成熟且权力范围较广的状况下想不闹出幺蛾子都难。
      阶级分野与排外性质他已在初次入校参观时领教过了:定制的校服讲究得要命,衬衫纽扣甚至还得按性别分别设置,Beta是普通的白贝母,Omega镶蓝色彩晕月光石,Alpha嵌哑面冷色边黑钻——这不,光是饭桌上都凑齐了。
      制服上的领针等级也是如此,级别越高形状越张扬。晟白述校服胸前就别着一枚十二芒的放射星,中心嵌透明晶体,动一下便在晨光里折出细碎的光。
      那是S级的象征。
      俞戏低头看了眼自己领尖,同样是耀眼夺目的星芒。
      晟逢意的领口则只有一枚极简的圆徽,银灰色,并不起眼,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

      这还没完,几人坐车同行前往学校时,尴尬的氛围更为浓郁,沉甸甸地下压。
      晟逢意待在副驾,俞戏则和晟白述并排坐在后方,一左一右地各据两端,中间隔了条泾渭分明的无形鸿沟。
      司机专心致志地开车,晟逢意聚精会神地远眺风景,晟白述目不转睛地浏览手机上的热点新闻。
      只有俞戏心神不宁,一双眼珠滚来滚去,到处乱瞄,既烦躁又无聊。他瞟了眼前座,晟逢意从上车起就没回头,头顶的碎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翘起。
      鬼使神差的,俞戏正想伸手帮他按下去,又立刻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心说:我到底怎么了?管那么宽干什么。

      “是哪里不舒服吗?”很不幸的,晟白述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晟逢意听到人声好奇而克制地掀起眼帘,瞧了下后视镜——好吧,这是电子版的镜面,根本看不见后面的情形。
      “嗯?没有,我……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想到要认识新的朋友,就期待得坐不住。”俞戏期期艾艾地胡诌,心想:是啊,我一见到你就不舒服。
      晟白述意有所指般轻飘飘地道:“你很向往新环境?”
      俞戏才不踩他挖的坑,佯装对话里的试探浑然不觉,避重就轻:“其实更多的还是紧张啦,在岛上的日子还是很充实很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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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市区后不久,车子在一条路边平稳缓慢地停靠下来。晟逢意飞快地解锁安全带,下车关门,走了。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暂时下去一趟,结果车没等他回来便径直起步离开。
      俞戏疑惑地转向晟白述:“不用等……晟逢意么?”
      “他不和我们走。”
      “我以为我们三个是一个学校的。”俞戏明知故问——废话,都穿同一套校服了,能不一样吗?
      “是同一所学校,不过他习惯单独赶地铁,不跟我们一块儿走。你是想跟他一起吗?”
      这么聪明啊,被你猜中了。
      “没有没有。”原来晟逢意是单独去赶地铁了,俞戏放下心来。
      “嗯......你和逢意相处得挺好,我还以为你会想和他一起。”晟白述语气温软,问得极轻,月牙似的双眸微微弯起,划出一痕柔和的弧,笑意浅浅地漾在眼尾。
      “呵呵,哪能呢?您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耐心这么善良这么大度,我为什么会不愿意跟您一块儿呢。”俞戏煞有介事地胡扯。
      “是么?没想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居然这么正面。”
      你想多了大哥,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
      俞戏把头一埋,留他一个腼腆忧郁的侧影,暗中翻了个隐蔽而硕大的白眼,弱弱开口:“我只是怕打扰到您……”
      “怎么会呢,倒是我,总是在反思会不会反而打扰到你们了呢。”
      “大少爷何出此言呢?”
      晟白述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垂下视线,大有让俞戏主动招供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或许,晟白述早就看穿了俞戏对晟逢意的关注,而且一直在用那种“我都知道但我偏不点破”的态度拿捏他。
      俞戏也没蠢到不打自招的地步,他跟晟逢意相处是礼貌有余交心不足的模式,总之绝对是没问题的。晟白述要捕风捉影他也无可奈何,干脆闭了嘴。
      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输送冷气的细微声响,以及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均匀韵律。俞戏扭头去看窗外,晨光正一点一点从海面上升起来。他眯缝着眼,心里却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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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冷气给的很足,甫一进入站口,凉爽的温度便迎了过来。
      晟逢意从扶梯顶端俯瞰下方,乌泱泱一片庞乱的人头,畏难心理就作起祟来了。但逃避现实是断然行不通的,后方被新来的乘客堵住,他被夹在同乘的人群当中难以挪动,按照既定的轨道向下而行。
      是慢得堪称煎熬的速度,可是眼前的人群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再进一步的空间。这让他联想到小时候曾拥有的一款电动玩具,被固定的小人随着电梯的启动以匀速登上顶端,又步步下行,接着如此循环往复。
      于是晟逢意开始带入角色,一板一眼地往前走着,出神之际,他已经挤出人潮,通过安检来到候车的站台。
      陷入想象,或者说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他总能巧妙地忽略掉助听器带来的嘈杂环境音。助听器能够成倍数放大音量,却很难精确过滤掉多余的噪声。很多时候,他甚至愿意通过摘掉助听器的方式自主屏蔽掉他想忽略的声响。
      可眼下混乱的公共场合不允许他分心,广播与各处人声充斥了他的耳朵,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也是致使他尽可能逃避社交的主要原因之一,尤其在人多的地方,他需要花费成倍的精力去屏蔽干扰,才能不至于错过重要信息。他时刻关注着电子屏上更新的列车进站提示,神经紧绷。
      这一刻他的身份似乎不再是寻常平凡的高中生,而是一个患有应激创伤障碍却不得不重返战场的士兵。
      早高峰车厢里的人类密集程度堪称凶残,晟逢意很快便被挤在门边的角落。助听器已经调到最低档,仍然挡不住四面涌来的声响。他贴着车厢壁站着,尽量缩小自己的轮廓。
      列车进站时忙于进出的人群疯狂交错着涌动,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Alpha通着电话直直撞上来,公文包顶开晟逢意的肩膀,让他趔趄了一下,膝盖不慎重重地磕在了立柱上。
      膝盖上的磕碰开始隐隐发痛,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点疼的。
      可对方甚至没从手机听筒里的内容分出心来,就更不要提道歉了。
      晟逢意低头看了一眼立柱的位置,确认自己能站稳,然后往车厢更深处挪了几步。没有空座,他只能握住扶手站着。助听器里各种声音交叠,他试着分辨广播报站,但男人大声的嚷嚷盖了过去,声音竟洪亮地穿过了半节车厢。
      晟逢意没有转头去怒目而视,甚至没有在心里责怪那个人。他只是在想:如果刚才被撞的是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像自己这样懦弱了?
      但他不敢追责,因为喊出声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会看向他,然后发现一个戴着助听器的混血Beta,眼睛颜色也很奇怪,这样一来原本普通的碰撞会演变为一场瞩目的围观。
      而晟逢意自幼习得的生存方式则是不引起注意,不制造声响,不给任何人一个看过来的理由。
      列车在隧道里疾驰,灯光忽明忽暗。他靠在角落,盯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等列车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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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入市区主干道时,街景变得密集起来。
      话头是止住了,俞戏心里却憋了股火气,从中途一直燃到临近学校。眼见能眺望到校内高耸的标志性钟楼,他蓦然道:“麻烦停一下车。”
      司机察言观色片刻,没见自家大少爷制止,这才恭敬从命。
      “这里的路我认得,就不和大少爷一起进学校了,免得惹人非议,坏了您的好心情,”俞戏客客气气地回敬了晟白述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还有,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对二少爷多加关照的,让您误会吃醋了还真是对不起了。”
      他不容晟白述辩解,话音未落人已到了车外,晨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扬起来。俞戏反手将车门甩上,不偏不倚,正好截断了车内晟白述未及出口的话。
      对方悬在唇边的话音被这闷响沉沉的关门声一夹,便硬生生吞了回去,只余一丝未竟的尾音散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无着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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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屿国际学校的主门设在寸土寸金的鹿鸣区南麓,主楼以象牙白石柱撑起古典拱券,高处的三角楣饰上刻着建校年份,历经海风经年吹拂,棱角已有些圆钝,反倒增添了几分沉静的威严。
      俞戏从侧门进入,穿过信息素检测门时,感应灯亮起柔绿色,显示屏上跳出一行字:俞戏,Omega,S级,信息素浓度正常。
      他抽空扫了一眼,脚步未停。

      背着书包按照指引往教学楼走去,回廊立柱上嵌着大理石的铭牌,刻着历届学生会主席与杰出校友的名字,其中人俞戏都在时政与财经新闻中见过。
      人流从各个方向涌来,信息素在人群中彼此擦肩,抑制环偶尔发出极轻的提示音。沿途陆续有学生经过,校服熨帖,鞋面锃亮,书包是最新款的轻奢品牌。

      俞戏绕过转角,不料这时一个抱了半摞书的男Alpha斜冲而出,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好在慌忙刹住了。对方抬头,眼神掠过俞戏的领针,又赶紧跟避瘟神似的跳开几步,离得更远了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真不是故意的。”Alpha连连道歉,表现得十分惶急。
      “没事,以后小心点吧,注意安全。”俞戏侧身让开。
      那人一边继续道歉一边夺命狂奔,又回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不见踪迹。

      好心提醒被当成口头威胁,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俞戏把书包带往肩上颠了颠,觉得既讽刺又好笑,有没有腺体和信息素根本不重要:那些人崇拜的只是这些标签背后隐含的身份地位罢了。

      迎面遇上几个姿态放松的Alpha,眼见俞戏日芒领针和造价高昂的颈环,他们的目光就不清不楚地黏着不放了,还若无其事地转脸去和同伴低声议论。
      “哇,他好高,居然是Omega啊。”
      “嗯,好帅哦,不知道有没有对象……这个款的Omega很少见诶。”
      “没看见人家是S级么,可别痴心妄想了。”
      这所学校信息素等级是比脸更先被看见的东西,俞戏对此早有准备,只是......蛐蛐儿人的时候就不能小点儿声么,非得让他这个当事人听见。
      一道清亮而慵懒的女声从侧面霸道地切了进来:“有本事再大声点儿啊,在人家背后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俞戏挪动视角,见到个身穿学院制服的少女。对方半倚柜子,双手环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正仰着小脸用目光上下打量他,浓黑漂亮的弯眉微皱。
      “我不记得有你这号人,”她蓦地启唇,口吻笃定,神情肃穆,“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吧。”
      什么意思?俞戏还没来得及出言感谢对方的解围便暗道一声糟糕,难不成这人是作者派出来用以欺凌原主的恶毒女配?可是她怎么没有配套附赠的跟班,而且她没戴颈环,结合纽扣材质判断应该是个Beta。
      俞戏淡定一笑:“是么?小姐为什么这样讲呢。”
      女生却后退一步,打了个响指:“因为我之前没见过你啊,这个学校里的所有帅哥美女我都印象深刻,没道理遗漏你这种极品才对,你肯定是新生。”
      理由过于扯淡了,不过花痴颜控对于俞戏而言要比恶毒女配好对付得多。
      俞戏当即绽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分外无辜纯洁天真地道:“谢谢小姐,你真幽默。”
      果不其然,女生很吃他这一套,望向他的圆眼都不自觉瞪大几分:“哪里哪里……我叫文恬,很高兴认识你。”她自我介绍完了,才慢慢拍地伸出了右手,俨然被帅得有点迷糊了。
      “你好,我是俞戏。”俞戏回握对方。
      文恬便得意地笑起来,说整个年级今天都在传有位S级的Omega转校生,她特意起早来堵人,没想到真给她逮着了。
      俞戏配合地跟着提了提嘴角,心里却转起了别的念头。

      两人并肩而行,走廊两侧的公告栏里贴着校内艺术展的海报、模拟联合国的招新启事以及慈善拍卖会的成交公示。
      文恬对这些了如指掌,每走一段便指给俞戏看,说哪个社团可以混学分,哪个活动会请校外名流,语速快得一向思维敏捷的俞戏几乎招架不住,趁着去领新生资料的时候才找到借口摆脱掉她。
      而文恬似乎还没尽兴,邀他中午有空的话务必一起吃饭。俞戏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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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戏瞥一眼自己单子上的课程代码,快速扫了一遍。浅屿国高实行的是走班制,教室不同,楼层不同,哪天能谁碰上全得仰仗老天的心情。
      合上单子,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外飘,兜了几圈也没检索到目标人物。过了好半天,俞戏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下意识地寻找晟逢意的身影。
      他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注意力却被斜前方一道视线牵了过去。
      公告栏旁站着一个高瘦的男Alpha,握着瓶饮用水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瓶盖——对方已经好几次朝俞戏的方向张望了。
      眼见俞戏终于注意到自己,Alpha又与旁人交谈几句,似乎在打发他们。最后在同伴离开后,Alpha独自往这边走来,开口前先轻轻咳了一下。
      “俞戏?是你吗?”
      俞戏还没回应,一股Alpha信息素先漫了过来,好像是某种的植物气息。
      颈部的抑制环轻微地“滴”了一声。
      莫名其妙被人拦下的俞戏挺茫然的。喊自己的是个男Alpha,年龄身高都与他相仿,看样子是本校的学生。
      然而俞戏对这人全无印象,问题在于他才刚转学过来,不会认识这边的人才对,所以应该是原主此前和这人接触过。俞戏瞬间警惕起来,心如鼓擂。
      俞戏盯着对方陌生的脸,余光扫到了对方別着的铭牌,做出回忆状,片刻后舒展眉眼,恍然般地道:“哦,是你呀,舒遇。”
      名叫舒遇的Alpha在得到回应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肩线微微沉下来,几步走近,语气里带着点克制的雀跃:“你还记得我。”
      从这句意外的感叹可以推断出两个人已经分别挺长一段时间了。
      俞戏就说:“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嗯,快四年了吧。”舒遇盯着他褐色的眼珠,很浅地笑了一下,显得有点腼腆:“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当时转学手续办得太过仓促,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道别,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俞戏配合地点头表示赞同,心想:你高兴得太早了。
      原主的人际关系毫无预兆地浮出水面,这些突发的重逢可能成为暴露身份的导火索。
      担心对方没完没了地扯过去的旧事,让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俞戏便主动问:“对了,方便问一下你的选科安排吗?没准我们有重合的部分呢,以后说不定能一块儿上课。”
      既然刚才对方提的转学,那大概率和原主是同届的学生,如果往后能够彼此照应倒也不错。
      Alpha果然上当,回了一堆杂七杂八的课程,可能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竟真有不少重合的。这意味着舒遇和他之后要经常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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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典礼设在主礼堂,穹顶挑高,深色木质座椅层层向上铺开,每排扶手上嵌着黄铜编号牌,冷气从头顶的风口无声倾泻。
      舒遇领着初来乍到的俞戏从侧门进入,穿过几道深色门帘,替他在后排找了处空位,然后声称自己还要去找一个朋友便离开了。
      俞戏按着课表上的会场分区图,在后排的位子坐下,椅子刚挨上,旁边两个Omega男生就齐齐往另一侧挪了挪,和他隔开了大段距离。
      “信息素等级高就了不起啊,也不知道收收味儿。”其中一人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小声抱怨——当然,声音小得足够让俞戏听得一清二楚。
      坏了,忘记这茬了。俞戏心说倒霉,默不作声地将档位压低,手环表面蓝光闪了闪,重新归于平静。
      尽管他携带的信息素是由系统准备的,并不属于他本人,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尴尬。
      一想到之前在车里估计晟白述就注意到自己的档位没调高,俞戏就更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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