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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是想与你共淋一场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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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一早,医生准时出现在晟府主宅侧翼独立副楼的诊疗室里。
      俞戏被管家领进去时晟白述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面料垂软的家居浅灰色衬衫,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一双长腿规矩地收着,见俞戏进门,波澜不兴地冲他颔首致意。
      “你来了?别紧张,只是常规检查,抽点血做个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很快就能结束。”
      俞戏点点头,面上作出忐忑状,趁机打量四周。
      这是间标准的家庭诊疗室,墙边立着数台银白的高精度医疗设备,硅胶管线整齐地垂下,还摆有椅背可以调节角度的真皮采血椅。

      私人医生是个中年Beta,她让俞戏坐在采血椅上,动作利落地消毒、扎针、取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软管流进试管,在管壁内轻轻晃动。
      尖锐而冷硬的针头扎进皮肤,痛感真切。
      俞戏宁静地低头注视着医生的操作,表情没什么变化。试管里是他自己殷红温热的血,而在这个世界里它的价值不在于它来自谁,而在于能与谁匹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心里一阵寒意闪过,只得堪堪打住,没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血液采集完毕,医生取出一个类似体温枪的仪器,在俞戏的后颈处扫过,他本能地想要闪躲,又勉力忍住了,保持着姿势不动,感到后颈处有轻微的凉意掠过,很快又消失了。
      然后换晟白述接着来。他经过俞戏身前,带起一点不甜不腻的气味。是温和的草木花香,带一点类似玉兰的清气,却更冷更轻薄。
      是他的信息素吗?俞戏说不清那香味的成分具体是什么,只觉得很轻,沾在空气里,还来不及分辨就已经散了。后颈的抑制环没有反应,说明对方信息素浓度很低。
      俞戏想,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是因为主角哥才把颈环摘了吗?那刚刚自己把抑制环取下来的时候他是不是也闻到了什么?但好像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啊......

      晟白述不急不徐地折叠袖口,露出肌肉结实匀称的小臂,能看出他有健身锻炼留下的痕迹。
      俞戏心里陡然生出一种落井下石的微妙愉悦:这下终于轮到你痛了,真是大仇得报哪,谁让你在饭桌上胡言乱语恶心我。
      然而那点促狭的心思还没焐热,便被一个画面悄无声息地浇灭了;晟白述挽起袖口时,臂弯内侧赫然暴露出一小片深浅不一的针眼,新旧交叠,错落分布在距这次扎针点极近的皮肤上。
      色差明显的数个细小血痂安静地蛰伏在苍白的皮肤表面,宛若无声而漫长的证词。
      晟白述面上没什么表情,平和地看着针头刺入皮肤,像是做过无数次同样的事,熟练到连受痛的表情都懒得敷衍。
      看着血液从晟白述手臂里流出来,俞戏那点看戏的促狭心理当即离家出走,蓦地觉出几分索然无味来。他撇开眼珠,不再执意去瞧对方的笑话。
      算了,他道德水准再怎么低下,也不至于去编排一个病患。
      正思绪乱飞呢,俞戏的余光捕捉到一抹不应存在的人影。他狐疑地抬眼扫掠过去,却见苗幂不知怎么闯进了房门,瞳孔骤然收紧。
      她身着睡衣,满眼惺忪,悠哉游哉的模样与俞戏此刻几乎要蹦出喉咙的心脏形成了荒诞的对照。她梦游似的待在晟白述身后,距离不过咫尺之遥,即使她现在位于其余二人视线死角,可若要被发现踪迹,也不过是回个头的事。
      俞戏大惊,不等他有所反应帮忙打掩护,成荒的提醒及时响起:“别急,苗幂开了隐身权限和存在感弱化的辅助buff,只要不主动发生肢体接触,目标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俞戏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怕了?”成荒难得多嘴。
      “废话,你试试在别人眼皮底下偷天换日?”
      “她能力蛮强的,”成荒的声音里多了一分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骄傲,“你是她正式上岗后的第一个保护对象,不会让你出事的。”
      苗幂俏皮地冲俞戏眨眼,竖了根食指在唇间,示意他务必镇定下来保持安静,不要惊扰到别人。只见她不知从哪便戏法一般掏出了支深红的试管,格外气定神闲地开始狸猫换太子,将原本属于俞戏的血样给掉包了。
      苗幂的动作极轻极快,电子锁在她指尖轻触之下弹开,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响与医疗设备运行的细微嗡鸣融为一体,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分明没看见她手上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冷藏箱的密码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顺利破译。
      俞戏不免震惊。
      也许是他的视线在同一处落点凝固太久,且脸色不大自然,晟白述误以为俞戏身体不适,上身往他所在的方位倾了倾,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俞戏连连否认,情急之下慌不择言道,“只是,只是有点心疼你。”说完连自己都被自己话里的做作虚伪给恶心到了,脸色精彩极了。
      闻言,苗幂睡意未消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冲他挤眉弄眼,丝毫没有为他舍身救场的壮举而感动的意思。
      俞戏悲愤地想,他方才就不该替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担心。
      晟白述却莞尔一笑,反倒开口安抚:“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语毕又话锋一转,满怀歉意道:“只可惜连累你了,对不起。”
      无论对方是否是真情流露,他真正对不起的人早已不知所踪,俞戏是没有资格也万万不敢应承这句道歉的,只得流着冷汗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一番,心里只盼着苗幂赶紧完事,好让自己从这个诡异的场景里脱身。
      旁观全程的家庭医生一言不发,识趣地没有介入这场氛围古怪的对话。等到所有检查样本采集齐全以后,她收起仪器,才对晟白述开了口:“好了,少爷,今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晟白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情,转向俞戏,语气里带着点自责:“辛苦你了,你的手疼吗?”
      废话,谁打针不痛?搞得像正常大活人没知觉一样,显你能啊。
      这样想着,俞戏面上却毫无不满之色,摇了摇头。他用止血的棉签按了按手臂上的针眼,痛劲儿差不多已经过去了。
      真正让他心里发虚的是那些被调包的数据,不知道苗幂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靠不靠谱。

      而在两人来回拉扯之间,苗幂麻溜地完成了系统派发的指令,悄无声息往出口走去。
      这时,一切都如同上天刻意安排好的那样,屋外传来了敲门声,管家在外请示:“少爷,打扰了。我有事需要告诉您。”
      晟白述扬声说:“进来吧。”
      房门由外向内打开,管家进来了。苗幂则找准时机,一溜烟地成功脱身,经过俞戏身边时冲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睡衣袖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瞬便消失在门框之外。
      管家关上门,挨个向晟白述和俞戏问好,才交代说:“今晚晟先生会回来用餐,我来通知两位少爷。”
      亲生父子之间也能搞出这么多冗余的程序来,也是没谁了。俞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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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晟白述告辞后,俞戏看了眼窗外——雨还没下大。他暂时不想回房间,便顺着连廊在宽阔的宅邸里漫不经意地闲逛起来。管家说过,除了主楼二层的书房和会客室,在这里俞戏想去哪里都行,因此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今日有雨,天空阴霾,空气却充盈着各类花草植被混杂的清香,湿漉漉的水汽萦绕在皮肤周围,俞戏舒心地来了个顶级过肺。
      主角哥老爹是谁关他屁事,俞戏心情好的时候连天王老子都不屑顾忌。
      走廊铺着浅色橡木地板,纹理细密匀净,拼接缝隙几乎看不出来。光源全部藏在墙壁边缘的灯槽里,暖色的光线均匀地铺满整条通道,没有明显的亮处也没有暗角,连人的影子都被洗得很淡。
      走到尽头,俞戏发现了一处半掩的房间。门是推拉式的,由于轨道隐在墙里,他推开门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这间健身房采光极好,整面南墙都是落地窗,可以看见室外的潮汐被灰蒙蒙的雨幕笼着。房间面积不小,却也算得上空旷,器材靠墙排开。
      环顾一圈,俞戏正准备悄悄离开,不料却瞄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晟逢意正在跑步机上。他穿着浅灰色的速干T恤和深色短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些,贴在皮肤上,显得好看的侧脸水漉漉的。
      他跑得认真,节奏均匀,步频不高,没什么训练感,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日常,姿势是舒展悦目的,落地很轻。
      俞戏没有打扰,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晟逢意伸手按了减速,速度慢慢降下来,最后变成快走,再停住。他扶着扶手喘了口气,这才在动作之间从镜墙里看到了俞戏。
      晟逢意转过头,眼神里那一点意外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只剩下浅浅的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停顿。
      “你怎么……”他开了口,尾音有点虚,似乎是中途想换句话,可是没来得及。
      “随便逛逛,看到门没关就过来了,”俞戏跟顿悟了读心术似的自然地接过话头,“这是你的健身房吗?”
      “……是健身房,不过不是我的。”晟逢意较真地纠正。他的神态不大自然,像是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俞戏看在眼里,心说就这么害羞?怎么每次一见我就脸红。
      晟逢意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启话题,走到了离俞戏更近的休息区域。码放齐整的矿泉水是玻璃瓶装的,摆在胡桃木小几上,旁边是一盘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的水果。他欲盖弥彰地拿起一瓶矿泉水,企图通过假装在补水的方式打断施法。
      这原本是个不错的计划,可惜执行的过程中出了点小差错。拧瓶盖的时候,可能因为湿润的汗水减小了摩擦,晟逢意手指在瓶盖上滑了一下,没能打开。
      他只好换了只手,重新拧了一回,还是没成功。
      ......好尴尬。
      晟逢意现在不止在冒热汗,身上还争先恐后地分泌起了瓢泼的冷汗。
      俞戏见他神情为难,主动道:“我来帮你吧。”说着便走了进去,脚步踩在橡胶地垫上几乎没有声音。
      晟逢意手中的水瓶被对方接了过去,俞戏瘦长的指节轻轻一发力,拧开盖子,又将水一并递了回去。
      “谢谢……你什么时候来的呢?”晟逢意的嗓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有一会儿了,看你跑得挺专心,就没叫你,”看着他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俞戏笑了笑,这才假兮兮地道歉说,“打扰啦。”
      “没事的,没事的。”晟逢意摇了摇头。
      鉴于他的性格过于腼腆,俞戏为了避免沉默,只能自己开聊:“这健身房不错,就是这些设备看着好像都没怎么动过?”
      “晟白述不用这边的,他平常在主宅那边活动......那边的设施会更好更齐全,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试试。”晟逢意解释,手里拎着水瓶。
      其实按理来说剧烈运动后不宜直接大量饮水,他本来是想等段时间缓过劲儿了再喝,只是手里拿着东西比较有安全感。
      俞戏礼节性地点点头感谢对方的好心提议,接着果断拒绝:“谢谢,不用了,我没什么运动细胞。”
      他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带打一个的,态度坦荡荡,把身上的胸肌腹肌背叛得彻彻底底。
      或许是俞戏的回绝过于干脆,晟逢意的神情变得有些无措。他双颊泛红,眨巴着眼,无端显出几分微妙的可怜。
      俞戏赶忙转移话题:“我看你流了好多汗,要擦一擦吗?”
      “好的。”晟逢意拿起毛巾,趁着擦拭的动作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脸,因为实在不知道在俞戏面前表现出怎样的言行举止才好,所以干脆扮起了藏在沙堆里的鸵鸟。
      他甚至搞不懂自己每次遇见俞戏就紧张得如临大敌是出于什么原因。明明对方性格很好,按理来说不应该呀。
      看着晟逢意把脸埋进毛巾的默哀样,俞戏没忍住被他乱糟糟的鸡窝头逗得闷声笑了,缓了缓,才接着说:“是因为今天下雨,所以你才来这里锻炼的吗?我看你平时好像一般都在户外晨跑。”
      晟逢意把手往下移了段矜持的间距,露出潮润汗意被染得愈发浓黑的眉宇,碧眸睁大,直勾勾望向俞戏,似乎对他知晓自己的行踪而感到不解和惊诧,但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默然几瞬,晟逢意声音轻轻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跑步的其中一段路程会经过我的房间,我总能看到你。”
      “这样啊……”晟逢意嘴上这样应着,大脑艰难地运转,努力试着消化自己的举动会被别人注意到的事实。
      “嗯?很惊讶么。不敢相信我会早起,而不是掐着饭点才起床?”俞戏逗他说。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晟逢意反应这么大,俞戏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玩。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换作平时遇到这么闷的人,他早就避而远之了。
      但晟逢意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也没打算深想。
      “嗯,没事,我知道的。那你今天练完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去吃早饭呢?”俞戏展颜,尽全力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
      不明白对方干嘛要笑得那么狰狞,晟逢意迷茫地回答:“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回去洗个澡就下楼用餐。”想了想,又问:“那你呢?”
      其实还想顺势邀请俞戏一起回去,又怕过于唐突,冒犯到他。
      “我也是。”为了今天的抽血检查,俞戏维持空腹状态好半天了,再加上逛久了有点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饭了。
      “......”晟逢意欲言又止,瞄了一眼窗外,声音弱弱地开口:“可是现在还在下雨诶,你有伞吗?”
      俞戏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雨果然比刚才大了,灰蒙蒙的水雾把花园里的树影都泡软化了,轮廓模糊地拓在玻璃上。
      “没有。”俞戏觉得麻烦,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
      “没关系的,这里备了多余的雨伞,我可以帮你拿。”晟逢意赶紧从墙角的伞架里抽出两把黑色的长柄伞,将其中一支递到俞戏面前,伞柄朝对方,尖端朝着自己。
      “谢谢啊,要一起走吗?”
      没想到俞戏会主动提出一起走,晟逢意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他尽量掩饰自己的积极,声线平稳地道:“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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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戏撑开伞,迈下台阶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是放慢了速度等人跟上。晟逢意注意到对方步频在迁就自己,稍一踟蹰,便迈开长腿追平了那段距离,隔着几步之远和他并排而行,没有说话。
      俞戏没有直视他,余光里多了一把伞的轮廓,黑伞面边缘和他的伞沿之间隔着一段不固定的距离,偶尔靠近,偶尔拉开。
      雨打在伞面上,密集而均匀,像持续微弱的白噪音,把周围的一切都隔开了。
      走了几步,俞戏问:“饱饱还好吗?”
      “挺好的。”晟逢意的声音从旁侧传来,隔着一层雨幕,显得比平时更飘忽,尾音被伞沿滑落的水帘吞掉,只留下不清晰的轮廓。
      俞戏点了点头,没再问。
      远处的海洋和花园都被雨帘推远了,俞戏的视野更加受限,雨从伞沿的边缘滑下来,在离他脚边不远的地方砸成细小的水花。旁边那把伞和他的伞沿之间始终隔着大约一个人的宽度,不远不近,偶尔偏近又退回。
      路面上积了几汪浅水,倒映着伞骨和灰蒙蒙的天。俞戏绕开那些水洼,晟逢意也绕开,两个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雨声始终没有小过,他们各自走在自己伞下的那片干燥里,谁都没再开口。这是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快到主楼入口的时候,晟逢意的声音才轻轻地响起,像是纠结一路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措辞:“你要是想去看看饱饱的话……我的房间在第三层楼梯靠右的最里面。”
      俞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晟逢意没接他的打量,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和握着伞柄的指节。
      “好。”俞戏扬了扬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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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在两人走到主楼门廊下时有所减小,檐角断续的水珠在石板地面上一片深浅不一的湿痕。
      还没踏上台阶,玄关处的佣人已经迎了出来,接过伞的动作轻而快,另有人递上干燥的毛巾。
      俞戏道谢后用毛巾擦了擦手上溅到的雨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从膝盖往下湿了大片,深色布料贴在腿上,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潮而重的拖沓感。
      晟逢意的肩膀也湿了,浅灰色速干T恤的领口附近晕开一圈不规则的深灰,把他运动后残留的汗渍和雨水混在一起,界限模糊。
      “二少爷,俞少爷。”管家拉开门,视线在两人被雨打湿的衣裤上极快地过了一遍,侧身让出通道,“厨房已经在煮姜茶了,两位少爷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别着凉。”
      俞戏点了点头,和晟逢意一前一后地走进大厅。
      “那个......我洗澡比较慢,如果你着急想见小猫的话可以直接进我的房间,门可能是关着的,但不会上锁。”晟逢意踌躇着开口道,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极小的水滴,被他眨了下,没了。
      “好的,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俞戏说完,往楼上走。
      他跨出几步,余光扫到晟逢意还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转向了管家,似乎有话要单独说,便没有停下询问状况,心里却被轻飘飘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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