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缘作戏》纪真Vera

2、玛丽苏男主预备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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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苏男主预备役晟逢意正坐在市区书店里，一门心思地发呆。
　　他的身后是极具西洋特色的哥特式教堂和纯蓝色的广袤海洋，暖阳下的一切都变得明丽生动，却没有任何事物能与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瞳媲美。
　　从出门到现在几乎过去了一个小时，晟逢意仍然固执地在脑海里不断重播着下午俞戏抬眼的那一幕。
　　晟白述的未婚夫居然是俞戏——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晟逢意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万万没想到双方再见面会是在这种场合。
　　当时重逢旧人过于惊讶，他还来不及接收荒唐的事实就稀里糊涂地走掉了......也不知道俞戏会不会觉得他没有礼貌。
　　晟逢意懊恼地暗自叹了口气。
　　窗外盛开的三角梅在热风之中摇曳，红花绿叶，欣欣向荣。悬挂在玻璃门上的铃铛声响起，激昂清越，为夏季增添了几分凉意。
　　晟逢意思绪被迫中断。回过神来，他端起被长时间遗忘的香草拿铁，假装自己在忙，并不希望新进门的顾客注意到因独自发呆而显得古怪孤僻的自己。
　　指腹接触到微冷的杯壁，他才发觉拿铁在空调孜孜不倦的运作下已经成功凉透了。原来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看来他走神还是很在行的。
　　“天哪天哪，救命救命！”身后传来咋咋呼呼的女声，把晟逢意的伪装隐形人计划彻底打乱，引得书店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随着发出这句呼救的主人奔走过来的惊人动向，把注目礼聚焦到了晟逢意身上。
　　晟逢意顶着巨大的压力回过头，紧张又幽怨的眼神望向罪魁祸首——其实不用看他都知道来人是谁，这种能把救命喊成交响乐的高调行事风格不是常人胆敢轻易尝试的，脸皮但凡薄了一点都达不到此等忘我的境界。
　　店主仇序嚷嚷着冲刺过来，心急如焚地把怀里的东西往前递。是只脏兮兮的幼猫，它被妥帖地包裹在价值五位数的浅色小香风外套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见状，晟逢意的窘迫感顿时被担心取代，他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去。
　　“它是我在外面发现的，等了挺长时间也没在周围看见大猫，只好先带回来了。我待会儿还有个约，不知道回来以后能不能赶得及带它去看医生，真是急死人……”仇序皱着细眉解释，“我对动物毛过敏，就把它裹起来了。”
　　店里的客人听见事情原委以后都没指责仇序大声喧哗，甚至有部分人往这边凑近了些。大家围观着情况不容乐观的猫咪，都很忧心忡忡，七嘴八舌地帮忙出主意。
　　有人小声感慨:“好可怜……它应该生病了吧，被陌生人抱着都不怎么挣扎。”
　　猫崽细声细气地哼唧着，可能是在为不熟悉的环境下被人群包围而感到害怕。

　　晟逢意纠结几秒，主动对仇序道:“我送它去宠物医院吧，你要的百合花我已经放在桌面上了。”
　　这个提议让仇序一愣，她知道内向寡言的晟逢意并不习惯在人前引起注意。只是现下情况刻不容缓，她咽下困惑，依言将幼猫移交到晟逢意的手里。
　　小猫停止哀叫，抬起蓝膜未褪的懵懂双眼看向晟逢意。原来被轻轻抱住的时候它是会安静下来的，只是重量很轻，没什么实感。
　　晟逢意的眼里浮现出一点柔和，他没再说话，把外套拢紧，抱着小猫转身推门走进了暮色里。
　　清脆的风铃在身后急促地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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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去后台确认过，穿越系统内部那边出了问题，把你连人带魂给一起打包发货到这里来了。”不知过去多久，成荒现身，这会儿他已镇定许多。
　　“那好办，把我连人带魂给一起打包退货不就完了。”俞戏貌似浑不在意地打了个响指，实则对系统长时间失联却只验证了这么个简单问题的表现持怀疑态度。
　　“做不到，穿越系统绑定后宿主必须完成指派的任务才行。先按照原计划行动好了，我会帮你的。”成荒态度强硬。
　　“既然你说我是身穿，那原主去哪了？”俞戏一面把玩掌心的手机，一面追问。这是管家交给他的通讯工具，除此之外，他的手环也有同样的联络功能。
　　成荒顿了顿才回答:“我们会查。”
　　见状，俞戏心里基本有数了，接着提出质疑：“我又不是Omega，你让我怎么帮主角哥......那个什么忙啊？”
　　自己甚至都没得到原主的记忆，以后要是遇到熟人准会露馅。
　　成荒：“别担心，除了我还会有另一位辅助系统用假身份潜伏在你身边暗中协助，你只需要依照指示保持情节发展在大方向上朝着小说里的那样进行就好。”
　　“辅助系统也是个人类？这么说你还有同事。” 根据系统交代的信息，俞戏试着延伸话题，借机刺探对方底细。
　　“嗯，可以这么讲。不过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安排你俩见面，你需要先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系统的能力有限，大多数时候都得靠你自己。”
　　俞戏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见好就收。或许成荒的确对自己有所隐瞒，可现在即便逼问也没有用处，摸清情况之前俞戏决定先假意服从，降低对方的防备。时机未到，先装傻充愣韬光养晦吧。
　　成荒原本以为会看到抱怨、恐慌、讨价还价，毕竟是个刚高考完就被扔进陌生世界的学生。俞戏倒是挺平静地接受了现实，似乎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在所有穿越者里都算是心理素质优异的佼佼者了。
　　这样想着，他不再说话，从资料室调出俞戏的背景资料，打算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基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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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点设置得较早，对此俞戏感到满意，他确实饿了。管家按时上楼提醒俞戏用餐，中途还趁陪同的机会讲了些注意事项。俞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寄人篱下应该摆出什么姿态他向来很明白。
　　来到餐厅，见了俞戏的晟白述未语先笑：“你来了。休息得还好吗？”他的颈间戴着与俞戏同款的黑色抑制环。
　　“还好，谢谢你。”俞戏也冲对方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僵硬些。
　　整版的胡桃木餐桌呈长方形，开胃的前菜跟消毒后的餐具已经摆好，Logo朝向丝毫不差地正面宾客。面向门口坐北朝南的主位被空了出来，其他空座上没人。
　　发现俞戏陷入纠结，晟白述主动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坐我的旁边。”
　　晟白述说的位置是主位右边的第一个座位，他这么说，恐怕座次早就安排好了。
　　意思是让自己坐在主宾的地方？这个提议让俞戏有点压力，他下意识望向管家，发现对方替自己将带有软垫的餐椅拉开了，便不再推辞。
　　管家没有一直待在桌边，眼见俞戏入座，俯身在晟白述耳边低声请示了句什么，先自行离开了。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苗条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跟在她后方的管家有眼色地指挥佣人们上正菜。根据系统哥的介绍，她叫代裳宵，是晟延川的原配。
　　“这位就是俞戏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呢，”女人坐上主位，秀美的眼眸弯起，和和气气地说，“我是白述的妈妈。”她长相古典，眼睛却很亮，穿着素白的职业套装，举手投足间透出精明强干的意味。
　　“阿姨好。”尽管系统哥之前科普过这个世界人类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两百岁了，俞戏这话说得仍然十分违心，因为对方看起来更像是晟白述的姐姐。
　　代裳宵对他温声道：“小俞，你在这边还适应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白述都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相处，也希望你能喜欢上这个家。”
　　晟白述安静地听着，没插话，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俞戏。
　　俞戏始终没敢和主角哥对上视线，硬着头皮回答：“这里很不错，没什么需要变动的地方，谢谢您的关心，我会好好和晟......白述相处的。”
　　——差点说成白鼠了！

　　似乎看出俞戏很紧张，代裳宵便转移了话题：“逢意呢？他还没回来么。”
　　身为兄长的晟白述没接茬，管家倒先回话了：“二少爷马上就要到了，刚才负责接送的司机给我发过消息。”
　　“那好，我们再等等逢意，到时候一起开饭吧。”代裳宵好商好量地提议。
　　须臾，俞戏才回过味来，代夫人口中的逢意指的就是今天傍晚见过的那个串串。比起丈夫，她似乎倒更关心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儿子，甚至不是连名带姓地叫人，也没有生疏地喊对方二少爷。
　　是真的能跟插足感情的第三者的血脉融洽相处，还是说仅仅是在客人面前客套？不知道，先观望一下。

　　过去少时，管家上前禀报说二少爷回家了。
　　俞戏顺势抬眸，玄关的方向隔着一道半通透的蚀刻玻璃端景墙，隐约有人影晃动，对方在那里停了两秒，可能是在换鞋，然后缓步绕进餐厅。
　　是晟逢意。下午那惊鸿一瞥没白瞎，这人确实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俞戏收回视线。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出门时这座极地冰川带了束百合花才对，现在他却空着双手。
　　是去约会了么？俞戏胡乱猜测。
　　“逢意回来啦？正好赶上饭点。”代夫人笑着招呼。
　　晟逢意见到俞戏时似乎短暂地愣了一下，走过来的步调却没停顿，转而坐到了左侧的第二个位置，也就是晟白述对面的地方。他眼帘低垂，不看任何人。
　　俞戏的对面依旧是空气。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晟白述的表情，然后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俞戏又很快地扫了一眼晟逢意，因为下午的初遇太过仓促，没来得及看完整张脸。
　　这场晚餐办得挺正式，烛台都派上了用场，摇晃的灯火映亮晟逢意的侧脸，显得轮廓绵延浮凸如山峰，立体分明。发丝有些长了，遮挡住部分眉眼。
　　可他耳朵上戴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在反光？下午路过时太仓促，居然没注意到。
　　“逢意，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俞戏，从今天起他也是我们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代裳宵态度自然亲切，说话时自然地把俞戏划入了晟家的阵营里。
　　俞戏主动对晟逢意微笑示好：“你好，我叫俞戏。”
　　晟逢意长长的睫毛把眸底那片青蓝色遮掉大半，轻巧避开俞戏的眼神。
　　“你好。”他的声音清亮而轻，还蛮好听，只是答得太快太短，不知道在赶什么时间。

　　代裳宵简单讲了几句话打圆场，宣布晚餐正式开始。她的确好相处，偶尔会开启话题缓和气氛，向俞戏提出的问题也并不冒犯，晟白述不时会加入进来，整体氛围还算和谐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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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接近尾声，代夫人言笑晏晏地招呼：“白述，小俞恐怕还不太熟悉这里，吃完饭后你带他去到处转转吧？顺便消消食。”
　　俞戏无奈，心说阿姨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种老土的方式给小辈们创造相处机会。
　　当然，他是断然不会提出任何异议的。即便是俞戏这种神经粗如晟府承重柱的缺心眼都能感觉到代夫人不简单。
　　晟白述看起来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推拒，点了点头，无言地望着俞戏，似乎在征询同意。
　　“那就麻烦你了。”俞戏对晟白述提了提嘴角，冲代夫人和晟逢意颔首致意，道别以后便和晟白述一起离开了。
　　身后那道始终低落的目光抬起来——也就只是默不作声地抬起来，安静地追寻俞戏的背影，穿过餐厅的门，消失在回廊转角。
　　少顷，晟逢意挪回浅色的眼珠，松开微蜷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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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邸建设于一座傍海的岛屿，从山脚处起就是私人领域，占地十分高广。
　　听着下方海边传来的阵阵波涛声，俞戏并不觉得浪漫，有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跑出来当营养供给源去投喂成群结队的蚊子。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诸如此类的慈善活动不感兴趣。
　　散步的中途大多数时间是晟白述一人在讲话，俞戏默然聆听，既是在装文静，也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他自认为适应新环境的能力不错，不过还是无法彻底坦然。
　　晟白述似乎同样是本着只图完成任务的心态过来的，在介绍周边环境时称得上尽职尽责，却不怎么提及家人和他自己的私事，所展现出来的客气懂分寸是真的，其中隐含的边界感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不过这正合俞戏的意，在这种陌生高压的环境下，他所需要的正是不会对自己形成打扰的距离感。
　　从离席到此刻，俞戏耐着性子听对方娓娓道来，刚开始还打算装装样子，后来逛着逛着发现谈话的效率真是有够低的，主角哥导游似的领他走了半天，结果没一句话扯到了自己所关心的点上，总算选择了主动出击。
　　俞戏姿态踌躇，问：“那，在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我怕到时候不小心——”
　　他没把话讲完，像是在为什么难言之隐而担忧，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组织语言。实际上情绪半点波动都没有，心说反正活不起就别活了。
　　晟白述：“或许是我白天说得还不够清楚，让你误会了，不过我妈妈让你不用太拘束，是真的让你把这里当自己家，放松点就好。”

　　“可是，我看你弟弟好像有点高冷啊，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俞戏一脸困窘。

　　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看看主角哥怎么接，借此试探对方跟串串的关系如何：方才用餐时他们兄弟俩都没主动与对方谈话，还是代夫人在其中斡旋。

　　所以，对不起啦，高冷美男，我在背后阴你了。俞戏想。

　　果不其然，晟白述的面色凝了一霎，才柔声安慰：“没有的事，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不必多想。”话毕，他走向洋楼，绅士地替俞戏拉开门，接着用同样的语调说：“今天时间不早了，就先逛到这里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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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俞戏是被鸟雀的啁啾声吵醒的。过去一夜颈环还箍着，万幸这玩意儿比较高档，不至于让他太遭罪。
　　在陌生的环境里缓了几秒，意识到昨天发生的事确乎存在，他非常不爽地坐起身来，简单整理了下床铺，转身进卫浴间洗漱，准备下楼用餐。
　　俞戏路上一直在提醒自己谨记人设，他一到餐厅，就见晟家的两位少爷干坐着，谁也没率先打破僵局。
　　看来自己没猜错，他俩关系确实不咋地。
　　“早上好。”俞戏对晟白述得体一笑，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考对方全名。
　　首先这位尊贵的晟家大少爷肯定姓晟没错。然后他的名儿是什么来着。跟某种啮齿类哺乳动物有关对吗。有点忘了怎么办。
　　俞戏正要询问系统，不料主角哥先主动问好了。
　　“早安。昨晚休息得还好么？”晟白述微笑道。
　　不关心还好，一问候反倒令俞戏浑身不自在：“挺好的。”

　　代夫人现身后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俞戏不得不由衷佩服对方的控场能力。出发工作前，她还单独宽慰了俞戏几句才道别。她一离开，晟白述跟着起身，桌上就只剩了俞戏和晟逢意。
　　安静而珍惜地吃干净碗里的早点，俞戏下意识地拿起餐具，打算清洗，接着反应过来这些小事现在已经用不着他来操心了，停顿一秒，重新放下。
　　他假装无事发生，对晟逢意说：“我先告辞了，你慢用。”
　　晟逢意似乎有点意外，怔住，说：“嗯。”
　　‘嗯’？这算什么回答。别人跟你问好就只回一句‘嗯’是什么意思？长得好看很了不起吗？——能长成这样好像确实很了不起。虽然俞戏也没记住他的大名。
　　俞戏对着晟逢意弯起眼睛，模仿着他的语气犯了个贱：“嗯。”
　　俞戏说完以后转身就走，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对方泛红的耳尖，觉得搞笑：原来串串不是高冷的爱斯基摩大冰块，只是单纯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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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后，俞戏开始就现状与系统哥展开讨论。
　　成荒：“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尽快把功课补齐，通过学前测验才能顺利入校读书。”
　　他所给的建议也是俞戏的打算。先前代女士就与他聊过这个问题，说已经给他找好各个科目的名师家教了，下周就可以开始辅导他。对方这么重视，俞戏自然不会辜负她的好意，遑论学习本就是他所擅长的。
　　只不过原主选择的课程是IBDP体系，在学业本就繁重的基础上还存在大片空白期，这种情况就是八爪章鱼本尊来了恐怕都会忙得东扶西倒。

　　认真学了好几个钟头，俞戏伸着懒腰站在阳台随处乱瞅，倏忽扫到一抹有点眼熟的人影。
　　是那位混血二少爷。
　　草木横生，枝叶叠联，挡住楼下的风光，只能间或地窥见晟逢意穿梭于绿茵中，看不清全貌。他有着细顺的黑卷发，在阳光普照下显得格外漂亮。像舒展翅膀在晴空中穿梭的乌鸦，羽翼也泛着这样的流绚。
　　晟逢意的手里拎着个浅色的宠物航空箱，箱门关着，看不大清里面装没装东西。不过从他的走姿和步伐推断箱子应该不沉，否则重心会有偏移才对。
　　继续观望可能有被抓包的风险，俞戏后退着移到不会被注意的地方。
　　“发量还挺多，”俞戏小声嘀咕，“这位兄弟叫什么来着？”
　　成荒：“晟逢意。你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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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家长不在时的用餐时间小辈们都懒得演，默默进食，气氛即平和又吊诡。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俞戏始终雷打不动地从清早学到凌晨，把教材全给潦草地生啃了一遭。
　　令人感到庆幸且欣慰的是，晟白述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流露出半点要上演先订婚后爱剧本的苗头，俞戏心里的别扭与成见也就慢慢偃旗息鼓了。
　　想想看，人家的对象是作者钦定的另一位主角兄，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同性而已，又没做错什么，况且性向这玩意儿就像吃饭的口味偏好，没有高低对错之分，不能用偏见的目光去看待对方。
　　况且主角哥和代夫人都挺照顾自己的。
　　至于那个混血美男晟逢意，啧，俞戏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内向的人。在岛上住了这么多天，俞戏有时会在阳台上看见晟逢意在花园和洋楼之间奔走，偶尔碰面了也只会礼节性地简单问候几句，没什么更深层次的交流。
　　就算作为NPC拿的不是主角的戏份，串串的存在感未免少了点。看来原作者是生怕对方出场太多把男主给比下去了，颜值上有争议就删减出场时间。俞戏觉得这招太狠了。
　　日子水波不兴地过，俞戏适应良好。只一点让他心里总悬着片阴云：住进晟府快半个月，他从未见过晟延川本人。那个名义上的一家之主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主角哥和串串也没什么反应，好像这是种常态。
　　俞戏问过系统哥，但成荒对此讳莫如深，只丢下一句“暂时不用管，到时候你随机应变吧”。
　　越是这样，俞戏越觉得心里没底。
　　自己的未婚夫身份到底是谁拍板决定的？代夫人？还是始终没出现的晟延川？如果连面都不露的人能在暗中决定他的去留，那他这一年到底应该给谁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