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灾难后我抱紧了转学生》京暗

6、第 6 章 便利店

　　便利店的卷帘门被拉下了一半，刺眼的红蓝警灯在门外闪烁。
　　警察正在做笔录，店老板在一旁心有余悸地解释着那块广告牌有多老旧。

　　沈寂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矿泉水。
　　他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才脑海里预演的那副血肉模糊的画面，这点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同学，你背上好像擦破皮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一个年轻的女警拿着碘伏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沈寂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一点擦伤。”

　　“同桌。”
　　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寂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
　　许逾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冰水。

　　“别动。”
　　许逾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他拧开冰水，将瓶身轻轻贴在沈寂有些发烫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沈寂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许逾，对方的眼神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深邃。

　　“刚才……”沈寂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用平时的冷淡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反应太快了，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是啊，”许逾没有拆穿他，只是微微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同桌的反应速度，简直像是提前知道那块牌子会掉下来一样。”

　　沈寂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死死盯着许逾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怀疑、恐惧或是探究的神色。
　　但是没有。
　　许逾的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调侃。

　　“……巧合而已。”沈寂别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嗯，巧合。”许逾轻声附和，随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寂的后颈。

　　沈寂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却没有躲开。

　　“同桌，”许逾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力气大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沈寂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失控的拥抱，自己几乎是把整个人都嵌进了许逾的怀里，那种想要将对方揉进骨血的力道，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抱歉。”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不用道歉。”许逾轻笑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滑到了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做过千百次，“我只是想说……”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沈寂的耳廓：
　　“……被同桌这样紧紧护着，感觉还不赖。”

　　沈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理智崩塌的声音。……

　　“同桌，”许逾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力气大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沈寂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回想起刚才那种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力道，手指尴尬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松开握着水瓶的手，却发现掌心全是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僵硬。

　　“……抱歉。”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吓到你了。”

　　“没有。”
　　许逾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沈寂紧攥着水瓶的手上。他没有强行去掰开沈寂的手指，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垫在沈寂的手心和冰冷的瓶身之间。

　　“手都勒红了。”许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他掩饰得很好，只像是朋友间的关心，“拿着吧，别把水捏爆了。”

　　指尖隔着纸巾触碰到沈寂手背的那一瞬间，沈寂猛地抬头。

　　他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
　　等命运对他这个“越界者”的惩罚。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纸巾柔软的触感，和少年指尖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

　　沈寂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
　　为什么？
　　明明改变了轨迹，明明救了人，为什么天道沉默了？

　　“在想什么？”许逾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意盈盈，“是不是被我的魅力惊呆了？”

　　沈寂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鲜活生动的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许逾身上，光斑跳跃，将他整个人衬托得神圣又温暖。

　　“……没想什么。”沈寂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他在心里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也许，不是天道沉默了。
　　而是这个人，本身就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

　　“走吧，”沈寂站起身，将那瓶垫了纸巾的水紧紧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珍宝，“送你回家。”

　　这一次，他没有走在侧后方半步的安全距离。
　　他走到了许逾身侧，并肩而行。

　　哪怕周围行人的头顶依旧悬浮着灰色的死亡倒计时，哪怕世界的嘈杂声依旧刺耳。
　　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他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对抗整个荒谬世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