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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匪偷袭 保护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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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捡到闻允言一个月后的事了。
我刚从从邺城回来,阿意贴心地把半个月的利钱都塞到了我手里,还煞有其事地和我说邺城附近的寻州城近日有山匪出没,好几个过往的商户都怒气冲冲地说遭了劫。
但我没放在心上,毕竟竹园位置偏僻的很,过往的山匪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地方。
回竹园的路上,我正盘算着这笔钱的去处,一是近来雨天多,竹园的屋顶漏雨得翻新一下,二是就快入秋了,得攒着给那些孩子置办冬装,又或者是加固一下院墙,挡风。
而下一刻就在竹园门前瞧见个怪人背着一捆柴火进门。
我心下一惊,不敢声张,心跳如擂鼓。
那怪人听见脚步声也回了头,见是我便热络地笑起来。
“姐姐,淮书说我已经痊愈,可以四处走动了。我看厨房没什么柴火,便自告奋勇去劈了柴,你瞧。”
“你吓死我了。”居然是闻允言。
闻允言的脸上带着小孩子般的骄傲,侧过身给我看那一捆快有一人高大的木柴,笑嘻嘻地等着夸奖。
简直是天生神力,小小年纪就力大无穷!
“倒是帮我省了好几天的活,快进去吧,尽欢说今日吃红丝馎饦。”
我拉着闻允言进门,把柴火从他身上卸下拿到厨房,却发现原本用来盛屋顶漏水的瓢放到了灶上。
似乎是看出我的困惑,闻允言又有些傲娇地解释起来:
“我听他们说屋顶漏雨,就自作主张修缮了。”
“你这么厉害。”我也不必纠结那笔钱的去处,真是一举两得。“你和淮书年岁相差不大,刚好日后你和他轮着留在竹园里照看那些孩子,淮书也能多去山上逛逛。”
“阿姐!我就不能随你一起去邺城吗?”不知道许淮书从哪里蹦出来的。
“开饭啦——阿姐回来的正好!”李尽欢笑着端上两碗还蒸着热气的红丝馎饦,放到竹园院落里一张旧方桌上。
闻见味道,几个小孩便围了上来,满脸期许地看看李尽欢手中的红丝馎饦,口水都禁不住要留下来却还是忍着没动口。
“都去吃饭吧,别在这傻看着了。”
“喔!”我一出言,小孩子们就一窝蜂地四散开围着方桌坐下。
我打算先去安置今日的礼钱,再给这些又快长大一岁的孩子们置办新的冬衣。
看他们都闹哄哄地坐下吃饭,便回房去。
而转身的瞬间,我瞧见闻允言在我身边一直没有动。
“怎么了?”
“明明不是亲骨肉,但姐姐和他们感情就像亲人一样。”
“是啊,但我们也已经是家人了不是吗?”我看见他眼底的悲伤,抚着他的头,宽慰着。
“好啦,快去吃饭吧。”我笑着一拍他的肩膀。
少年抿着唇,最后只叫我也早些去用晚膳,便与那群哄闹的孩子们呆在一起。
我回房,从里上了锁。
在自己的卧房整理计算今日的收支时,我隐约听到后方传来诡谲的声响,我没太放心上,从前这里也常刮风,尽欢有时也会调皮的在这里吓我。
“尽欢,不要胡闹。”
听到我的声音,窗户外确实是安分了不少,等了许久,传来个小女孩的声音。
“阿姐,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无奈地打开那扇常年紧闭的木窗,那家伙实在有些年头了,轻轻一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李尽欢站在外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好意思地递给我。
“衍哥哥来信了,喏。”
裴衍?算算日子他还要好几日的脚程吧?
我狐疑地接过信,叫她回去好好用膳,想再把窗户关上,却发现有些困难,试了几次后只得暂且作罢,拿着信件回到案前。
信的内容很简单,裴衍在半路与自己的叔父相认,借了匹快马日夜兼程回了江州,为我那位养母寻了个风水宝地,立了衣冠冢。
也好,落叶归根。
我把信收好,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放进蜡烛里,看着火舌慢慢吞噬信件,最后成一捧灰。
突然,那扇本就老旧的窗户在风的怂恿下,毫不犹豫地掉了下来。
“……”我开门绕出去,把木窗拆了下来,丢进厨房当柴火。
我虽是一个人睡,但老屋子没什么高大的东西能暂时搬来堵住漏风的窗口,现下天色已晚,我也只能等明天再去补。
幸好是现在坏的,要是到了冬日,我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冻成冰雕。
夜里,我铺着床,李尽欢站在门口,脸上的歉意根本藏不住。
“对不起阿姐,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她手上抱着打着补丁的被子,眼泪快要忍不住落下。
“阿姐要不和我们一起睡吧,我把床给你,我睡地上,这里漏风,太冷了。”
我笑着,将她抱进怀里,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不怪你,窗子太老了,坏了很正常,你不用自责。”
她摇头,很执拗地要拉我去她那留宿。
我们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闻允言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平静地对着李尽欢说道:
“放心吧,这个简单,我会修,最多半个时辰的事。”
我闻言附和,虽然不知道闻允言是不是真的有把握,但好歹是把这个小姑娘哄回房了。
少年没有搭理我,自顾自地走到外头忙活。
“放心,很快就好,”
我安静地等着,窗子在桌案的后面,我不时往那看了几眼,傍晚山间的风声很大,微弱的烛火疯狂的摇曳着,将少年的脸的轮廓勾勒出金色的光晕,很温柔,也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忽然,我隐约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色人影,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前示意闻允言先进屋躲好。
我想起阿意和我说的传闻,不敢大意,熄了烛火,趁着月光观察,见灯火熄灭后,那群黑影有些有恃无恐,我细数着,约莫有五六个人。
我惊得捂住嘴阻止自己惊呼出声,我去叫醒李尽欢那屋的女孩,而闻允言负责去叫醒许淮书他们到厨房躲好。
有不明就里的小孩被吓得只敢躲在李尽欢怀里小声得抽噎,年岁稍长些的许淮书,随着我一起烧了锅热油,蹲守在唯一的窗子边。
“阿姐,闻允言不见了!”
闻言,我在人群里看了好几眼,果真没瞧见那个家伙,一瞬间,一阵寒意迅速包裹我的全身。
我尝过被舍弃的苦,我自己的阿弟也下落不明,更何况,我曾对天地发誓要保护好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无论他们是谁。
指尖因攥紧木瓢而变得惨白,我紧咬下唇挣扎着做出残忍的决定,最终垂下手,没有打开门闩。
我不想放弃闻允言,但是我更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屋子的孩子。
“咚咚——”稍显急切地拍门声让屋内所有人一下绷紧了神经。
“姐姐,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确认只有闻允言一个人,才开门放他进来。
适才进屋的闻允言手里拎着适才帮我修缮窗户的木头和我屋里的锄头,头发被汗浸湿,细细看他手里的锄头,似乎沾了些殷红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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