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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蒙古包 女追男隔层 ...

  •   逆光下云燕没有看清,陈逸旷笑了一下,双腿夹马走了。
      “你干嘛去了?”陈逸旷一回去塔娜就凑了上来,“谁的衣服?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陈逸旷去换衣间换了裤子又出来,随手扯过一个盆,将自己的裤子和云燕的上衣揉吧两下挂起来了。
      浅灰色的男士运动裤,一旁是暗绿色的女士冲锋衣,一阵风吹来一摆一摆的,好像两个人在迎面跳舞。
      “陈逸旷,你去见云燕了。”
      陈逸旷给马梳毛:“嗯”
      塔娜静静地等了一会,陈逸旷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还是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塔娜”陈逸旷想了想,“别在这里耗着了”
      “你爱她吗?”
      陈逸旷撇了撇嘴,摇摇头。
      “那你说是为什么?你不爱她,她也不年轻,你连她到底是个什么人都说不清楚,陈逸旷,你图什么?”
      陈逸旷手里的刷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梳着,马毛上被除下的细碎灰尘在阳光里浮着。
      一会后终于回过了头:“我和她就见了一面,而且也没说什么。”陈逸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解释,而此刻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寻求宽恕的犯错者。
      “她之前送你的东西你碰都不会碰,可今天她的衣服在你身上。”
      陈逸旷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你之前说什么独身主义,我信了,我等了。我以为你只是没开窍,我以为你总会想通了……可那个人只出现了一年你就双手投降,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的原则呢?底线呢?”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想要的答案终于浮现——并不是他想多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陈逸旷站直了身子,倚靠在马身上,低垂着头,手掌贴在马脖子上,温热皮毛下的脉搏一下一下的跳着。
      塔娜走近他,用眼睛细细描摹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生,她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马汗和干草的味道,底下还压着一缕陌生的、不属于草原的香水气。她没再往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后开口:“陈逸旷,你会后悔的。”
      “你俩又吵架呢?”王哥老远就发现这俩小孩气场不对,这俩人隔三岔五就会拌嘴冷战,然后过几天又会和好如初,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王哥是这片牧场的主人,剧场也是他投资一手建设的,他从陈逸旷手里牵过马送进马圈,难得地没有指挥他俩干活:“我们剧场来了一批新人,晚上没排节目,吃烤全羊去!”
      陈逸旷本想留下照看马,被王哥硬拉着走了,吃饭的时候还被安排在了塔娜旁边。
      塔娜酒量不错,但是酒品不好,在大学的时候陈逸旷就见识了一次塔娜喝多了又唱又跳还挨个亲同学,从此只要他在就没让塔娜喝多过。
      塔娜一般也不会喝,但今天她心情郁闷,新来的朝她敬酒她也没有拒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刚喝完一杯,又一个来了,陈逸旷专注地撕着手里的肉,笑着和大伙说:“一起干一个得了,一杯一杯敬不完。”
      来敬酒的男生进退不得,塔娜便和他碰了杯:“咱俩先喝了。”
      两杯酒下肚,塔娜觉得浑身都热起来了。
      “你别喝了。”陈逸旷知道塔娜再喝就又要开始撒疯。
      “不用你管。”
      休息的空档王哥站起来了,一些老生常谈的激励,结尾处照例又在撮合塔娜和陈逸旷。
      陈逸旷一手夺掉了塔娜即将入口的酒杯,与自己的酒杯一起,连饮而尽,终于站了起来:“大伙打趣我俩也有段时间了,但是对不住啊,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友情,希望以后别再乱点鸳鸯谱啦!”
      塔娜跟着点了点头:“对对对,是好朋友。”
      王哥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嘴上还是说着:“行,是我们老一辈狭隘了,男女之间也能有纯友谊啊!”
      一直到聚会散场,塔娜再没有喝一滴酒。
      陈逸旷喝多了。
      一行人叽叽喳喳回到剧场门前时,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车,云燕自车上下来,精准地走到了陈逸旷跟前。
      有人开始起哄,陈逸旷却莫名烦躁:“大半夜的,有事?”
      “没订到房。”
      “连夜开回去吧。”
      “我瞅着要下雨了,还是明早再出发。”
      陈逸旷去左边挂衣绳上取下了衣服扔给云燕:“自便。”
      而后又突然回头说:“衣服洗过了,钱能不给了吗?”
      “可以啊。”云燕笑了笑。
      陈逸旷收拾好东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以后,云燕竟然还在门口站着。
      他挑了挑眉,云燕回复:“真没房了,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剧场的确有备用的几间空包,有人住过的话也会和出租的蒙古包一样清洗床品。
      “过来吧。”
      二人一前一后进去房间,陈逸旷摸到墙边开关以后开了灯,暖黄的光晕开,照着包内的陈设:一张几乎占满整个屋子的矮床,地下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旁边一个小木桌,桌上放着两瓶没没开封的矿泉水,最边上是一个小到都不能洗澡的厕所。
      "走了。"陈逸旷言简意赅,转身准备回家。
      云燕忽然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衣角,陈逸旷回头时,云燕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衣服,只剩一件薄薄的吊带衫紧贴在身上,锁骨到大腿的轮廓清清楚楚。
      陈逸旷突然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太舒服,他扯了扯领口。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包壁上投下两只交叠的阴影。
      屋外是篝火晚会散场的声音,人声沸沸扬扬近了又远,远了又近。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很自然。
      云燕拉着陈逸旷的手抚上了她的身体,关上了门推着他往后退,小腿碰到床沿,两个人一起跌进羊毛毡的柔软里。
      陈逸旷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手掌在他皮肤上移动,但他脑子里很空,像飘在一片雾里,云燕的手渐渐向下滑去,陈逸旷终于清醒了一瞬,他半支着上身推开了云燕。
      云燕却不愿意放弃这么久以来唯一的机会,她凑了过去嘴唇贴近陈逸旷:“白天的事,我可是观看了全程。”
      陈逸旷顿感全身发烫,心脏跳得比平时快,白日间的事情本就烦闷了他一晚上,之前运动过后就能抛之脑后的情绪今日竟这么久都排解不掉,再加上被云燕精准狙击,一阵电流精准汇集于某个地方。
      他喉结滚了一下,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本能战胜了理智。
      房间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云燕一只手搭在陈逸旷小腹,指腹摩挲着那里紧实的皮肤和几条凸起的血管——刚才她的嘴唇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
      她没想到这个男生竟毫无经验——从他笨拙的行为来看,他甚至都不知道怎样去取悦他自己。
      “叮!”
      是陈逸旷的手机。
      ——这么晚还不回来?
      陈逸旷回复——马上回去。
      他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盯着帐顶的灯泡,他想起十几岁第一次梦遗的早上,也是这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发愣,不知道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潮涌意味着什么。
      "我回家了。"陈逸旷将散落的衣服胡乱套上,掀开门走出去,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草原被洗过一遍,黑暗中也能看到绿得扎眼,空气清冽得像薄荷。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蒙古包——云燕披了一条毯子,正站在玻璃后面冲着他笑。
      陈逸旷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身后的草原上只有鸟鸣和风穿过草尖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喜欢云燕,却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某种他从未正视过的东西,它不听话地醒了过来,而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处理它,它就已经带着他跑偏了。
      云燕决定从窗帘后出来的时候陈逸旷已经走得完全看不见了,她感叹了一句小白眼狼后掏出了手机:“喂,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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